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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深秋,夜 ...


  •   深秋,夜深露重。
      柯允儿摸进肖英房内,神鬼不觉。青色帐幔里,是熟睡的肖英。
      肖英是个严谨的人,连睡觉也一本正经,头发梳向脑后枕着瓷枕,湖绿绸被盖的严严实实。嘴唇微抿,睡得很踏实。
      见她睡得好,柯允儿有些发恨,指着肖英鼻子骂道:“你这小蹄子,睡得倒安稳,你可知姑奶奶我有多难才回得来!”
      床上的人没有动静,只有胸口位置的被子微微起伏。
      柯允儿一人耍尽了威风,骂了半天却没点反应,也就悻悻然住了口。
      “哼哼,”蹑手蹑脚爬上床,柯允儿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泛着阴测测的冷光。
      跪坐在床头,确认肖英没有半点醒来的征象,柯允儿勾起嘴角,恶意地笑,“也是你欠的我,今晚就还了吧。”
      说完便埋头,吭哧吭哧地动了起来……

      次日晨起,肖英坐在镜前,由着丫鬟与她梳头,她自闭者眼,心里盘算着账本,便听丫鬟“啊”地尖叫了一声。
      “头发!”丫鬟一脸惊恐,像是快哭出来了,“夫人,头发没了!”
      肖英的眉狠狠皱了起来。

      肖英头顶竟秃了一块,如钱币大小,规规矩矩,干干净净,清楚显眼得很。
      肖英伸手摸了摸,不痒不痛也不扎手,竟是连毛根一并没了,才这般光滑。
      心里也是惊骇,面上却不显,只让请大夫。
      奶娘赶来,也是下了一大跳,叫到:“哎呦,这是鬼剃头啊!”
      听到“鬼”字,肖英抬起头,眼底有些发亮。

      大夫来了,是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见得多了也不过分吃惊,把了脉,细细问了日常,
      便道:“夫人平日思绪过重,气血虚弱,夜里又着了风邪,才惹得这脱发。无碍,只待吃了药,让新发再长出来就好了。”
      大夫开了方,拿出梅花针,嘱咐丫鬟,每日叩刺,再涂抹生姜。
      奶娘半信半疑,“哪有这么古怪的病,多半是小鬼闹的吧。”
      大夫只笑道,“这病确实古怪,也许是吧。”
      肖英轻松许多,却是笑道:“不知是哪路小鬼,这么无聊!”
      这一笑难得的温柔,教人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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