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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君阳与雪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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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我回来了。”雪筝像往常一样轻松地踏进家门。屋子里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还有……吵架声。
“你这女人懂什么!”
“我不懂,但你整天只想着自己!”
……
雪筝若无其事地走过正在吵架和父母,直接回到房间,拿出作业本认真地做起来。
有点吵,不过还可以。
其实雪筝心里很清楚,爸妈这种有裂痕的婚姻会让所有人都痛苦不堪。但她不愿去改变,她怕自己一站出来,就会同时失去爸爸和妈妈。
做完作业后,她就开始睡觉了。
很吵啊。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父母今天吵得特别利害,而且吵架的时间也很长。雪筝开始急燥起来,用枕头捂住耳朵。
吵死啦,你们有完没完!
吵架声越来越大,雪筝再也忍不住了。她冲出房间,直接走出家门。她并没有说一声“你们吵死啦”或是“你们不要吵啦”,任何会介入父母之间的战争的话,她都不会说。即使不满,即使不安,也无所谓,只要父母能不分开就好,只要父母留在她身边就好。雪筝就是这样,把所有的感情藏起来,不愿说出对父母的恨与爱。
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雪筝一个人静静地走在路上,被淋得全身湿透。这条路上几乎没有行人,这也是雪筝喜欢这里的原因。
走累了,就坐在一个角落里的台阶上,把身体蜷缩起来,头埋进双臂间。
今晚,不想回家了……那么,去雅枫家好吗?还是不要了,雅枫也许也遇到了麻烦。(这是雪筝从雅枫最近的行为判断出来的。雅枫最近总是好像跟谁说话似的自言自语,然后突然生起气来。)
那么,今晚要留在这里……
“请问,这个地址怎么走?”
雪筝抬起头,看到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生,还有就是……他长得好帅啊。
这个男生叫做林君阳。
但雪筝此刻没有欣赏帅哥的心情,她看了一下那个地址,就在她住的那条街。她知道怎么走的,但她现在并不想动一下。
于是,雪筝靠在墙上,轻轻闭上眼睛,又把头转过去,示意不要来烦她。
“不想说啊,那就算了。”君阳轻轻地叹了口气说。然后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雪筝身上,又把雨伞放在雪筝身边替她遮雨,才继续去找他的要找的地方。
君阳走的是反方向。
烂好人!雪筝这样想着,但还是无法不管正在淋雨的君阳。她走过去,拉住君阳的衣服,说:“你走错方向了,我带你去。”
终于到了,雪筝吃惊地张大了眼睛——这房子是这个地区最豪华的。
“会不会搞错了?”雪筝抢过地址又核对了一遍。
天啊。这家伙住这里……
“菊、玲、梅,我是君阳,快点开门。”君阳对着对讲机说。
“是的,少爷。”然后大门开了,里面站着三个中年妇女。其中两个像是女仆,另外一个像是教师。
“你已经到了,那我先走了。”雪筝说着就要走开。
但君阳马上拉住了她,说:“先进去擦干头发吧。”然后不顾雪筝的回答就把雪筝拉进了房子。而那两个女仆马上迎了上来,帮君阳和雪筝擦干头发。像这样被侍候着,雪筝非常不习惯,但君阳却似乎没什么感觉。
等到那两个女仆结束如此温柔的动作后,雪筝终于忍不住了,她站起来,极不自然地说: “我、我先走了。”
“等等!”君阳边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边叫住雪筝,“我看到你刚才的那个样子,应该是打算不回家的吧。”
“关你什么事!”
“既然这样,今晚就留下来住一晚吧,这里应该还有客房。”
雪筝稍稍想了一下觉得君阳并不像坏人,而且她的确是无家可归了,所以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玲,整理一下客房。梅,你把你的衣服借给这位小姐,带她去洗个澡,然后准备一些预防感冒的药给她。”
哎?
雪筝还搞不清楚状况,就被叫做梅的女仆带到了浴室。
这家伙怎么随便安排别人的事情啊。
雪筝拿着衣服走进浴室时,气得想冲去咬林君阳一口。
天啊,浴室竟然比她的房间还要大,还要漂亮!这世界真是不公平啊。
不过,我怎么会来这里,我现在正在离家出走啊……
另一边,君阳正在悠闲地喝着咖啡,他对旁边的菊说,“我交待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少爷,已经办好了,你明天就可以去入读那间学校了,如果顺利的话,你应该可以和她同班。”
“可不可以再近一点,比如说,同桌。”
“这恐怕有点困难。”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你也累了,先去睡吧。”
“那么,我先去休息了。”
君阳靠在沙发上,陷入无限的沉思中,太累了,就在沙发上睡着了,回到了与她分开的那个梦——
那天,雅枫的爸爸要把她带离这个伤心地。君阳藏在一栋房子后面,看着雅枫。雅枫并没有任何表情,更没有一丝眷恋。
过去啊,走过去啊,去拉住她,跟她说不要走。你已经失去了天杰,难道你还想失去她吗?她是你唯一的伙伴了啊……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她看起来那么讨厌这个地方,把她留下来,真的好吗?还是让她走吧……
好想好想,走过去,拉住她,跟她说:“我喜欢你,所以你能留下来吗?”
做不到啊……
于是,当载着雅枫的车子渐渐远离时,他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哭了出来,跟在车的后面不断地追……
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
雪筝从浴室里出来,走到大厅时就看到君阳睡在那里。她走过去,轻轻地跪下来,看着君阳。
长得好帅,完美的脸型,漂亮的五官,高瘦的身材,就像一幅画一样。
只是,在做噩梦吗?表情很痛苦。
雪筝忍不住去推君阳,想把他叫醒。这时,君阳突然抓住雪筝的手,十分紧张地说:“不要走!”
心跳的波动,在那一刻起伏。
然后君阳醒了过来,看到自己抓着雪筝的手,就马上放开了,皱了皱眉,说:“是你啊……玲,来一下,把这位小姐带到客房。”
玲很快就来到了,“小姐,这边请。”
雪筝走在玲后面,盯着君阳刚才抓着的手,那种温暖的感觉还留在手上。
不要走吗?在叫谁呢?
玲把雪筝带到客房,又端来了预防感冒的药。雪筝吃完药,轻描淡写的说:“你们的少爷,很奇怪。”
“是吗?也许是因为太高兴了吧。”
“高兴?”
“嗯,他八年来的愿望就要实现了,那种心情我们是无法体会的啊。”
第二天早上,君阳起床后发现他的女仆和专属教师都不在了,才突然想起她们已经回原来的家把剩下的东西搬过来。于是,他就走出房间,开始找洗手间。
“这间……不是。”君阳推开门时自言自语。
“这间……也不是。”
君阳找了几个房间都不是洗手间,有点不耐烦了,所以当他开下一扇门时,他几乎是用力地摔开的。
但是,很明显地,这是相当不明智的,因为里面的雪筝此时正脱光了换衣服。
“啊……你干什么!”
君阳一下怔住了,回过神来时才不知所措地说:“对不起!”然后急忙退出去,把门关上。
真糟糕,竟然忘了昨晚把她留下来过夜的事。
君阳等到心情平静下来后,才硬着头皮说:“哎,刚才实在对不起,我以为这里是洗手间。”
洗手间?雪筝被这个理由弄得哭笑不得。但她突然想起君阳会迷路也许是因为他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就不得不接受了这个史无前例的最恶理由。
君阳见里面许久都没有回应,就认为雪筝在无理取闹,十分不满地敲打着门,大声说:“哎,你怎么不说话啊,你也有错吧,谁叫你不锁门。”
雪筝听到他这么一说,气得冲出来,大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我怎么啦?嗯?”君阳一副义正辞严的表情。
明明是雪筝被占便宜,却被君阳说成全是她的错,这让雪筝气得咬牙切齿。(其实雪筝根本不会锁这种奇怪的门。)
“我先走了!”雪筝恶狠狠地扔下这句话,转身欲走。
“等等!”君阳拉住她的衣服,说,“至于昨晚的借宿费,请用一份早餐来代替。”
“别太过分了!”雪筝一气之下就去踩君阳的脚,但被君阳躲开了。君阳一边惊叹好险,一边改变策略:“好啦好啦,算是我拜托你,我根本不知道去哪里买早餐啊。我快饿死了。”
“好吧。”雪筝就是这样,不会拒绝别人的请求,乖乖地去买了一份早餐回来。
君阳接过汉堡包,皱了皱眉,说:“就吃这个?”
“不要算了。”
“当然要,我可不想饿死在这里。好啦,你可以走了。”
真是嚣张的家伙,也不说一声谢谢。
“砰!”雪筝气得冲了出去,狠狠地关上门。
恶魔,浑帐,下流鬼,以后别让我碰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