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难之境》目而一

2、第二章 “你今天怎

　　“你今天怎么没啰嗦？”

　　挂下电话，终于感觉到凉意，搭了件纯白的睡袍，走到一直当别人是透明的柯远扬身边。

　　电脑的显示屏上，还是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像黑色恶心的蚂蚁爬满视网膜，看得人头都昏了。

　　无趣地把头埋到柯远扬的肩膀上。隔着衬衣，萧羽诺也能感觉得到他富有弹性和满是爆发力的坚实肌肉。柔软的发尾碰触在脸上，痒痒的，避免没头没脑的笑场，不得不把脸藏得更深。

　　柯远扬没有回答，只是身体离开了座椅的后背，明显地舒展着双肩，给萧羽诺更舒服的依靠。

　　“如果有意义的话，我当然会继续。”终于开口，语气里却饱满着无可奈何的宠溺。

　　萧羽诺就爱仗着柯远扬这样宽容的溺爱，无法无天地行事，气定神闲地窝着一动不动。

　　根本不能专心看资料。柯远扬抓过身上柔软却总是找机会挠人的小猫，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钻入，光影下的洁白脖颈清晰可见青色细小的静脉。

　　怀里的萧羽诺半闭着眼睛，毫无警戒。长长的睫毛可爱地卷曲，无暇地堪比绝世白瓷的肌肤美丽地叫人心颤。

　　不说话安静的时候，柯远扬真会恍惚地幻想，他会学会很乖地呆在自己身边。

　　随意地靠近，柯远扬英挺的眉毛不自觉地微皱。早上才留下的味道被其他讨厌的覆盖。

　　他果然，学不会。

　　萧羽诺安心地躺着熟悉的人肉垫子，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居高临下望着他的人，眼里的危险闪烁着连最一流的杀手都会毛骨悚然的火焰。

　　电光火石，生死一瞬，又一次不自知地侥幸存活。

　　但这样的运气，不知还能持续多久。

　　“去洗澡。”上方传来柯远扬的声音。

　　“不要。”

　　“去洗澡。”

　　“不要。”

　　萧羽诺还是维持着舒适的姿势，甚至连眼睛也没有睁开。没有技术含量的对话，他最擅长坚持到底。

　　但是嘴角上扬的弧度暴露了缺乏最基础掩饰能力的笨蛋心底呼之欲出的小心思。

　　“这么臭的萧羽诺，还凭什么在晚上震惊四座？”

　　柯远扬总是能成功地利用对手的个性，鬼神不知地顺利达成自己的目的。

　　“你会去吗？”

　　萧羽诺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斜眼看着挽起袖子、帮自己放洗澡水的柯远扬。

　　“看时间。晚上我还有事。”

　　“切！我诺哥的地盘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人进的……”

　　“我没说不去。”

　　莫名其妙地被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打断，却莫名其妙地停下了口里的叫嚣，只吐出残存的呢喃，“老子无所谓…”

　　“万兴”的事务千头万绪，纵是铁人也时不时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但是看到这样有趣的东西，似乎还在高速运转着，并且随时冒着会脱离既定轨道危险的大脑有短暂的放松。

　　金色的沙子，太过美好，美好地只想掠夺，甚至是毁灭。

　　手握紧一分，失一寸。

　　但倘若展开手心，也不过是减慢了失去的速度，终究还是流过指缝、坠落。

　　没有知觉的东西，宁愿连带上十指连心的疼痛，柯远扬也选择使劲手段碾碎成沫，这就是玉石俱焚的沉重，惨烈地高贵。

　　在柯远扬的注视下，萧羽诺自在地脱下睡袍，哧溜着身子就往满池子的水里钻，毕竟也是个身材高挑的体形，巨大的冲击力贱的水满地板都是。

　　一点也没有做错事的歉意，反而诱惑地邀请，“一起？”

　　柯远扬的眼神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最终又归于往常的平静，“不了。”施施然转身离开。

　　还没有足够的自信，再次嗅到萧羽诺身上别人的气味，还会不露声色地自控。

　　躺在空间大得足以自由游泳的浴缸里，萧羽诺得意地享受着热气的蒸熏。他当然知道柯远扬不会在自己刚和别人欢爱之后答应共浴，或者是浴池中的其他情趣游戏。

　　萧羽诺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