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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农村选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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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想起来,其实都不清楚究竟从何时起才记事,幼时?小学?初中?还是现在?不成文的记忆总是参杂着少许幻想飘进脑海,分不清那是过去还是憧憬的未来。
且从搬家那天说起吧,06年,也就是我高二的时候,告别住了十几年的老屋,搬进了当时算是比较豪华的大宅,其实说是搬家,无非就是从村里搬到村前罢了,最终还是走不出这个养育我父母一辈子的小村庄。
我还记得,我们那有个习俗,搬新家就得煮新灶,简单来说,也就是摆几桌请客,也许这个习俗全中国都保留着吧。那一天,我们摆了5桌,把亲朋戚友都请了个遍,我大舅一家也来了,至于为什么我要特意提起我大舅,那是因为,以后曾经有一段日子,因为他,我活在惶恐之中,到现在,依然心有余悸。很抱歉,并不是绝大多数人想象中的苟且之事。
那一年,正好是村官换届选举,因为无法忍受上一届村委委员等人的贪污嚣张行为,我母亲被推到了浪尖上,终于踏出了她人生重要的另一步---参选。
从她决定参选的那一刻起,她厚着脸皮,每家每户的去游说发名片。那时候,农村民选还有很大的漏洞,很多参选人都喜欢用钱来解决问题,一张选票,一百?两百?还是更多?反正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票。
当时,父亲劝母亲说,别花钱还惹了一身骚。母亲不服输,我就一分钱不花,当上这个村委委员!这之后,母亲更加卖力,跟另外一个参选人联合起来游说。暂且不说结果,就当时口头上答应的人不少,真的,不少。
民选的那一天,大部分乡亲都聚集在乡村里唯一的小学篮球场上,脸上或多或少都带有一点意味不明的笑容。
写票、整理等持续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好不容易读票完毕,800左右的选票,支书、村长、和其中一个委员票数超半一次性通过,但还有一个委员的名额没定下来,于是母亲就得进行二次选举。
由于票数差距太大,第一次筛选下来,只有母亲和另外一个进行参选。第二次民选工作有条不絮的进行着,读票将要进行到尾声,母亲终于看不下去了,一个人,转身,离开。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母亲要落选的时候,母亲以十几票的差距当选了。确确切切的选上了。落选的一方不甘心的反复查看选票,纵然心有不甘,却无补于事,愤恨地离开。
亲朋戚友都为母亲的当选而高兴,却始终找不到当事人来表达这份喜悦之情。
后来,母亲在父亲的酒楼里摆了十几桌,宴请了支持她的村民,算是庆功宴,听说花了2W多。我都不清楚,这,算是变相的买票吗?当选后的事情,也算不得吧,起码,可以给安上庆功宴的名号。
其实,早搬家也算是件好事,对于母亲当选村委委员来说,早搬总比迟搬好多了,起码,在农村这个是非之地,如果搬家在母亲当选后,那么,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诸如贪污受贿的罪名扣在头上。人,就是这样。
见高拜,见低踩。人性黑暗的一面总是被人类发挥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