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守护》神迹帝魂

10、第 10 章 君阳的告白

　　君阳转学来这里已经有几个星期了，和同学们（特别是女同学，除了雪筝）处得不错，也很讨老师喜欢。但他跟雅枫却没有什么进展，因为雪筝一直在从中作梗，破坏他们独处的美好时光，所以总是让雅枫误以为他只是小时候的一个好朋友而已。举个例子：他们三个一起回家的时候（这三个都住在同一条街，雅枫家最远。），君阳总是提出要送雅枫回到家里，而雪筝总是找各种理由跟着一起去。这种行为让雅枫感动不已，有两个这么担心她的朋友。
　　现在君阳静静回想起这几个星期以来的失败纪录，想着：靠雅枫那个单细胞生物去想明白我的心意可能要再等上几年啊，一定要找个机会跟她说清楚才行。
　　于是他转过身，对雅枫说：“雅枫，这个星期天我们一起去中心花园玩好不好？”
　　“那么远啊，抱歉，我没有钱。”
　　“没关系啦，我会帮你付的。”
　　“真的可以吗？那我要去。”
　　雪筝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奸笑了一下，靠近雅枫说：“雅枫，我也知道那个花园，我可以一起去吗？”
　　君阳刚想说你来干什么，雅枫就开口了：“好啊，雪筝也来的话，一定更好玩。”
　　又被她打败了，目前为止，君阳是2胜14败。
　　于是，在星期天雅枫、君阳、雪筝就来到了中心花园（智哲也来了）。雅枫以前没有来过这个花园，实在惊讶于它的美丽。这里的花种类很多，也有很多绿树，最出名的是花园中心的那个湖。
　　智哲一来到这里，就在一片草地上睡觉了。（还好他不吃东西，否则准胖得飞不起来。）
　　君阳带着雅枫和雪筝慢悠悠地欣赏着这些花，其实他很想去牵雅枫的手，但雪筝卡在中间了，动不了手。然后，他们来到了那个大名鼎鼎的湖旁边。这个湖很深，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它的纯度——这个湖的水比其它湖水更清澈。
　　在雪筝拉着雅枫跑到湖中心的那个许愿亭时，雅枫看到一辆自行车的轮子有黑雾，但她认为那只是树的阴影。
　　“许个愿望吧。”雪筝笑着跟雅枫说。
　　雅枫想到愿望这个词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和智哲的那个吻，脸色顿时变红了。
　　而雪筝则是啐啐念着：“愿林君阳那个大色狼早点离开我的雅枫。”当雪筝睁开眼睛时，吓了一跳，因为君阳正在她旁边听她许愿。
　　“谁是大色狼啊，还有，什么你的雅枫，说话小心点。”
　　“对啊，就是我的雅枫，不满意吗？雅枫可是和我一起八年了。”
　　“可是我找了她八年，她从现在开始是我的了。”
　　“哎呀呀，八年啊，真不要脸，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
　　雅枫听到他们又吵起来了，赶紧躲远一点，因为他们吵架时总会把她扯进去，还要她评理。然后，雅枫靠近栅栏，想看看湖里面有没有鱼。
　　“啊……快让开！”雅枫听到声音，就转过头来，看到一个人正骑着自行车向她这边冲来。这下雅枫可以确定轮子上的是魔了。
　　自行车擦过雅枫的身体，让雅枫失去平衡掉到了湖里。水很清，雅枫可以看到智哲已经赶到了湖面上。只是……他没有下来救她，只是惊恐地顿在那里。
　　为什么……不来救我？
　　雅枫下意识地用手脚划水，但还是不断向下沉，水从鼻子和嘴巴里灌进去。然后，她依稀看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游近她……她已经失去了知觉。
　　我会死去吗？为什么不来救我？
　　雅枫感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在嘴唇上，随后就听到了雪筝的呼唤：“雅枫，你别吓我，快醒醒啊。”
　　雅枫努力睁开酸痛的双眼，看到雪筝哭着坐在她身边，君阳则是很焦急地看着她。当雅枫看到君阳浑身湿透的狼狈样子，就完全明白过来了。救她的是君阳，那智哲呢，他明明早就赶到了，为什么不救她？
　　溺水的恐惧卷土重来，雅枫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旁边的智哲，身体也开始颤抖。她踉踉跄跄地走到智哲身边，歇斯底里地喊：“为什么不来救我……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因、因为，我不能碰到水。”
　　“我不要听你解释！”雅枫大声喊着，就冲出了公园，消失在人群中。君阳马上追了出去，雪筝也跟了上去，而智哲怔在原地。
　　雅枫不知道她要走到哪里去，只是一个劲儿地跑，直到摔倒了才被迫停了下来。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她已经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雅枫第一次觉得这么失落，她竟然在最后一刻都相信智哲会来救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依赖智哲的呢，那种无可救药的信任又算什么呢？
　　天杰，你能告诉我吗？我想要很坚强地活着，而不是一直活在智哲的保护下，我该怎么做呢？
　　但是，雅枫却轻轻地哭了，其实她刚才对智哲说的全是气话，她也明白智哲是有苦衷的，她只是好恨这么懦弱的自己，离开了天杰和智哲就什么也做不到的自己。
　　智哲，你在哪里，我好想跟你道歉……
　　雅枫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她冷得蜷缩起来，面对着这个陌生的地方轻轻抽泣。
　　君阳已经找到了雅枫，他远远地看着她，觉得胸口剧烈地痛起来了。
　　你已经……这么在乎他了吗？君阳不安地想着。
　　他走过去，笑着说：“怎么啦，雅枫，不知道怎么回家就哭了吗？”
　　雅枫抬起头，她以为是智哲，但却发现是君阳，就努力笑起来，说：“才没有，我们回去吧，我没钱坐车。”
　　君阳突然蹲在雅枫前面，指着他的背，说：“上来吧，我背你到车站。”
　　“不、不用了，我……”雅枫还没有说完，君阳就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了背上，站起来背着她走了。
　　尽管衣服已经湿透了，但君阳的背还是很暖和，雅枫有点眷恋这种感觉，就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君阳想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轻轻地说：“那个，雅枫，从很以前开始我就很喜欢你了。”
　　但他回过头来时，却发现雅枫已经睡着了，才失望地说：“睡着了啊，真可惜，算了，明天再说。”
　　其实雅枫听到了，她心情不好，不可能完全睡着，只是，她不得不装睡，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回应。
　　原来是这样的，我早就该觉察到啊，君阳的喜悦是因为我，因为他其实是喜欢我的啊……
　　终于到家了，君阳按了按门铃，雅枫的爸爸很快就出来了。他看到君阳时，吓了一跳，说：“你不是八年前的那个小少爷吗？你也搬到这里了？”
　　“不会吧，你认得我？”君阳听到他这么一说也吓了一跳，即使人有那么好的记忆力，也不可能认得长大后的他吧。
　　“不用那么惊讶，我只是记起了八年前你送雅枫回来时的情景，和今天好像啊。”
　　“那么，请问雅枫的房间在哪里，她今天溺水了，我想把她送到房间里休息。”
　　“就是二楼门上贴了海报的那个房间，你送她上去吧，我去拿毛巾给你们擦一下。”
　　然后君阳就背着雅枫上二楼，雅枫在上楼梯的时候被震动惊醒了（在车上是真是睡着了，才让君阳背回来），看到是自己的家，就说：“君阳，是你送我回到家的啊，真是谢谢你了。好了，放我下来吧。”说着，雅枫就示意性地挣扎了一下。
　　“这个你就别客气了，你别动，快到你房间了。”
　　君阳进了房间，把雅枫放到床上，然后自己坐在旁边，很神秘地说：“雅枫，我今天可是救了你又送你回来哦。”
　　“那、那个，实在很感谢你！”雅枫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君阳刚刚明明说不用客气的，怎么变得这么快啊。
　　“那谢礼呢？”
　　搞了半天，这家伙的目的是这个啊。雅枫无奈地想。
　　然后君阳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又奸笑了一下。雅枫马上明白过来了，脸红着说：“呀，干嘛要我吻你？”
　　“可是，可是，古代女子被救后不是都会以身相许的吗？现在我只是要你吻我一下而已啊。”
　　“笨蛋，那是古代啦，又不是现代。”
　　君阳终于明白过来了，现代人救女生一命是连一个吻都赚不到的。
　　“那么，亲脸颊也可以。”
　　“好吧，就只一下下哦。”雅枫说着就轻轻地亲了一下君阳的脸颊。
　　君阳摸着雅枫亲他的地方，笑着说：“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幸福得要死。”
　　然后，雅枫在下一刻看到了智哲，他正用手抓着窗子的边框，准备进来。
　　刚才的事，智哲看到了？雅枫不安地想。
　　智哲用一种极度厌恶的眼神看着君阳和雅枫，然后冷冷地说：“感情不错嘛。”
　　君阳轻轻地说了一声：“真是个会破坏气氛的家伙。”
　　于是，房间里的温度降到冰点以下。
　　爸爸在这时候进了房间，才打破了死寂的气氛。爸爸看到雅枫已经醒来，就说：“雅枫，你快去换件衣服吧，别感冒了，还有君阳，用这个擦一擦。”爸爸递过来一条毛巾。
　　君阳用毛巾擦了一下头发，就说：“那么，谢枫叔叔，我也该回去了。”
　　“好啊，改天再来玩吧。”
　　等到爸爸和君阳都出去了，雅枫就拿衣服换了，再吃了爸爸热好的晚餐，最后，又回到了房间。智哲在这期间一句话也没有跟她说，只是转过头去看着天空。雅枫实在忍不住了，就对智哲说：“那个，智哲，今天实在……”
　　“对不起！”智哲打断了雅枫的话。
　　不、不会吧，这家伙居然向我道歉？
　　“不对不对，今天是我的错，如果我早点发现魔的话就不会这样了。而且，你不用那么自责啦，君阳已经救了我啊。”
　　“就是这样我才更生气！”
　　“呃？”
　　“为什么救你的人是他，第一个找到你的人也是他！”智哲气急败坏地说，然后用手撩起前额的头发，转过头去看着天空。
　　“他妈的！我干嘛这么生气啊。”智哲说着就飞了出去。
　　他在担心我吗？雅枫想着就突然觉得很开心。
　　在晚上十一点钟左右，雅枫家的电话铃声响起，雅枫便极不情愿地起了床，去接电话。
　　“喂？”
　　“雅枫，我是雪筝啊。”雪筝的声音有点嘶哑。
　　“有什么事吗？”
　　“雅枫，对不起，我以前一直在阻挠你和林君阳在一起。”
　　雅枫听到雪筝这么说很惊讶，心里想着：咦？有吗？我怎么不觉得啊。
　　“以前，我觉得他像个花花公子，不想把你让给他。”雪筝接着说，“今天，你冲出花园后，我看到他发了疯一样地找你，那时我就明白了……他对你是真心的。”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可是，雪筝，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呢？”
　　然后是漫长的沉默。
　　“我好像……也喜欢上林君阳了……怎么办，雅枫，我原本只是不想你被他抢走的……呜……我今天看到他对你做人工呼吸，我的胸口就剧烈地痛起来了……呜……”
　　雪筝那边已经泣不成声了，而雅枫也明显地焦急起来，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收拾这个残局，怎么样才能同时顾及雪筝和君阳的感受。
　　雪筝用了很长时间才止住哭声，她对雅枫说：“如果君阳提出要跟你交往，你会答应吗？”
　　“这样啊……我不知道。”
　　“没关系啦，雅枫，你不用理我的，就答应他吧……而且，你和他交往的话，我也会更快死心啊，那样我才会放下心来另外找个喜欢的人啊。”
　　雪筝是这样说的，但雅枫知道她在逞强，埋起了自己的感情。
　　“雪筝，对不起。”
　　“笨蛋，你在说什么啊，再见了。”然后雪筝挂了电话。
　　雅枫放下电话，一下子多了很多要烦恼的事。
　　而在另一边，雪筝坐下来，终于忍不住又大哭了起来。
　　如果，君阳说的找了雅枫八年是真的。如果，那个女佣所说的他八年来的愿望就是要见到雅枫，那么我这渺小的爱意和他相比又算什么呢？有那么微不足道吗？
　　雪筝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会得到君阳的喜欢。
　　微不足道的爱啊……
　　第二天是星期天，君阳一大早就来找雅枫了。他很彬彬有礼地说：“谢枫叔叔，我可以带雅枫去出去玩吗？”
　　“可以啊，你带她出去吧，让她整天呆在家里不活动一下准会闷死她的。”
　　于是，君阳来到雅枫的房间门前，轻轻敲了一下门，发现门没锁就直接进去了。然后他看到雅枫十分慵懒地躺在床上，就在床边坐下来，推了推雅枫，说：“起来啦。”
　　“嗯……智哲，今天是星期天。（智哲现在在星期天不会叫她）
　　君阳听到雅枫这么说很不爽，原来这么可爱的画面那个家伙天天都可以看到。他大声地命令道：“我只数三下，你就要从床上起来！一、二……”
　　“对不起！智哲，我以后不敢了！”雅枫吓得马上从床上跳起来，连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就对着君阳合拢双掌，大声道歉。当她很害怕地睁开眼睛时，却发现是君阳，又看了看自己像在拜神的可笑动作，一下子脸色涨得通红。
　　丢死人了，居然让君阳看到我这么可笑的样子，都是智哲那个正牌大邪神害的。
　　君阳终于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而且笑得很夸张。
　　“笨蛋！不要笑了，你到底来这里干什么的。”
　　然后君阳费了很长时间去止住笑声，说：“雅枫，你快准备一下，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雅枫准备好后，君阳就拉着雅枫的手准备出门。智哲堵在门口，盯着君阳牵着雅枫的那只手，十分不满地说：“去哪里？”
　　君阳十分自信地接过智哲的话：“智哲，你今天先把雅枫借给我吧，我会保护她的。”然后君阳带着雅枫直接穿过智哲走了出去。
　　“哎？等、等等，要去哪里你还没说清楚。”
　　君阳回过头来，神秘地笑了一下，说：“去到那里你就知道了。”
　　“这车是你的吗？好酷啊。”雅枫看到君阳旁边的摩托车，羡慕到了极点，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摸了一下车子。
　　君阳骑上摩托车，拍了拍车后座，自信满满地说：“上来吧！”
　　雅枫回过头去看着智哲，发现智哲很不放心地盯着她，那眼神好像在说：上去你就死定了。
　　但雅枫实在舍不得这么漂亮的车子，不坐多可惜啊。（书上说要控制好奇心，抵制不良诱惑，但只可惜雅枫不爱听课。）于是，雅枫坐了上去，用双手抓住君阳的肩膀。
　　君阳很自然地把雅枫的手拿下来，放在他的腰间，接着开动了摩托车。
　　一路上，车子风驰电掣地行驶着，智哲的速度渐渐跟不上了（书上说这是人类征服大自然的成果，新一代科学的结晶）。路上的景物不断倒退，智哲和这些景物一起消失在路的尽头。
　　雅枫突然很失落，想停下来等等智哲。
　　车子很快就开出了居民区，接下来就只可以看到树木和庄稼了。君阳在一处把车停了下来，说：“就是这里，下车吧。”
　　雅枫和君阳都下了车，君阳就拉着她穿过树林，来到一片向日葵汇成的海洋前。雅枫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天啊，这是真的吗？好漂亮啊。
　　阳光下，这些向日葵显得格外耀眼，慢慢溶入雅枫的视线。
　　“向日葵的花语。”
　　“呃？”
　　“永远不变的心。”
　　“哦。”
　　“雅枫，我从八年前开始就很喜欢你了。”
　　雅枫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君阳的话，因为雪筝也喜欢君阳吗？还是……因为智哲？于是，她慢慢坐了下来，低下头，轻轻地说：“嗯，我知道了。”
　　君阳也坐了下来，很温柔地看着眼前的向日葵。于是，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这些轻轻摇曳的向日葵，思绪便回到了他们的邂逅。
　　那也是一个这样的温和的日子。
　　“你为什么哭？”
　　“我没有朋友，他们都不跟我玩……呜……”
　　女孩没有安慰男孩，只是拍了拍他身边的草地，轻轻坐了下来。男孩哭了很久，直到他感到脸上的一丝温热才停了下来，那是女孩用她稚嫩的小手在拭去他的眼泪。他惊愕地看着女孩。
　　女孩微微一笑，轻轻地说：“跟我一样……”
　　男孩隐约感到那双深隧的眼睛里隐藏着和他一样的灵魂，孤独的灵魂……
　　那个男孩叫林君阳，女孩就是谢雅枫。
　　思绪回到了现在，雅枫现在也和君阳坐在草地上，但他们已经不是小孩了。
　　“对不起，我八年前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就离开了。”雅枫在沉默了很久后低声说着。
　　“‘没关系’这类的话我不要说，也说不出来，八年来我一直都在找你，你却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一样，让我苦苦找了八年。”君阳很失落地说着，眼睛里浮现出无限的忧郁。
　　雅枫听了，觉得胸口闷得难受极了，她无法理解八年的期盼该有多大，八年的等待又有多焦急。这么深的感情，她无法理解。
　　“实在……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吗？天杰走了，连你也要离开，你知道我有多迷茫吗？你这个笨蛋。”
　　雅枫觉得很自责，但她当时的确连思绪都没办法整理，很沉地睡在记忆里。
　　“君阳，对不起……”除了这句话，雅枫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
　　“你必须补偿我。”
　　“真的可以吗？那你说吧，什么都可以。”雅枫听到君阳这么说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兴奋得转过身，赶紧接过君阳的话。
　　“别答应得那么快，要以身想许的。”
　　“呃？”
　　君阳突然也转过身，用双手紧紧抱住雅枫，温柔地说：“跟我交往吧。”
　　时间停了下来，雅枫在君阳的怀里不知所措，她该怎么做才是对的，没有人可以告诉她。
　　“好啊……”雅枫轻轻地说了出来。
　　君阳轻轻地吻了雅枫的嘴唇。
　　智哲赶到时，看到君阳和雅枫接吻，突然觉得这个美丽的画面很刺眼，让他的心极度不安地燥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