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相逢未爱时》最梦

6、措手不及的变化

　　一日夜里，马夫人对马宗舜说：“芸一这丫头嫁来也有五个月了，肚子里一直没消息，这丫头心思多，怕是留不久，我们狠点心，把她的心留在马家。”马总舜犹豫不决：“儿媳一直在帮助我们老马家，这样做，似乎不妥，君子不强人所难。”“你不做我做！睡觉！”
　　第二天傍晚，马夫人端来一碗参汤。对芸一说：“芸儿阿，这几个月，你对马各，照顾的无微不至，娘这心里，也把你当亲女儿了。以前娘不好，对你太苛刻，原谅娘吧，这是我亲自熬制的参汤，趁热喝吧。”芸一很是高兴，终于被夫人认可，就一口气喝了精光。当然，马夫人也给马各送了那碗所谓的参汤。
　　晚上，他们被锁在了一间房子里。以前芸一都是住边上一间房间的。夫人加了很多药…芸一明白的时候已经晚了，默默的接受了他们的安排。只是，心中似乎什么在慢慢的被浇灭。
　　到了早上，马夫人走进来，命人把马各带走，然后坐在床边：“别这样看着我，这是为人妻该做的。”芸一虽心有不甘，却没表现出来，她对夫人说，：“娘，我知道。我现在有些累，想多休息会儿。”说完就闭目养神，夫人见她不再搭理，也就出去了。接下来的几天，芸一没有陪着马各，见他来也只是借身体不适为由打发回去。毕竟还没做好接受马各的准备。最近最常做的事就是翻看着红楼梦，自言自语：“颦儿，你虽未与宝玉相守到老，至少你曾那么用心的付出过。可怜我还未找到心仪之人，却已嫁做人妇。”走回房间，看着梳妆镜里的自己，憔悴损，有谁堪摘。点上红唇胭脂，画眉换衣。芸一命琳琳把江淮江老爷叫来。江老爷见到芸一，很是激动：“这几个月爹爹未来看你，不知道你过的好不好，但总是听到关于你们的消息，夫妻和睦，郎才女貌。”芸一眼色黯淡：“世人总喜欢看表面。爹爹心里想必知道，如若当初我执意不嫁来，他家必然会损女儿的清誉，给爹爹在官场上使绊。公公看起来对我很好，可是他真正重视的是马家的利益，对婆婆的所作所为只是呵斥却不真正出手阻止。”江淮心里愤怒，又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委屈你了，寄人篱下，娘家又势单力薄。最近战事越来越紧。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芸一眼里多了分坚定：“爹爹，我决定去上海了，离开这个牢笼。下下个月初一，他们一家人要去祭祖，到时我说身体不适，留在家里。”江淮一怔：“好，你好好准备，爹去帮你联系。这个是非之地，是该离开了。”芸一抱住江老爷：“爹爹，女儿走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这次出远门不比出嫁，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江淮声音嘶哑：“你过的好，爹爹才能放心。”
　　江淮联系了初一启航的商船，芸一则在家做准备。生意兴隆的刺绣因事搁置了，芸一想用剩下的两个月把它完成。衣物乃身外物，她的那些书也只挑了几本最喜爱的带走。平时马老爷也会偶尔给芸一花销，还能撑过一时。至于琳琳，虽然是一个丫鬟，但两人一起长大，情同姐妹，这次的事，她也告诉了琳琳。琳琳表示愿意一起走。她说：“你走了，我在这里也无亲无故，不如一起去上海滩闯荡，还能做个伴。”房间里的梳妆镜，是母亲唯一留下的嫁妆，芸一当初把它带来马家是想让它陪伴自己，走下余生，现在看来是多余了。只能再多看几眼了。一切准备就绪，只能那天的到来。
　　等待的日子里，有些漫长，还有些不舍。她依旧像之前那样陪伴马各，把他当弟弟一样疼。这样无邪的笑容，芸一真的提不起恨意。她只能在剩下的日子里全全心全意的对他。也没有谁恨谁，芸一离开，只是因为累了。姐姐出走，娘亲去世，她承担起江家的所有事，在最好的年纪要一夜长大，以为随着时间流逝痛会减轻。却不知，还要面对包办婚姻，作为沾板上的鱼肉，身不由己。她不想再任人宰割，厌倦了这种生活，想尽快逃离。她对芸一好也是因为他和自己一样，马宗舜明知他结婚会得病，却执意要操作这场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