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延》极懒拉

9、地狱处决案 “光凭借一

　　“光凭借一面铜镜和两个被害人的死法就定论为犯罪嫌疑人是根据18层地狱处决来杀人，会不会太草率了？”老陈是小组中最年长的，办案经验丰富，为人也比较谨慎，又见大家都沉默不语，继续表达了自己的疑虑，“万一只是巧合呢？那我们的搜查方向岂不是会出错？光凭两起凶案就认为这是根据18层地狱的处决方式来杀人，我觉得比较缺乏说服力。”

　　“好吧，如果说死者的死法只是巧合，那么那面铜镜要怎么解释？”小文比较认同地狱处决的说法，第一个提出疑问。

　　“铜镜或许只是对犯罪嫌疑人有点特殊的寓意，但不见得它就代表孽镜，万一罪犯变态，想要被害人看看她们临死前是什么样子也说不定啊。”

　　小文被老陈说得无力反驳，想了半天也瘪不出一句话，只好无助地看向裴素心。裴素心感受到了小文的目光，只是淡淡回应了一下，然后缄默不语。老陈的疑问并不是没有道理，在有力证据缺少的情况下就把这两个案件定为地狱处决案确实比较草率，可是如果和地狱处决无关，那凶手到底是依据什么来杀人的呢？随性或是随机吗？可是感觉不太像，两个案发现场如此整洁干净，甚至重要线索也没有留下，说明一切都是经过妥善安排，有计划地实施谋杀，说明凶手是一个计划性强，思维缜密又小心翼翼的人。随性或是随机杀人，不可能…

　　“我倒觉得凶手就是根据地域的18种处决来杀人的。”打破沉默的是季邵修，大家同时看向他，只见他的神情镇静自若，一看就知道已有把握，他刻意停顿了几秒，接着说：“我觉得犯罪嫌疑人从一开始就要告诉我们他的杀人依据。”

　　“怎么说？”涂俊问。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印象，割舌案死者的家是在哪楼？”

　　“8楼。”裴素心答道。

　　“而第一面铜镜上刻的字母是J，J在字母表中的排列为10，相加起来正好是18。同理，第二位被害者家住7楼，k的对应顺序是11，加起来也是18。这不是巧合吧？”

　　“原来铜镜上的英文字母是这个意思，可是犯罪嫌疑人未免太狂傲了吧，把自己的犯罪动机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摆出来，真以为自己就是审判者啊？”黄引拉低笑道。

　　“我倒觉得这次的犯罪嫌疑人还是有点智商的，你看这么多天过去了，什么线索都找不到，把我们耍得团团转。”涂俊叹了一口气，颇感无力。

　　“到也未必，现在鉴识科和钟凯那边都还没有什么消息，不过他们总会找出点什么蛛丝马迹的。”裴素心胸有成竹地说，又问黄引拉，“关于蔡云，你打听到了点什么？”

　　“名声也不怎么好，我想你们应该也料到了。为人很高傲，几乎不和邻居打交道。我之后又去找了几个跟她关系比较不错的朋友，但交谈过后，真心觉得没几个是为她的死难过的。有必要的话，可以请他们来局里一趟。”

　　裴素心点点头，“季邵修，你去查了监控，有什么发现吗？”

　　季邵修清了清嗓音，“我查看了被害人家近一个月的监控，特别是被害人遇害前一周，拜访她的人倒不是很多。根据顾医生的推断，被害人的被害时间可能是周天到周一，在这两天里，一共有2个人拜访过她，周天1个，周一有1个。但是周天这天由于小区电路维修，6点以后的监视就没有了，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六点才恢复。所以在这段时间，有没有人去过蔡云家，就不知道了。”

　　“能查出这2个人是谁吗？”

　　“已经查了，我让他们下午两点到局里接受调查。”

　　裴素心满意地点点头，这小伙子确实有眼力见。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有些奇怪。蔡云的钟点工，不是每周三才会去打扫卫生的吗？为什么周二那天下午3点多的时候会出现在被害人家的监控范围内？”

　　涂俊也很意外，“我之前给她做笔录的时候，她明明就说只在周三去了呀。”

　　裴素心一听，十指交握在一起，“看来她说谎了，让她再来局里一趟吧，就在今天下午吧。”

　　“好的，我开完会马上通知。”

　　“对了老陈，两个被害者的生活圈有什么交集吗？”

　　“我查过了。都是社会上阶层不同的人，平时根本没有交集。”

　　“好吧。大家继续手上的分工，今早的会议先到这里吧。”

　　…………………………………

　　“肖芳姐，你们查到什么了？”裴素心接到鉴识科的电话就匆匆赶来，她知道鉴识科的精英从来不会让她失望。

　　“我们在搜查蔡云卧室的时候发现梳妆台上有东西遗失，根据灰尘散落在桌面上的情况，推测遗失的是可能是一个长方形的首饰盒。”说完，又拿出一张照片，“钟凯检查了蔡云的手机，她手机里有一张在自家梳妆台的自拍照，我们作了对比，应该是这个首饰盒没错。”

　　“看外观很精致，应该很昂贵。”

　　“是啊，连同里面的首饰，数目应该不小。”

　　裴素心看着那个首饰盒咬咬唇，“除此以外，还有什么发现吗？”

　　“在冰柜边沿发现了一枚不完整的指纹，不属于死者，也不属于钟点工。”

　　“会不会是这几天拜访她的朋友？”

　　肖芳摇摇头，“也不是，现场除了钟点工的指纹，连主人自己的指纹都很少，这只能说明，现场是被清理过的。”

　　“嗯，那这枚可疑的指纹在数据库里有匹配的吗？”

　　“没有。”

　　裴素心忽然想到季邵修刚才提起的线路维修，那么在监控关闭的那段时间，会不会还有什么人来过？

　　肖芳见裴素心若有所思的模样，又说：“顾医生那边的验尸应该已经完成了，你去看看吧，万一他有什么发现也说不定。”

　　裴素心点点头，“我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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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要给你电话，你就来了，看来我们真的很有默契。”顾城见裴素心推门而进，笑道。

　　裴素心应付地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自然很不上心，顾城见了，又把目光放回到她白皙的小脸上，眼底的青色显而易见，又没好好休息了，忍不住唠叨：“这几天又失眠了？我看你精神不好。”

　　“嗯…”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个办案急不得，得一步步来，犯不着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你精神那么差，注意力就会难以集中，有线索你也分析不出来，还怎么抓犯人？”

　　裴素心忍不住冲他翻翻白眼，她最怕他唠叨，打趣道：“那你倒是给我些线索，我现在就分析给你看啊。”

　　顾城见她反倒跟自己斗起嘴来了，有些生气，每次跟她说正经的事都当作耳边风，瞪着她不说话。

　　“肖芳姐说你验尸结束了，验尸报告呢？”

　　顾城再瞪她几眼，她像个没事人一样等着他的答复，最终熬不过她，无奈地耸耸肩，把验尸报告给她。

　　裴素心接过，走到角落的沙发上坐下，认真翻阅起来。顾城拿起杯子，站在角落，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她的身上。阳光穿透而下，温柔地洒在她的身上，铺上了一层层淡淡的光圈，让她显得柔和而美好。他的裴素心，本该是这样。

　　“死亡时间是周天，之前不是说周一吗？”

　　“之前只是推测，因为死者被藏在冰柜里，低温会让尸体特征呈现缓慢。所以我用了眼球化学法，这个方法不受外界温度的影响，推测的死亡时间比较精准。”

　　“眼球化学法？”裴素心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顾城点点头，“人死亡以后，尸体内的红细胞会不断有规律的破裂，红细胞内的钾离子会不断有规律的进入眼玻璃□□，由此可以推算出死亡时间。依据这个方法，我推断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周天晚上的11点到凌晨1点之间。”

　　“死亡时间段也和割舌案的差不多。”

　　“死者的胃里同样也有巴比妥类，但这次的剂量很大。”

　　“什么意思？”

　　“就是死亡原因啊，简单明了地说，就是服用了安眠药导致昏睡，然后在冰柜里冻死。至少我觉得犯罪嫌疑人在杀人的时候是相当动脑筋的。”

　　“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线索，你的口头禅不是尸体会说话吗？这次她还告诉你什么了？”

　　顾城神秘一笑，“当然，她悄悄跟我说，在她身上有样不属于她的东西。”

　　“哦？什么东西？”

　　“头发。”

　　“你怎么知道不属于死者？”

　　“死者染的是酒红色的头发，但是我在尸体上发现的这根，是黑色短发。你想想，死者浑身赤裸，肯定不是自己脱光了跑到冰柜里的，那么这根头发，很可能是最后跟死者接触过的人不小心留下的。”

　　“黑色短发？”裴素心自顾自地说，又想起那个季邵修口中的不知名的拜访者。

　　“嗯，我已经给肖芳送过去了，我想嫌犯的性别马上就能揭晓了。”

　　“那你认为嫌犯的性别是什么？”

　　“目前也就男女参半吧。”

　　“为什么？”

　　“根据前两位死者的死法，我觉得女人也可以作案，并不是什么力气活。而且光是凭借黑色短发也很难就下定论，也可能是黑色短发女人也说不定，你说是不是？”

　　裴素心看着他眼底的笑意，默默地点点头。

　　“对了，听说你们下午要审几个嫌疑人？”

　　“你怎么知道？”

　　“小文刚才过来了一趟。”

　　“……”

　　“我能一起去看看吗？”

　　“你去干嘛？你不是很忙吗？”

　　“手头上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没什么事做。”

　　裴素心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几眼，开玩笑道：“顾医生那么机智聪明，当然欢迎。”

　　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