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沁》飒sa

8、第八回：我是夏日镜中花

　　“七月份的尾巴你是狮子座，八月份的前奏你是狮子座……”吃着刨冰的季米坐在城市的公交上做着视野抛物线，心情爽歪歪！！
　　为什么？女人购物需要什么理由吗？
　　八月来了，秋天还会远吗？
　　“八月，八月，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呢？”季米冲着可口的樱桃自言自语。可是转瞬，笑开的眼角像染了风寒，冷溺不开……
　　“八月了，岂不是农历七月不是也要到了，岂不是依兰薰衣草庄园这周末要开园了？”
　　生日？票？一时间，季米的情绪像坐过山车大起大落……
　　“楚淼，等这儿开园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好不好。我刚学会脚踏车，我载你去，我们去那给你过生日怎么样？”
　　“这次的理由好伟大哦？但你这树袋熊模式准备持续多久。”紧趴在楚淼背上的季米偷瞄到镜头里自己骑自行车的样子。
　　“咱们去吧？咱们去吧！好不好？那边附近还有一条特别出名的小吃街，我老早就想去了……”
　　楚淼说的去不去来着？她的脑袋里迅速扫描着叫做答案的感应波…没有说不去，那肯定是可以去的，这才符合季米的逻辑才对……
　　“大米，大米？怎么心不在焉的？”
　　小倩站在试衣镜前左比右划。“哪件好看？！”
　　“呃～”犹豫再三，她指向小倩左手边的碎花长裙～坚定地说“这件！”
　　“这件吗？这么花？”她一脸蛇精病地看着季米。看来，在她眼里，这号大米的审美又要掉个级别了。“把那件包起来，我要了。”
　　“我说的是这件。”
　　“我知道啊，所以要那件啊。看你身上的这件衣服，我就觉得我应该给我的智商配个光头！”游小倩解释。给智商配合光头？
　　“来，试试这件？”一转身，小倩拿着一件，v领的短款雪纺紫裙递给她。
　　“不行，不行，太短了。还是试这件吧。”季米扬起握在左手的格子衫。
　　“让你试，你就试，哪那么多废话。”她一把把季米推进试衣间，堵上门。小臣臣不在，小倩就由人变成鬼了。
　　她居然说小臣臣夸她弱柳扶风巴掌脸。
　　那要多大的风
　　多大的巴掌了
　　思虑很久，季米想到了龙卷风和姚明……
　　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听话，绝对要听话。林姐说，千万不要挑战鬼的耐性，否则她只会告诉你什么叫做人鬼殊途。如果你不幸的挑战了，她还会告诉你什么是鬼点子，鬼心眼，让你每天心里有鬼，半夜闹鬼。她这么惜命，当然会听三好大妈的话啦。
　　“怎么样？”试衣镜前，选择恐惧症患者救赎中……不过最近好像真的瘦了，怎么穿起来这么……一泻千里呢？
　　“还不错，果然我的审美是经得起考验的。”小倩站在旁边，贵妇模样。“
　　确实挺凉快。尤其是后……我的妈呀，怎么后面什么都没有缝？我说怎么这么凉快呢！”摸了一下光溜溜的后背，季米心有余悸，全身起鸡皮疙瘩……
　　“我觉得挺好看的啊，这叫sex。这小腿，这小腰，这脸蛋，啧啧……大街上遛一圈，回头率百分之百。”
　　“你遛狗呢？还溜一圈，遛一圈估计我这张脸就给都教授丢到宇宙去了。不行……”季米忙躲进试衣间。
　　“你都二十五了，整天穿的跟蜡笔小新似的，想当圣斗士不成？一个楚淼跨过去，千万个楚淼站出来！”
　　“那也不能跟茄子抢生意啊……
　　你…等会儿。”门缝里季米看到小倩跃步而去。以前肯定学霸，真是名副其实的翻书高手。
　　“喂，严莫，有什么事吗？”她柔声细语这还是刚才的小倩吗？
　　谈恋爱的人真麻烦，她终于理解夕照和她逛街时的心情了。不过这个神秘的小臣臣是干什么的？报社居然没人知道，这不科学。
　　好久没有听八卦的说，这颗好奇的心脏都要蠢蠢欲动了。
　　原来他叫严莫啊……几世修来的福分，能降住女鬼。
　　“舒适有度，品牌有我…”店里正在播放新一季的广告，作为一家在国内很有知名度的品牌女装店，自从工作之后，季米时不时会来置办点存货。
　　小倩说，你能自己找到这，说明还不是太low，她夸人就是这么很接地气，地下来的嘛……不过这一次的代言人还真的挺漂亮，既可青春靓丽，又可知性优雅，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难以相信她只有十九岁。
　　“我的十九岁，黑框，青春痘，宽大的校服，估计袖子能装进她的水蛇腰，还真是天壤之别啊……
　　我是一天生励志，外加女大十八变。
　　人家是天生丽质，外加一笑百媚生。
　　美丑，比较中，方现英雄本色……
　　她叫剪瞳，国内今年最火的女模特。
　　怎么对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呢？好像在哪见过啊……
　　对一个脸盲加健忘的人来说，回忆是很悲催的事情，
　　不过更悲催的是，小倩居然毫无人性的弃她而去了，说什么要去慰问军人。她的人性光辉好像从来没有照耀到自己身上，而她居然被虐习惯了。
　　慰问军人？什么时候她成了军人家属了？严莫不在，果然一点儿人性都没有！这理由找的都这么惊世骇俗，不评估心脏承受能力。
　　难道…季米像小倩说的什么光头加身，难道，严莫是军人！
　　军人都这么口不择食吗？
　　军人都这么审美独特吗？
　　兵哥哥，你确定要彻底的为人民服务吗？包括自己的终身幸福？
　　小倩！你这个悔人不倦的女鬼，怪不得不在报社张扬，原来是对了对不起人民的事……

　　好好的周末，大家要不要这么忙，小宇和楚淼去了美国，铭夕夫妇妇唱夫随去了乡下养胎，原是约好霸占小倩两天的，现在还是果断放弃吧！
　　她可没勇气问她：倩倩，你看我这灯够亮吗？
　　本来想在家凑合两天，屋漏偏逢连夜雨，公寓里没电，小区物业也集体失踪，楼道里怨声载道，目测：不太适宜人居住。在沙发上耗完最后一格电的宅人，也终于在濒临绝望之际被人救赎…
　　“嘎嘎，你真是我的么么哒女神。”
　　速步换装走出公寓，季米撑伞移行街上，天微微下了一点儿小雨，她发誓早上只洗了一条内裤。阿门。不过，好像天气并没有变得太坏。夏天的气味已经这么的浓烈，绿草如茵，街上行人很少，平常干裂的路面也因为这丝雨的濡湿变得诗意满满，两边的树木向道路中央聚拢，只露出一小段狭小的空间留给苍青色的天空。
　　烟雨蒙蒙、步履轻轻，似乎脑袋里的一根弦也奏出了浪漫的曲调。阴雨绵绵，却是这么一个适合怀念，探访故人的时节。
　　不走不知道，一走吓一跳，原来，公寓离楚淼家这么近。也许不是近，走路也要四十几分钟，经过5个十字路口和两条丁字大街，是那种对路线的笃定让她吃惊，明明第一次走，却从里面迈出了方向感。路痴逆袭？
　　站在小区门口，帆布鞋的印子突然停滞不前。“还是别去了吧？
　　为什么不去？不去才更有问题呢？
　　是他叫我来的，又不是我自己非要来的。”
　　这一步，终究还是迈了出去！
　　小区的保安居然还认识她？不过估计每个人应该都会对一个见面就昏倒的人影响深刻吧？说起来有一次还差点拖累他进警察局……
　　有关这里的故事，怎么都像是发生在昨天，却又像是已经过去了好久。花坛上的被自行车撞的那个缺口还在，隐蔽拐角处的井盖还是没有盖！
　　凉亭上还是聚着那么多的人。“我走这……”“吃”楚河汉界，博弈厮杀，一切如旧，熟悉又陌生。怎么韩大爷不在？他可是从不缺席的～
　　移步踏上台阶，走进公寓径直去李阿姨家拿钥匙。
　　大花乖乖地在楚淼家门口等着，摇着尾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它也记得这儿是不是，季米忐忑的心突然有点平复了，“狗狗都记得？我记得不是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钥匙突然从手中滑落，哗啦一声，叩响了记忆的门扉。那天也是这样，季米自言自语，微微好转的心情又有些沮丧……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睛，拍了拍自己的心，冷静几秒，打开了房门。视线落在沙发上，却没有熟悉的身影。
　　那天他像自己一样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曾想问怎么回来了？为什么回来？
　　想着想着，竟害怕起来。最后只能语气丧丧地说，“我……要走了，谢谢你的照顾”
　　毫无反应？为什么要有反应？默默地走进书房，不一会，又木然出来走向他，站得两米远，扯唇，“你……有没有见我的行李箱？就是放在书房的那个！”
　　目光在他的手指处流转，敲击键盘的声音贯穿始终，他的眼睛紧紧锁在屏幕上，那么冷……
　　见到过温柔的他，霸道的他，发怒的他，狼狈的他，唯独这个清凉的他从未相遇。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季米低头望一望时间，不禁有些着急。小宇，今天也要回来了。
　　语气也浓烈胆大了一些，“楚淼，别这样。就让我们好聚好……”散字梗在喉间，变成一股炙热的气从鼻子里冒出来，悄然飘散。
　　好聚好散……没有那么容易的。楚淼漠然地打量了她几秒，便准备走……
　　胳膊被一双小巧的手抓住，全身有种过电的酥麻，声音从耳后穿过：“楚淼，放了我吧，我们都清楚，我们到底有多不合适……”
　　他突然转身，用那双猩红的眼睛看着她，怒气像是霎时被点燃：“他回来，你就……搬走？”
　　错愕在季米的脸上蔓延。她回来了……尤岚回来了，明明想到了却还是禁不住失望，想到昨夜的那个吻，想到千千万万那些保存在脑海他宠溺的样子，蓦然指尖激凉滑下去，深深低下头，将失落藏在刘海掩埋的眼睛里。
　　终于还是要放弃么？没有余地，没有退路……
　　只是他似乎连这点妥协的骄傲都奢侈去给，紧紧地握着她羼细的胳膊，像要将其捏碎一般，另一只手狠狠的箍住她的头，吻下去，任她花拳绣腿，拳打脚踢……
　　末了，再残忍补刀，面目狰狞：“当初，就不该……开始。我和你两清。”
　　时空错位，分手两人，在这个“老地方”完成交接……

　　不知不觉，时间悄然溜走，身体也似乎已经不能再承受一动不动地僵硬，她站起身，和某龟谈话。“嘎嘎，你一定要保重啊，以后没有我和大花威胁你，你可以安心长肉了。不要再乱跑了，知不知道？”好像也是这样一个阴雨连绵的下午，他睡在她的腿上……“你确定它能听懂我的话吗？”
　　“龟是有灵性的生物。”
　　“意思就是它能听懂我说话喽？你醒一醒啊，别再睡了好不好？”
　　……
　　它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啊。……”
　　“我说了龟是一种灵性动物……
　　嘎嘎，没想到你真的就给我长脸，听到我说想喝王八汤的晚上就失踪了…你还是听得懂对不对？”“嘎嘎，楚淼为什么不喜欢我啊？哎～～可能尤岚真的太优秀了……。”
　　停！不要再想了！季米将目光从嘎嘎那儿移开……“屋子怎么这么脏……没想到他还住在这里，只是好像又不怎么回来……怎么这么脏啊。”……
　　“咦，这好像是……卧室。”
　　居然只顾着打扫竟忘了隐私这回事，算了就当自己是月嫂吧！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眼睛不自觉睁开……可是怎么还是原来的样子呢？尤岚没有搬过来吗？不是已经准备结婚了？听说男人对于初恋都十分珍惜的，所以不同意非法同居？那婚礼应该…
　　门铃突然响了，她停止胡思乱想去开门，是楼下的李阿姨。
　　“季米，饭做好了，下来吃点吧。在做卫生？楚淼真是有福气啊，能娶到这么漂亮能干的媳妇儿。本来我应该替他打扫的，可是老头子现在中风，实在腾不出时间。你回来就好了，家里有了人气儿就不会脏得这么快了…”
　　“不是，阿姨，我只是过来还东西，一会儿就走。”季米解释，他应该也不希望别人再误会了吧。“韩大爷情况好点了吗？”
　　“还是老样子，我们老了，都是按秒走的命，活着就是赚了。不说了，咱们去吃饭，待会儿凉了。”
　　“马上…”季米将手套口罩放好，一切归位，再三打量后走出门。
　　从李阿姨家吃完饭后，季米又回到了楚淼的公寓，给嘎嘎换换水，放饭。手机和充电宝还没有充满，闲来无事，便在屋里随便逛逛。米兰长得很好，只是谢了花，葱葱郁郁却像失了神韵。楚淼应该也很照顾它，只是没想到迎来了新伙伴，月季。
　　它的另一个名字，中国的玫瑰。果然他心里是有尤岚的。热辣如火，美丽妖娆，红玫瑰，果然是每个男人胸口那枚朱砂痣。而她却不是他心里的“明月光”。
　　他们……自大学就相识相知，之后又一起回国，一起工作。只是因为楚淼要报复他那个霸道的老爸，才会同意和她谈恋爱吧？
　　双宿双飞才是他们的结局才对。脑海里满是他们笑颜以对，举案齐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