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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传说中的二皇子 寨子外,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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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子外,官兵保护圈内,一个矮小不起眼的小兵猛的站起身,皱眉看了看挂在帐篷上的鸟笼,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悄悄离开了。
保护圈另一边,帐篷内,身材壮硕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刷一下从主位上站起身,瞪向跪在底下的人:“此话当真?”
表情严肃的青年垂头,抱拳行礼:“属下不敢欺瞒,赵副将身上的伤口,确实有蹊跷。”
中年男子表情瞬间阴沉下来,沉默半晌,手掌握了握,闭眼,大手一挥,压低声音沉沉道:“此事不可声张,你先退下吧。”
“是。”
帐篷内重新安静下来,中年男子坐下,垂头看着桌上信件,目光越来越冷。
“好一个罗家,竟连流着我周家血脉的孩子都敢动,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寨子内,沈清风站在几人身前,看着围拢过来的七八个马贼,额头开始渗出冷汗:“你们快上屋顶,我想办法绊住这几个人。”
六皇子握着一把抢来的大刀,气喘吁吁,瞪向他:“你、你的毒药呢?撒啊,那玩意多好使……”
阿福握着匕首站在沈清风身侧,咬牙低声道:“如果有,他当然会继续撒!”自从那寻踪香的味道飘出去后,循着味道找过来的马贼起码有一二十个,来一波人撒一次毒药,那药袋就那么大,哪来的那么多药粉撒!
“什么?!毒药没有了?”六皇子瞪大眼惊呼,脸色一白,开始咽口水:“那怎么办?他们人多,我我、我打不过啊……”
他这声惊呼差点将正在往树上爬的安心吓得跌下来,等搞明白他惊呼了啥之后,她心中闪过两个大字——糟糕!
阿福也是脸色一变,一把扯住还在碎碎念的六皇子,朝着沈清风大喊一声:“快退!靠墙站,那里有木刺,可以扛一阵!”
带头的马贼当然也听到了六皇子的惊呼,顿时一喜,挥舞大刀高声道:“他们那沾上就死人的毒粉没有了!我们上,活捉那咋呼的小子,寨主重重有赏!”
正被扯着往后退的六皇子愣了愣,不干了:“你们为什么一直抓我!我、我明明跟你们是一伙的,你看看我身上的衣服,跟你们可是一样的!”
“年纪小,穿着我们的衣服,外地口音,那个逃掉的奸细不是你还能是谁!你跑不掉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装同伙的打算被拆穿,六皇子表情一僵,梗着脖子对喷:“是我又怎么样,你来杀我啊!小爷我要诛你九族!”
马贼们听他说话如此嚣张,怒气更甚,心中对毒粉的忌惮彻底消失,挥着大刀就扑了上去!沈清风的心瞬间提起,咬牙,将手上最后一包药粉朝半空中一扬,回身快跑几步,跟阿福一起拉着六皇子往角落跑,气恼道:“闭嘴,有力气废话还不如快跑!”
安心手脚并用的爬上了树,此时见他们朝角落跑来,打量了下马贼和他们的位置,慌忙垂头,朝六皇子伸手:“快,你那什么寻踪香还有没有,丢上来!”
“你?你怎么爬上去了!你的伤口!”阿福听到声音抬头,见她坐在树枝上,大惊,奔到树下,焦急伸手:“快下来,给我看看伤口!”
这一群不分重点的小屁孩!沈清风气喘吁吁的翻白眼,将角落倒下的木刺翻过来,挡在几人身前,伸手用力拍六皇子脑袋:“快,将你剩下的寻踪香全部给安姑娘!”
“啊?”
“啊什么啊!快给!”
六皇子瞪眼,怒指:“你怎么这么凶!”
安心抓狂了,揪树上的小果子扔他:“不想死就把寻踪香都给我!”
六皇子捂脑袋,腮帮子鼓啊鼓,气哼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金色暗纹的黑色布袋,朝安心抛了过去:“都在这了,给你!”
布袋有些沉,她伸手接过,手臂上的伤口一疼,差点手抖将那袋子丢了下去。她稳了稳手腕,咬牙,苍白着脸解开布袋,拿出一颗寻踪香,拔下头上簪子,在上面狠狠一划,朝着正在翻木刺的马贼们狠狠砸了下去。
“退后,捂住口鼻!”
阿福焦急的看着她手臂上重新渗出的血迹,手脚并用想要往树上爬:“你手别用力,伤口又流血了!”
沈清风抢过六皇子手中的大刀,朝着被寻踪香爆炸给震晕的一个马贼狠狠砍下,大声道:“快,趁现在!”
六皇子被臭味熏得昏沉沉的脑袋猛的一清,四周看看,搬起一块大石头就朝着一个捂鼻子翻白眼的马贼扑了过去!
“小爷打死你们!让你们当坏人!”
安心披头散发的蹲在树上,继续掏寻踪香,丢下去之后捂鼻子,看向阿福:“我没事,先解决他们!我下去帮不上你们忙反而会拖后腿,树上安全。”
阿福焦急看看她,又回头看看沈清风他们,抿唇皱眉,握紧匕首加入了战局,动作又狠又准,一点都不像个小孩子。
寻踪香在炸到第四个时,那几个马贼终于全被解决掉了,而底下的沈清风几人也快被那浓得有如实质的臭味熏得晕死过去。
安心因为蹲在树上,稍微比他们清醒一些,远处突然有点点火光传来,她停下数寻踪香的动作,眯眼看去,随后惊呼出声:“糟糕,又有人来了,还是大部队,你们快跑!”
阿福几人大惊,忙背靠背站到一起,各自握着武器看向光亮传来处。
一声清脆鸟啼突然在头顶响起,她抬头,一只灰色羽毛的鸟盘旋在半空,正在对着他们高声啼叫。
严阵以待中的六皇子精神一震,脸上泛出喜色:“是信鸟!一定是我二哥找来了,我们有救了!”
随着光亮一起传来的还有阵阵马蹄声,他话音刚落,一队骑着马的黑衣人就突然举着火把冲入了这小角落,随后打头阵的人让开,一位俊秀青年骑着黑马越众而出,视线扫过几人,最后落在狼狈的六皇子身上,勾唇微笑:“六儿,你这次历练,跑得可真是远啊……”
六皇子脸上的喜色一僵,抖抖唇,刷一下跪下,欲哭无泪:“皇兄我错了,我可以解释!我跑出来是有原因的,真的!”
“是吗?”一身雅致白袍的二皇子微笑,视线扫过沉默装老实的阿福和沈清风,最后抬头,落在披头散发、捏着寻踪香蹲在树上的安心身上,温柔一笑:“不知这位姑娘可否下来说话?那寻踪香虽只是个用来找人的小玩意,可一个不好,也是会伤到人的。”
温雅的男子连说话都是淡淡的,但她却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寒颤,忙僵着脸将手中准备当暗器使的寻踪香收起,低头瞄了瞄地面。
……好高。
她之前到底是怎么爬上来的?
二皇子看她不动,脸上笑容加深,目光却暗沉了几分,淡淡道:“怎么,姑娘可是不愿下来?”
她抬头看向他,扶扶眼镜,抽抽嘴角,干巴巴笑:“其实……如果你给我架梯子,我还是很乐意下去的,呵呵……呵呵……”
二皇子脸上笑容更深了。
她嘴角一抽,脸僵成了一块钢板……完了,她刚刚那种语气说话,算不算大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