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教练 齐檀从他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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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诡异的场面还是由Martin开口才控制住的。齐檀被Martin以十分绅士的态度请回看台第一排，不自觉地挺直腰干，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端坐在一边，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山大校队的试训最大的特色是模仿nba全名星的模式，分别有扣篮大赛，技巧大赛，三分球大赛和正赛，不但全面考验队员的能力，还是对体力的考验。试训过程中并不算分数，但主教练和助教会对每个人的包括力量，弹跳，运球，投篮动作，命中率，防守意识，团队意识等各个方面进行评估，不求最全面，只求最符合球队需要，最有潜力的。
第一个扣篮环节为了让所有人保存体力，规定只有一次机会，沈飓戎和季町分别选择了难度系数稳当的大风车和背扣。沈飓戎身高190cm+，轻松完成，季町身高185com，因为没找准位置而扣飞。不过都博得了现场包括齐檀的掌声，齐檀看得尤其兴奋，都呼出了声，这让某个角落的气压越来越低。
郝桀枚出现的时候，全场都噤了声。齐檀斜眼偷偷观察Martin，他只是很认真地盯着郝桀枚等他有所动作。
郝桀枚愤愤地拍着球，早知道刚才就该毫不犹豫犹豫地离开，他原先根本不知道这里的规则，现在走不走都会被某人嘲笑。他望向这个某人，她竟然没有一脸嘲讽，却是专注地托着腮帮子。郝桀枚牙一咬，腿一伸，以举的方式向前迈去。就在齐檀都要惊呼出声的时候，球脱离他的手落向他的头，再调皮地弹开。郝桀枚脸通红地挂在半空中，单手抓着篮网，晃荡了好一会儿才重重落地。
郝桀枚矮小的身体竟然拥有如此惊人的弹跳，齐檀从他飞起来的那一刻起嘴就没有合上过。她没有注意到，全场爆发的笑声和郝桀枚羞愤的表情为的是一个更夺人眼球的事实：他无法单手抓球，还被球给调戏了。
在刚刚回过神来的齐檀眼里，郝桀枚神奇得堪称弱化版“小土豆”；在还憋足一口气的郝桀枚眼里，齐檀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笑话她。
“笑什么笑！”说话的不是齐檀，却是助教，“你们有几个扣进去的？我看那几个框都没沾着的人也在笑，怎么，你们比他强到哪去了？”
“哈哈哈……”助教扭头看向慢了所有人一排才刚刚笑出声的齐檀，这声笑声在被助教已经控制下来的篮球馆中格外突兀。
“你。”齐檀指指一个一米八出头的男生，“身高显然超出一米八吧。”对方点点头。“可你的弹跳根本不足90cm。”对方默然，无可否认。
“他。”齐檀又指郝桀枚，“也就1米7。”
“放屁！1米8！”郝桀枚。
“顶多1米75！”齐檀。
“至少1米79！”郝桀枚。
“好吧1米78。”齐檀。
见郝桀枚不说话，齐檀继续说：“我看这家伙垂直弹跳就几乎超过90cm了，跑跳起来你根本不能比。”
在场的人表情也纷纷严肃起来，齐檀说的虽然有些偏差，却是不争的事实，郝桀枚的弹跳，这里没几个人能与之相较量。
“这位女同学……”助教正要开口说教，被Martin拦了下来。
“你要不要也试试？”Martin这话是对齐檀说的。
“我就算了，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齐檀走上场拿了个球颠着玩，“不过接下来的环节我还是很有兴趣的。”
她必须承认，这次是有备而来。此行的目的就是为学校组个女篮队，再请Martin兼任主教练。她当然不奢求Martin能为她们排兵布阵，至少能复制一份男篮的训练计划交给她，偶尔能指点一下迷津，她就满足了。接下来的事情，她愿意一个人去忙碌操办。
她想过，她必须让Martin看到她的天赋和决心，看到学校女篮未来有希望。
第二轮技巧挑战是小个的福音，考的是齐檀和郝桀枚最引以为傲的能力。郝桀枚行云流水的节奏不说多么惊艳，至少足够他脱颖而出了。齐檀一直在一边默默热身，只有郝桀枚上场的时候才停下来认认真真地看完了，即便对象是讨人厌的他，也让她很有鼓掌的冲动。也许她自己并没有发现，他对郝桀枚已经投入了有些过多的关注。
但反过来，对齐檀加倍关注的就不只是一个人了，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在轮到齐檀的那一刻凝固。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尖锐而急促，速度丝毫不逊色于那些男运动员。齐檀跳的不高，身高在这群人中也很吃亏，但她的上篮依然稳健，纯熟，传球精准有力，脚步细腻没有一丝多余。
总让人觉得，她为了这一刻，已经准备了很久很久。
齐檀目前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打破郝桀枚方才创下的本场最快记录，所以中间容不得任何差错。最后一投，齐檀全力加速，在球飞出去的那一刻，自己也因为刹不住车撞向了包裹篮球架的软垫。
球蹦筐而出，围观的人到嘴边的尖叫都咽了下去。齐檀用力推开软垫，捡起球完成真正的最后一投，动作别扭得很明显。她单脚点地走向场边，似乎是扭到脚踝。
成绩是比不过郝桀枚了，但之前的流畅已足以让她把一众失误连连的男人比下去了。
Martin推了助教一把，助教来到齐檀跟前询问伤势。这样的轻微扭伤在球场上屡见不鲜，说大不大，说小也还是会影响发挥，好在一上午的试训差不多告一段落，还是留有一些恢复时间的。
齐檀打算回寝室热敷，助教却否决了：“跟我去医务室，最好上点药。”助教在过去很少参与战术安排，却操办着球队里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情，一人包揽后勤工作，在医学上算是略知一二，在管理上把球队打理得井井有条，只有在赛场上谁也不知道他有多大能耐。
“你听我的，不然下午的正赛别想参加了。”
医务室内，齐檀向助教解释了自己不是来砸场子的，表达了自己的目的。
“不可能的。”他这样回答，“你的个人能力大家已经有目共睹，但我们学校本来就没有这方面的打算，不管从管理层还是队员方面都很难在短时间内把人凑齐。即使勉强凑满人数，组个烂队……山大丢不起这个人。”
“老师，你相信我，只要给我个机会我一定能把球队组织起来，若是达不到要求大可以不参赛！你愿意，就帮我跟Martin说说话，你不愿意，我自己争取也一样。”助教没有说话，Martin的心思他不想猜，因为从来猜不透。
时间来到了下午。
“跟你分在一组真是我的不幸。”郝桀枚。
“最矮后场组合，拜你所赐。”齐檀。
正赛的分组是教练指定的，位置几乎根据身高就可分辨。郝桀枚依旧在他擅长的1号位，齐檀自然是2号位得分后卫。
“詹姆斯和韦德始终是要在一起的啊。”作为对手的季町调笑道。
两位主角当下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球衣已经为他们自动分组了，齐檀套着迈阿密黑色的6号球衣，而郝桀枚套着白色的3号。比赛开始后，郝桀枚与齐檀延承了6号与3号的默契，花招连连，在防守端吃了不少亏，却在进攻端成倍地找了回来。
“一个女生，能在这样的激烈竞争面前毫不怯场，发挥出惊人的效率，留在我们学校真是可惜了。”Martin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甚至忘了自己还要检验其他球员。
“我觉得这队的小前锋对我们球队很有帮助。”助教没有接Martin的话，而是认真地分析着球员的价值，“身材还算普通，但移动速度和防守时的判断力很可怕。球队需要这样的3号位顶住现在优秀球队的主力前锋，掐断他们的主攻点。你看，中远投也有准心。”助教所说的是季町，Martin听后才想起来收回在齐檀身上投放已久的视线。
“真怕你会被其他球队挖走。”Martin感慨道。
“我需要向您学习的还太多了，一知半解怎么能带好球队呢。”
“有时候经验才是更好的老师。”Martin从来不掩饰自己对他的赏识和不舍，又怕他的过度谦虚会让他错失良机。国内篮球不缺乏好球员，但缺乏好领袖，Martin相信年轻的他迟早会超过自己。
助教没有回应，他看着这些球员早已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下半场比赛，齐檀明显的体力不支，加上每次变向都让她的脚伤加剧一点，齐檀彻底下场休息。临走前拍了拍郝桀枚，模仿邓肯在07年总决赛最后一场对詹姆斯说的话：“未来是你的。”郝桀枚刚得意没多久，就被一旁的沈飓戎打入地狱：“我记得当时邓肯好像还有一句潜台词：未来是你的，但现在的冠军是我的。”
在郝桀枚咬牙切齿的时候，齐檀已经来到Martin身边。
“教练。”
“有事儿找我吧。”
“是的，我想……”
“想组个女篮队吧。”
“是没错，但是……”
“但是没有教练和负责人吧。”
“对，所以……”
“所以想请我出马吧。”
“我也是想不出别的办法……诶，怎么我想什么您都知道啊？”
“你是个很有魄力的女孩子，带着很强的目的性来搅和我们的试训。”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来扰乱秩序的，我只是想……”
“别慌，我只想告诉你：你不一般。”
齐檀听了Martin的话想了想，这是表扬吗？这是表扬吧！那他是同意了吗？好像……
“不过，教练是不能兼任两个球队的职务的，即使是同校也不行。”Martin说，“我不可能放弃现在这支球队，但我可以向你推荐一个人。”
Martin说完看向一边还在认真观察研究每个球员的助教。
“他是我们球队的助教，他叫谢孟凉。来到这个球队的三年中，他付出的努力不亚于任何一个运动员，要知道，即使是cba，很多助教也几乎形同虚设，但他却替我分担了不少，换了别人我还真不一定适应的了。我只是怕一直呆在我身边，会让他失去很多挖掘潜能的机会。”面向还在挥汗如雨的球员们，余光注意着齐檀看谢孟凉的认真，他继续说，“我并不期待你们将来的球队个个都能像你这样优秀，但以你为建队基石，可以为他的执教生涯铺一条好走不少的路。”
“谢谢您，教练。”
“叫我Martin吧。”
“嗯，谢谢您把他让给我。我一定不让您失望。”
齐檀没有听Martin的话早点回去休息，而是留下来看完了接下来的几场对决，顺便和Martin以及她的现任教练谢孟凉聊了一些对球队建立的看法。谢孟凉一开始得知这个消息时很震惊，自己不过二十六七，区区一个负责后勤的助教，就做起一支根本没有雏形的球队的主教练，这重担和信任简直让他受不起。而更使他惊讶的是齐檀在篮球方面很多时候都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她作为一个刚踏入大学的学生，有这么多已经很成熟的想法，不知道是自己默默做了多少计划和打算呢？
齐檀在观看完了所有试训环节后的唯一结论是：在这批人当中，能代替Martin刚毕业的爱徒控卫位置的人，唯郝桀枚无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教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