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这样爱》安芷汐

5、不该是的结局 月光，透

　　月光，透着大面积的白色玻璃落地窗，洒进细碎的光线，照在云希平和的脸庞，映着淡淡的哀愁。
　　如果，一个人在最开始就拥有这某些记忆，那么，不管在多久以后，这些记忆都会沿着原有的轨迹回流，直到全部复苏。
　　我说的是，如果。
　　“叮铃……”
　　一阵喧闹的电话铃声吵醒了睡梦中的人们，不耐烦的云希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穿过走廊，却在楼梯拐角处停下了脚步。
　　云希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孟天。突然，她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了。自从他们从医院回来，就陷入了尴尬处境中。
　　孟天转过身，没想到云希会在身后，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后又镇定下来，看不出任何表情的变化。
　　“天，是谁的电话？”云希边说着边走下楼，尽量让自己做得不那么僵直。
　　“满哥出事了！”孟天不急不慢地走到云希身旁，却一直都没有看她。
　　“什么？怎么会这样？严重吗？”云希紧张地拉着孟天的手，很是担忧的问道。
　　“应该没事，在云康医院。”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嗯。”
　　云希不知道为什么，孟天对李满的态度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很是冷淡，在记忆中，只要他一出事，孟天就会紧张到不行。可现在……
　　没有探究，云希现在只想知道李满的情况。这些年来，为了自己，他付出了很多。虽然他的身份让云希感到厌恶，但毕竟是自己的父亲。所以，一路上，云希都在害怕着。
　　三年前，云希的记忆还是空白。孟天将她送回国后见的第一个人就是自称是她父亲的李满。可不知为何，那时的云希在看见他的瞬间，害怕了，本能的想要逃避他。直到那件事情发生后，云希才肯相信他们所说的一切。
　　回到家后的第三天，无聊的云希独自坐在院落里翻阅着一本八卦杂志。不多久，又合上书，看向不远处的池塘里盛开的荷花，眼神没有焦距的飘忽着。
　　“云希，有心事吗？”不知何时走近云希身边的李满，安然地坐在了她的对面。
　　云希有些无措地回过神，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面对李满，这个所谓的父亲，总会给云希带来一种压抑，一种排斥。
　　看着李满悠闲地拿出香烟，抽出一根，熟稔的点燃，过程很是沉寂。云希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低埋着头，继续翻阅杂志。只是已无心情去看了。
　　“云希，今晚我会在这院落为你举办一场夜宴，让你好好地玩，你说好吗？”
　　“会有很多人吗？”
　　“不，都只是自家人而已。”
　　“哦。”只有自家人而已吗？云希有些失落的再次埋下头。或许是有太多的疑惑让她产生了好奇，她很想从别人口中知道些什么。但是，眼前的那个男人却不允许她踏出家门一步，而这次宴会……是无奈吧！
　　“不要难过。因为考虑到你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担心别人会借此机会利用。所以，就并没有向外宣告你回国的消息。你放心，等你康复后，父亲一定为你举办一个隆重的盛宴，好吗？”李满似乎总能看出云希心里的想法，熄灭了手中的烟，站起身来，投向云希和蔼的目光。
　　云希不再说什么，也不敢说些什么，似乎在这个家里，她并不能自由地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无论走到哪儿，背后都会有人看着自己；无论做什么，李满都会知道。
　　看着李满转身要走的时候，云希突然站起来，向前走了一步。
　　“晚宴孟天会来吗？”回国后，孟天就借故离开，一直都没再出现，这不禁让云希感到有些担心。
　　“你很关心他？”
　　“是。我……”云希不知道李满问这话的意思是什么，只能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如何回答。
　　“如果你想他来，我会让他来的，并且只要你愿意，我也可以让他留下来陪你。”
　　“可以吗？”对于李满的回答，云希有些惊讶。
　　“当然，谁叫你是我最宝贝的女儿呢！”李满一脸宠溺地看着云希。
　　“谢谢。”云希开心的像李满鞠了一躬。毕竟孟天是她最熟悉的人，如果晚宴有他在，云希会不那么害怕的。就在那愉悦的庆幸时，错过了李满嘴角的那抹诡异的笑。
　　夜晚，风依旧很轻，吹不起令人心动的涟漪。星星悬挂在空中，闪烁，却也只是沉默着，用光去照耀人们瞩目的女孩。
　　李满没有食言，真的为云希举办了一场家宴，这一点让一直呆在家中无聊的云希似乎有了点喜悦。一身白色晚礼服，很素然，却也都被云希穿出了高贵，典雅。头发被很自然的挽在了后面，垂下的几丝随风飘舞着。挽着李满的手，一路走向人群的最前面。
　　“大家都安静一下。”李满向大家挥手示意了一下，停顿了几秒后，便看着云希。“很高兴大家能赏脸参加李某人为女儿云希举办的宴会，希望大家在今晚都能玩得尽兴。”
　　眼前的人们脸上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欢呼着，拍手祝贺。云希没有理会，自顾张望着寻找那个身影。
　　李满用手轻轻拍了拍拉他手臂的云希的手，又转过身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朝着一个方向看去。“孟天，你过来。”
　　听到这个名字，云希瞬间放弃寻找，呆呆地顺着李满的目光看去。此时，那个令她无比熟悉的身影正穿过人群向她在的方向走近。那一刻，云希感到他是那么的陌生。
　　两人的眼神，穿过空气，相遇。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仅此而已。
　　李满将孟天拉到自己身边，咳嗽一声，又淡然地笑着说：“大家都知道，孟天是我最得意的属下。而且一直以来我都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儿子一般看待。现在，我就正式将我的宝贝女儿云希交付给他，也算是了结我的一桩心愿。”
　　开玩笑的吧！云希不敢相信的看着李满，想要说什么，却被他给阻止了。“孟天，你可要好好对待云希，要是你敢伤她一根头发，后果你可知？”
　　“是，孟天知道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云希更是惊呀于孟天的反应。她不懂，为什么他们可以就这么不跟她商量的决定了一切。虽然早就知道孟天和自己的关系特殊，可是，当真的面对却是那般的害怕与难以接受。
　　还没等云希缓过神，就有人上前来祝贺。说着些什么，云希不知道，只看见李满端着酒杯，笑着走向了人群，融进了夜色。
　　“孟天，这是怎么回事？”云希极力的压制住内心的愤怒，走到孟天面前看着他。
　　孟天没有回答，甚至连头也没抬，没有看云希。这样的沉默让云希受不了。
　　“你倒是说话呀！告诉我！”
　　“你要我说什么，正如满哥说的那样，一切都已经决定了，我还能说什么？”孟天冷静地正视着云希质问般的双眼，一切都说的那般云淡风轻。
　　云希无奈的笑了笑，放松紧绷的身体，迷茫的眼看向不远处李满的身影。“原来，一切都已注定了呢？”
　　“你去哪儿？”
　　孟天上前拉住了准备离开的云希的手，那么凉，让拉着那双手的主人微微的皱了眉。云希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说了句“放手”后，便消失在了花间。
　　嫁给我，真的让你有这么痛苦吗？还是说，你心里其实一直都没有遗弃他，即使你已不再记得那个人。
　　孟天仰头喝尽杯中的酒，抬头看着天空中稀少的星星，眼里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朦胧起来。
　　“好好表现，不要让我失望。”李满站在孟天身后，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借着月光，孟天看清了那张已有皱纹的脸，仿佛是老了许多。
　　什么也没说的孟天就呆站在原地，看着周旋在客人身边的李满，突然有些犹豫了。他不知道，这样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酒会一直都不乏热闹，在李满的精心安排下，客人们都似乎玩的十分尽兴。只是，像有预谋般的霓虹灯一下子失去了光亮，恐慌顿时弥漫人心，还不止如此……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啊……”
　　声音是从二楼传来，所有人都注视着那扇窗户，希望能看出些什么讯息。可都是毫无收获，就在听到东西砸碎的声音后，一切又归于了平静。
　　孟天扔开手中的酒杯，几近疯狂的奔向二楼，身后的李满也立即的吩咐属下封锁了各个出口，严谨地搜查。只是，黑暗之中，没有人发现他嘴角那一闪而过的狡黠的笑意。
　　“云希！”孟天推开门，看着有过挣扎的痕迹，却惟独不见了口中喊着的那个人。
　　失落的孟天在房间角落探寻着，希望能得到什么线索。最后视线停留在了梳妆台上，死死地盯着那张信笺纸，慢慢走过去，拿起。
　　“有什么发现吗？”相对于孟天的紧张，李满倒显得要冷静许多，不知是长久在道上混的原故，还是别的什么因素，让他看起来，仿佛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件事似的。
　　孟天将手中的信转交给李满，没有他臆想的大发雷霆，反是大笑起来。
　　“愚蠢的家伙。”李满将信随手扔在一旁，转身离开了房间。孟天看着那张安静放在桌上云希的照片，心中顿生凉意。无奈地他也跟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