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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庄主公子篇:倾颜 ...

  •   “阿倾,你真的不和我去天山吗?”一个身着淡蓝色衣袍的少年俯在桌上凑到坐在对面身着玄青色衣袍嘴角带着似笑非笑淡然喝茶的男子面色,眨巴眨巴眼睛问道。
      “我去做什么?”男子抬眼,凤瞳一勾浅笑说到。
      “我觉得阿倾在身边要安心的多。”少年看着眼前这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医药世家邺北山庄庄主邺北倾,满面温和笑着说到。
      “不是有你师父在吗?难不成谁还敢吃了你不成?”邺北倾手中把玩着茶杯道。
      少年嘴一撇,起身说到:“若不是我被废了武功落下病根,我才不要去理会你呢。”说完,少年拿起桌边配剑向门外走去,再不愿回头。
      男子看着少年一脸失望,却硬要隐藏住的离去背影,心中不免一笑。
      少年说的对,若不是这少年被废了武功,使得他俩相遇,也就不会有今后的他了。
      记得这少年不知为何被人废去了武功,巧合有染了风寒,加之他本身就是体寒之躯,险些病死,他师父曹掌门连夜将这少年送到他邺北山庄来,废了好大劲才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人是活了,却再也无法重新修炼武功了,残留的些许武功恐怕只打的赢刚入华山门不久的弟子。而这少年至此身体就特怕冷,如今还是秋末,到了晚上他就只叫冷,因而常有邺北倾照料着这个越来越粘他的少年了。
      “庄主,要给昶影教主准备的东西,以及一些计划都已实施,准备完毕,庄主要一同前往西域吗?”一个男子走进屋里,扶手说到。
      “不了,此事有你们去就行啦,万事小心,切莫出差错。”
      “是。”
      ……
      第二日,邺北倾还巴望着那少年会又来闹他的,哪知道等到午时过了也不见人影。
      “庄主,扶彦公子同华山派已经向着天山前进了。”邺北倾派出去的人回来如此回答道,
      “……”这是当时邺北倾的回答。
      不出半月各派就已聚集于天山,一切吃住这次全全都是由华山安排的,毕竟这次是由华山组织的,而华山是派扶彦安排的,听话的扶彦也乖乖听从了他的大师兄的安排……
      头一天一切顺利,到了第二天用晚饭时就出大问题了。
      华山派掌门人曹掌门被人杀害死在了房中,凶手不知何人。
      各大门派从讨论演变成你猜我我猜你,终是得不出个结果来,最后不知是何人提出了请出盟主寻墨痕来。
      入夜,哭的稀里哗啦都没眼泪了的扶彦趴在床榻上,抽泣着,想到最疼爱自己的师父没了,悲伤的就无法自我。
      突然一只手抚上扶彦的头,身体压住扶彦,扶彦本来要出手的,却感觉到对方传来的熟悉感,便放下心来。
      扶彦动了动身子,压着他的人坐起身来将扶彦拥在怀中。感觉怀中人体温有些凉,便默默给他输送了些真气。
      扶彦靠在来人怀中,微微抬头接着月光看着来人,声音有些沙哑说到:“阿倾怎么会来?”
      “不放心你。”邺北倾伸手摸了摸扶彦的脸颊说到。
      扶彦动了动,往邺北倾怀里蹭了蹭将头放到邺北倾颈部,嗅着邺北倾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药草香,莫名觉得很舒服,很安心。扶彦俯在邺北倾胸前的手一紧捏着邺北倾的衣角说到:“阿倾,阿倾帮我找出杀害师父的凶手好不好。”
      邺北倾微微一愣,瞳目中闪过一丝不明神色,缓缓开口:“你确定?”
      “恩,确定,一定不能放过那个杀死师父的人。”扶彦窝在邺北倾怀里,语气坚定说到。
      “……好。”邺北倾淡淡应到。
      等不了盟主来了,因而就先让华山三长老带着部分弟子护送曹掌门遗体回华山去了。
      到了第三日黄昏,才见寻墨痕牵着他家‘夫人’冯青弄珊珊而来。
      来后先了解了大致情况,却一时半刻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因而又将此事拖到次日。
      不过有件事很让人纳闷,这天山聚集这么多门派掌门及高手,到底是谁还多此一举要请盟主来?
      “阿倾,我冷。”入夜,扶彦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身体微微发寒直入心脏。
      邺北倾走过去连着被子抱起扶彦,扶彦立马就向着邺北倾怀里钻去,因为邺北倾身体总是很温暖像暖火一样,所以一到接近秋末扶彦就特喜欢粘在邺北倾身边。
      邺北倾将手伸进被子里,贴着扶彦后背,默默给扶彦输送了真气,随之问道:“给你的驱寒药呢?”
      扶彦缩了缩身子,小声咕噜道:“忘带了。”
      忘了?是故意的吧。邺北倾无奈看了眼窝在怀里的扶彦,一笑道:“活该你喊冷。”对于这个身体不好,还怕吃药的人,真是一阵一阵的无奈。
      “阿倾,查的怎么样了?”扶彦闭着眼睛转移话题。
      “恩。”邺北倾面色有些不对劲。
      扶彦一下从邺北倾怀里蹭了起来,眼中充满希望问到:“凶手是谁?”
      邺北倾将被子拉了拉,给扶彦盖严实,面带似笑非笑说到:“此事不该由我来说。”
      “恩?”扶彦眨巴眨巴眼睛,随之明了,一头靠在邺北倾胸前说到:“明天我们就去找寻盟主。”
      邺北倾一手抚上扶彦的头,轻声问到:“若是答案不是你愿意接受的了?”
      扶彦抬头看了看邺北倾,微微一笑道:“只要与阿倾无关,什么都可以接受。”
      “是吗?”邺北倾嘴角带着丝丝苦笑。
      “恩。”扶彦重重点头,说到:“当然,此事绝对不可能和阿倾有关。”
      邺北倾轻声一笑,拉扶彦入怀,不再多言。
      次日扶彦同邺北倾去见了寻墨痕。
      “盟主可听明白了?”邺北倾似笑非笑看着对面一脸冷漠的寻墨痕问道。

      “恩,看来庄主花了不少功夫。”寻墨痕瞟了眼愣在原地,一脸不敢置信的扶彦,冷笑说到。
      “受人之托而已。”邺北倾浅笑道。
      “我这次来天山是不是还有别的大戏看?”寻墨痕眉一挑说到。
      “我想是的。”
      “我先说清楚了,我只负责看戏。”
      “看着被人虐,寻盟主觉得感觉很好?”
      “恩。”
      “……好变态的恶趣。”
      “虐的是我要杀的人,感觉自然会很好。”
      “……”邺北倾默默起身,拉住一旁愣傻了的扶彦跨门而去,随之淡淡传来一声:“告辞。”
      寻墨痕嘴角带笑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一旁的冯青弄懒懒在后面补上一路:“本就变态。”
      随之听到杯破的声音,然某人会在不久后将‘本就变态’的其中一种意思发挥到极致……
      入夜,本安静的天山之巅瞬间打闹厮杀声一片。
      原因是杀害曹掌门的罪魁祸首浮出水面,狗急跳墙。
      看着一群穿着火红衣服的人,就觉得一阵头痛,红衣教啊!
      然凶手是华山派大弟子宵风,这不是最震撼人心的消息,后面的这个才是惊天地泣鬼神。
      红衣教现在的教主就是华山派大弟子宵风!
      趁着混乱,宵风同红衣教人挟持扶彦逃离天山。
      戏告一段落了,寻墨痕同冯青弄从屋顶下来,看向一脸冷的像结了层冰的邺北倾,寻墨痕不免挖苦道:“看来这次虐的差不多算自己人,我就不看了,你自己看吧。”
      邺北倾冷着张脸道:“寻墨痕,你能改改总挖苦我的习惯吗?”这么多年了,还不改这挖苦人的习惯,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啊,遇此等损友,此生大不幸也!
      “恩,除非魔教从此永远消失于江湖,我可能会改改。”寻墨痕搂着冯青弄悠哉悠哉道。
      “……若是哪天昶影不幸身亡,定是被你气死的。”
      “不,是被你咒死的。”
      “……”
      “……”一旁的冯青弄黑着张脸说到:“先救人行吗?”
      寻墨痕有些不满道:“人家都不急,你急什么?瞎操心。”
      “……”这他妈太欠扁了这人。
      至此各大门派都下了天山回了各教,华山派的弟子自然是要去找扶彦的,而其他门派也各派了些人去帮忙,毕竟红衣教是武林共敌。
      扶彦醒来时,看见的是个很陌生的地方,突然门被打开走进一个人来。
      扶彦看清来人,顿时提高警惕。
      宵风看着一脸防备的扶彦,不免一苦笑道:“我杀谁,也绝不会杀你,去伤你一份的。”
      扶彦冷冷看着宵风道:“所以你为什么杀师父?因为师父不把掌门之位给你吗?就因为这个你杀了如父的师父?你怎么下的去手的。”
      宵风冷笑一声道:“果然扶彦是个很单纯天真的人。是,我曾经是为了掌门位,明明我是大师兄,他却想着要把掌门之位传给你,但两年前他却亲手废了你的武功,我才恍然觉得这个掌门之位简直被他坐的肮脏无比。”
      扶彦微微一震,紧皱眉冷冷道:“你怎么知道我武功是被师父废的?”
      宵风面不改色,依旧面带冷笑,眼瞳中却透露出丝丝歉意:“两年前若不是我发现他的秘密,也不会害的他警惕害怕起来,害的你被废了武功,当年他害怕你知道那些残忍的事实,害怕你知道后会杀了他,因为他害怕,但他却又不愿要了你的命,因而废了你的武功,因为我知道他的秘密,所以我这两年都特别小心的提防着他。”
      扶彦愣愣看着宵风,不知该开口说什么,只觉得脑袋开始慢慢变得空白……
      “扶彦,你不会知道若我不杀了他,他便会杀了你我的。如父?扶彦,你认谁如父都不该认他为父。”宵风面带苦笑说到。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纵是我武功是被师父废的,也是他应该的,我如今的一切都是师父给的,没有师父也就没有现在活着的我。”扶彦垂眼平静说到。
      宵风一笑,带着无奈有些苦笑不得道:“的确!的确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你,的确你的一切都是他给你的,扶彦,你到底是天真到什么地步了?他是怕你杀了他才废了你武功的。扶彦,你可知你一直视为父亲的人就是杀死你亲身父亲,逼死你母亲,害你家破人亡的人啦。”
      顿时犹如五雷轰顶一般打在扶彦身上,扶彦眼瞳放大,愣愣看着宵风摇头不愿相信说到:“不可能,不可能,师父怎么会杀死我父母呢……”
      宵风走到扶彦身边,手想抚上他的脸颊,可到半路又放弃了,如今到了这一步,那便就没有再回头的可能,没有隐瞒什么的必要了,宵风有些心痛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扶彦,我知道你无法接受,可事实就是这样,我知道师父对你好,可你却不知他这只是爱屋及乌,因为他喜欢你的母亲,可你母亲却喜欢着你父亲,他就心生嫉妒杀了你父亲,随之你母亲也自杀了,他对你好,只是因为爱屋及乌,扶彦他终究是你的杀父仇人。”
      “你休要骗我。”扶彦眼神冷冽,说到:“我凭什么信你一面之词?”
      扶彦无奈叹了口气,说到:“你若不信我你可以去问一直闭关至今的五师伯,或是你去问邺北倾,他的话你总该信吧。”
      “阿倾?阿倾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扶彦瞪着宵风。
      宵风有些苦笑说到:“因为……因为当时我杀师父时,我同他说起了此事的,当时邺北倾就在现场。”
      顿时又是一雷直入心脏,痛的感觉整个人都快要死了一样。
      邺北倾就在现场……
      若是答案不是你愿意接受的了?
      只要与阿倾无关,什么都可以接受。
      阿倾,阿倾……我还有谁可信?阿倾你叫我该怎么办?

      宵风看着眼前这个被悲痛包围的少年,他觉得心就如刀割一般痛。这个一直从小跟在屁股后面长大的师弟,这个一直从小到大叫着他师兄,一直认为身边所有人都是真心待他的师弟,这个一直他想好好保护着的师弟……他终是用错了方法……没能护的周全……他想要的东西太多,想做的事太多,最终却一件也没得到,一件也没做好。
      扶彦,对不起!
      扶彦眼前一阵黑暗袭来,头脑中开始变得空白,单独留一句:“就这样……再也不要醒来就好!”
      ……
      当扶彦再次醒来时,已经置身在一个他熟悉却最不想面对的地方——邺北山庄。
      扶彦迷迷糊糊支撑自己坐了起来,头脑有些疼痛,身上也冒有冷汗,看来是有犯病了。
      突然一直大手抚上扶彦额头,很温暖。扶彦看清来人,顿时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瞳充满着寒意。
      邺北倾苦笑唤道:“扶彦。”
      “我大师兄了?”扶彦避开邺北倾的手,声音无比寒冷,就连扶彦自己都被惊到了。
      邺北倾不在意扶彦的冷言,开口道:“被带回华山了,他带着你躲了半月,若不是他自己出现,依红衣教的藏功,我是不可能现在找到你的。”
      看着这般冷淡的扶彦,邺北倾想起当时宵风给他说过这么一句话:“邺北倾,若是你能让扶彦原谅你,那么我就祝福你们,若是不能……”邺北倾看到了当时宵风眼中的痛惜与无奈“就请你放他走,不要逼他。”
      宵风说着看向怀里昏睡的扶彦,低头在扶彦耳边动了动嘴唇,之后将扶彦交给了邺北倾。
      邺北倾看明白了宵风对扶彦说了什么,那或许是宵风一直想对扶彦说的,却一直没敢说的。而他邺北倾曾经有很多机会可以去大胆的对扶彦说,如今怕是说再多扶彦也不敢再去相信了!
      “其实师兄变成如今这般,我也有些责任的吧。”扶彦垂眼,语气平和,犹如自言自语一般。
      “扶彦……”
      “我累了,想睡了。”扶彦冷冷说到侧过身躺下,不愿在理会邺北倾。
      看着这般的扶彦,邺北倾心中顿时五味夹杂,逼得人喘不过气来。邺北倾觉得,扶彦可以去原谅宵风,却不会简单的原谅他。
      此时此刻,邺北倾既不知他到底是该高兴还是该悲伤。高兴,在他扶彦心中他是不一样的,所以才这般难原谅。悲伤……
      从扶彦醒来说过三句话后便再也没有开口说话,他不哭不闹不吵不骂,只是扶彦只是乖乖喝邺北倾送来的药,再无往常那般怕药不喝而同他闹变扭,他会乖乖吃邺北倾送来的饭,虽然吃的很少,之后便是发呆,睡觉……从未同邺北倾说过一句话,更没有正眼看过邺北倾,莫说正眼,就是不经意的瞟一眼也没有。
      连着自己靠近他,盼着他有点反应会推开他邺北倾,也只是奢望,他根本就是无动于衷,视其无物。
      慢慢入冬,扶彦越来越怕冷,却强忍着也不会想着同昔日一样往邺北倾怀里钻。
      扶彦很善良,他可以原谅杀死自己师父的宵风,可以原谅杀死自己父亲的曹掌门,可以原谅废了自己武功的曹掌门……却唯独对他,容不得一丝隐瞒,否则便就是这般的待遇。
      看着如今这般的扶彦,邺北倾突然觉得害的扶彦成这般的不是杀他父亲废他武功的华山掌门曹掌门,不是杀他师父告诉他残忍事实的华山大弟子宵风,而是他邺北山庄庄主邺北倾,辜负扶彦信任的邺北倾。
      记得几日前冯青弄来看扶彦时,他说过这样一句话:其实你可以选择赌一把,堵他愿不愿意给你解释的机会,堵他相不相信你的解释,堵他有多喜欢你,堵你有多喜欢他,只要赌一把,他输便归于你,你输便放了他,就是这么简单,何必都这么累。
      几日下来,这样的日子邺北倾已经忍不下去了,他决定如冯青弄说的一样赌一把,如宵风说的一样,扶彦若能原谅他,那便倾尽一生誓死挚爱,若是不能……那他便放手,绝不逼他!
      扶彦,你可知,你的沉默与无视就是对我最大的惩罚?我宁愿你同以前一样,不如意就同我大眼瞪小眼,我宁愿你起身狠狠的打我骂我质问我,也不要是现在这样对我冷冰冰的视而不见。
      邺北倾站在床边,看着垂目发呆坐在床上的扶彦,眼前这个人已毫无昔日的微笑活跃,看着如失了魂魄的扶彦,邺北倾心中苦意蜂拥而上,不能自拔。
      爱了,便是爱他所爱,痛他所痛,笑他所笑,悲他所悲,乐他所乐,苦他所哭……直至地老天荒,哪怕自己会落入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容不得反悔!
      “扶彦……”
      “……”依旧无应,无动于衷。
      邺北倾缓缓坐到扶彦身边,轻轻靠近扶彦,缓缓嘴唇凑到扶彦嘴唇上,蜻蜓点水般碰到扶彦的嘴唇,邺北倾给他时间让他推开自己,可是等了半响,眼前这个人,目光看着床边,目光空洞,毫无生气,犹如没有灵魂的木偶。
      邺北倾微微一皱眉,不再犹豫的吻上扶彦冰冷的嘴唇,扶彦一动不动的任由邺北倾亲吻着自己。
      缓缓,邺北倾有些失了耐心,伸手抱住扶彦,舌头扳开扶彦闭的不是很紧的贝齿,舌头伸进扶彦带着淡淡苦药味的口中,吻的越来越深,直至无法自拔,似是恨不得要将怀中的人吞入肚子里去一般。
      渐渐,邺北倾似感觉到了扶彦的不满,果然,一直无动于衷的扶彦开始反抗起来,双手用力的想要推开邺北倾。
      邺北倾怕伤到他,缓缓松开扶彦的嘴唇,看着扶彦微微垂下头皱眉急促的呼吸着,以及被他吻的发紫的嘴唇,不免有些想要再吻上去。

      邺北倾抬手想去抚摸扶彦的脸颊,却被扶彦撇开头躲过,冷冷一双眼睛看着邺北倾,开口道:“放我走。”
      邺北倾看着扶彦双眼,终是明白了,原来扶彦肯乖乖吃药是要养好身体然后离开他啊。
      扶彦,你对我就可以这般不留情?
      扶彦避开与邺北倾对视的双瞳,其实他很怕与邺北倾对视。
      邺北倾欣然一笑,眉头一紧,心头一横,俯身过去将扶彦压倒在床榻上,按住扶彦想要反抗的双手,居高临下看着冷眼瞪着自己的扶彦,微微苦笑道:“扶彦,不管你听不听的进去,信不信,我都要说。”
      邺北倾将头缓缓凑到扶彦的颈部,呼吸着扶彦身上淡淡的体香,轻声在扶彦耳边说到:“扶彦,你怪我当时亲眼看到你师父被宵风所杀,而不去救他对不对?”
      邺北倾很明显感觉到身下人微微一颤。
      邺北倾微微闭了闭眼,对不起扶彦,知道现在提到了你的痛处,可是我必须把话说明白才行,否则痛的便是我。
      扶彦我很自私的,见不得自己受苦。
      “当日我亲耳听到关于你的事的事实,你叫我如何仁慈的去救一个这样的人?你叫我如何去救一个对你生命会造成威胁的人?扶彦,我没救的是你的杀父仇人,而你对任何人都可以仁慈,却唯独对我毫不留情,对吗?”邺北倾腹中的酸意翻腾个不停,叫他不得好受。
      邺北倾,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他是我的杀父仇人,再怎样,他最终也没有害死我,再怎样,他是辛辛苦苦扶养我长大的人,再怎样,他是真心有要对我好的人,再怎样,在我险些没命时他是为我真的担心过的人,再怎样,他是我仇人也应由我来决定他的结局。”扶彦平静的任由邺北倾压着自己,很是冷静平淡的说到。
      邺北倾苦笑道:“是啊,所以说扶彦就是这么善良,可以原谅杀父的仇人,可以原谅杀师的师兄,可以原谅所有人,却唯独除了我,扶彦,你说我该是高兴我在你心中的独一无二,还是该悲伤唯独我不能得到你的谅解呢?”
      “……”其实连扶彦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对邺北倾,明明知道一切邺北倾都是为了他好,明明知道邺北倾没有任何义务必须去救一个自己不愿救的人,明明知道邺北倾是这世界上最爱他的人,明明知道邺北倾是唯一一个可以为了他抛弃一切的人,但是……为什么在知道邺北倾是亲眼看着自己师父死的人,他就是要这般待他邺北倾呢?
      因为邺北倾辜负了他的信任,隐瞒了明明亲眼看到他师父被杀的场景……
      邺北倾,其实我很自私,所以我容不得你对我一丝一毫的隐瞒。
      邺北倾,因为你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我也要你对我也是独一无二的。
      “扶彦。”邺北倾俯在扶彦耳边,闭了闭眼,似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说到:“扶彦,你若能原谅我,那么你便留下来不要再离开我,若不能……”邺北倾很怕听到扶彦给他的最后答案,咬唇说到:“我放你走,以后你我便再无瓜葛,我定然不会去打搅你的清静,从此路归路,桥归桥。”
      留,就留你全部一切,断,就断的干干净净,忘,就忘的彻彻底底。
      扶彦,我受不得藕断丝连的痛苦。
      当日,扶彦没有做出任何答复,之后,扶彦不再只是发呆睡觉,也不再是对邺北倾视而不见,而且有时还会和邺北倾说几句话,语气虽然没有曾经的浅笑柔和,却也没有之前的冷漠疏远,而是依旧的悦耳淡雅。
      或许不久后扶彦完全再次接纳他吧,但那道疤痕却再也不会消失,不管是何原因,不管是谁太过任性执着,不管是谁太过自私自我,他终是的确辜负了扶彦对他的信任。
      阿倾!
      扶彦!
      其实我们都很自私。
      而我比你更自私,因为我伤不起,除了你我再也没有可以去依靠的人了。
      而我比你更自私,因为我念不起,思念的感觉太过难受我见不得自己苦。
      然,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人亦本就是自私的生物!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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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庄主公子篇:倾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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