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缘弄》卷洱

9、戏院遇险 林妙珍拿着

　　林妙珍拿着胡萝卜喂着小白兔，思绪却飘到昨日苏家之行。苏沐周房间和书房都未发现异常，按常理苏伯母房间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薛家虽然还没有查看，但她直觉认为那边没有问题。看薛家兄妹的行为举止，他们好似真的不知与薛大帅有关系。问题又绕回来了，为什么他们的身份不对，难道是薛大帅有意隐瞒这一房所有信息，但他这样做是出于什么目的。真心的烦恼。

　　“大玉儿，小玉儿，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林妙珍对着两只小白兔说，大玉儿和小玉儿是她替兔子取的名字。

　　两只小白兔一个劲的咬着胡萝卜，不理林妙珍。这让林妙珍笑自己真是病急乱投医，竟问它们要怎么处理这烦人的问题。

　　叩叩叩的敲门声，林妙珍打开房门，是薛晴橒。

　　“妙珍姐，这几日你都不找我玩。”薛晴橒进门便抱怨。她身着明黄色袄裙，给整个房间都带来光亮。

　　林妙珍笑着说：“你身体完全好了吗？”

　　薛晴橒嗔怪的看了一眼林妙珍说：“哪有那么娇弱，只是风寒，早就好了。只是昨晚我才得知沁书姐也患上风寒，今日一早便来瞧她，现下她吃完药休息了。”

　　“沁书并无大碍，大夫说吃药多休息便可。”林妙珍倒了杯茶给薛晴橒。

　　薛晴橒咕噜咕噜的喝完：“天气还是冷得很，喝点热茶好多了。”站起来打量着林妙珍的房间，说：“这是我第一次到妙珍姐房间，布置得很是雅致。不像我房间，用我娘的话讲房间竟是乱得很。”

　　林妙珍坐着未动，手托腮说：“这都是沁书差人布置的，我坐享其成罢了。”

　　“小白兔，你们近来好吗？”薛晴橒看到小白兔上前说：“呀，瞧我说这话，妙珍姐自是会极好照顾你们。看你们，好像肥了一圈。”

　　听着薛晴橒淘气的话，看着她熠熠生辉的脸庞，林妙珍仿佛看到没有忧愁的自己，简单快乐的活着。

　　林妙珍上前，指着小白兔说：“这是大玉儿，这是小玉儿。几日观察下来，大玉儿安静得紧，小玉儿则是活泼着呢。”

　　看着小玉儿凑到薛晴橒逗弄它的手指上闻着，好似在研究能不能吃。她们两个不禁笑出声来。

　　逗弄一会后，薛晴橒便觉得无趣，一脸丧气，不甚高兴的坐下。

　　林妙珍问：“怎么了？”

　　“无聊得紧。”整个一小女孩脾性。

　　“那你想做什么啊？”林妙珍微笑着说。

　　薛晴橒拉起林妙珍的手，一脸希冀的说：“妙珍姐，你陪我出去走走可好。先前都是沁书姐和沁雪姐与我一道，但沁书姐病着，沁雪姐又腻烦我了。晴橒知道妙珍姐你对我最好了。”

　　看着薛晴橒谄媚样，真有点没心没肺，一句话抹杀了其他两位姐姐百般的好。不过和她一个小女孩计较什么呢，虽然她的年纪只比阮沁书小一岁，但心智上可是差一大截，想来是大家宠的。

　　在和阮母打招呼后，她们两人便出门。在黄包车上的林妙珍忆起临行前阮沁雪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预示着自己此次与薛晴橒出行不会很顺利，就是不知她到底会惹出何种事端。

　　到达目的地，林妙珍发现她们来到一家戏院，这着实不符薛晴橒的脾性，她怎会喜欢这种咿咿呀呀的东西。于是林妙珍便失去了点兴致。

　　迎门一见薛晴橒，便说：“薛小姐，今日小牡丹复出开唱，包你满意，里面请！”显而易见薛晴橒是这边的常客。

　　“妙珍姐，我们进去吧。”薛晴橒挽着林妙珍胳膊往戏院里走。

　　入内后林妙珍发现人数着实不少，几次巡视后才发现一角落处的桌子仍有空位，于是她和薛晴橒便在那坐下。台上正在演着武松打虎一幕，逗得台下众人好不欢乐。

　　“又是这一出，没什么好看的。”薛晴橒撇嘴，“妙珍姐，陪我去后台找牡丹吧，她向来压轴出场，还要好一会呢。”

　　于是她们离开观众席，从一回廊步入后台。路上遇到好些戏院里的人，但他们似乎都对薛晴橒很是熟悉，并未阻拦。她们到后台时，小牡丹正在上妆。

　　见着她们，小牡丹停下手上动作，站起来走到薛晴橒身边说：“薛小姐，好些日子没见着你了。”

　　薛晴橒不喜道：“唤我晴橒便好，薛小姐听着甚是别扭。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林小姐。”

　　小牡丹福了一下身子：“林小姐好，感谢赏光来听牡丹的戏。”

　　说得林妙珍感到不好意思，戏院这种地方她是不愿意来的，只是陪薛晴橒而已。她微笑和小牡丹了句“你好”。

　　小牡丹将视线转回薛晴橒：“上一次的事情牡丹还没当面谢你，觉得万分愧疚。今日可要让牡丹表示一下谢意。如不嫌弃，待牡丹唱罢请你们吃顿便饭。”

　　薛晴橒摆手：“牡丹姑娘，你太客气了。倒是你今日复出开唱，嗓子都好了吗？”

　　“好了七分了。一直休息着，戏院里的生意大不如前，很是对不住老板。”小牡丹忧愁的说。

　　薛晴橒担心：“可是这样勉强开唱没问题吗？何不再等几天完全复原后再唱。”

　　小牡丹摇摇头：“没关系的，再说老板已经告诉大家我今日会唱的，不能让他言而无信。”

　　薛晴橒了解点头，又寒暄几句便不再打扰小牡丹上妆。

　　回到座位上，林妙珍问：“上一次发生什么事情了，让小牡丹这般感谢你？”

　　薛晴橒喝了口茶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是牡丹夸大其词了。上次后台不知何原因突然失火，当时我正好在场，将牡丹救了出来。但是她的嗓子在那场火宅中被烟呛到，所以近来一直在休养。”

　　“原来如此。”林妙珍看着薛晴橒，没想到这丫头也有勇敢的一面，“那后来查清失火原因了吗？”

　　薛晴橒摇头：“好在损失不是很大，也就没再追究了。”

　　终于轮到小牡丹上场了，唱《霸王别姬》，台下一片欢呼。

　　乐器师傅打起乐器，小牡丹抖抖水袖，准备开嗓。但只见其嘴张开，不闻其声。小牡丹又尝试几次，但奈何就是发不出声音。

　　见此台下观众一片哗然，老板忙上台陪不是，小牡丹在一旁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我们花钱来看戏，这还让人看吗？”一个男子无理的说，一副不是好人的模样。

　　旁边有人附和，将他们面前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噼噼啪啪的声音，让场内乱了起来。

　　“分明是来砸场子的。”薛晴橒激动的站了起来，快步走到观众席前面，抱拳大声说：“大家都知道，上次失火小牡丹嗓子受伤了，所以出现此种状况也不是她有意，还请大家行个方便。”

　　一男子一脚踹倒凳子：“这姑娘的意思是我们哥几个无理取闹罗。老子花了钱，他们就得给我好好唱。”

　　薛晴橒气极：“不是就钱嘛，本姑娘请你了。”

　　这不是火上浇油吗，林妙珍想着，便快步走到薛晴橒身边：“几位大哥，我家小妹口无遮拦，还请各位见谅，有话好好说。”

　　那男子上下打量林妙珍，那眼神令人作呕：“还是这位姑娘比较上道。我们也好说话，只要小牡丹下来给我们磕三个响头，这件事就算了。”

　　“你做梦！”薛晴橒啜道。

　　林妙珍忙拦着：“各位大哥对不住。晴橒，怎这般小孩脾气。”

　　此时小牡丹和老板也来到台下，忙劝解着大家慢慢商量。

　　一男子趁大家不注意，摸了小牡丹脸一把，这让薛晴橒的忍耐到了极限，上前踹了那个色鬼一脚。

　　那群男子见此便开打，薛晴橒愣是被一个耳光扇倒在地。林妙珍见此，忙扑上去趴在薛晴橒身上，腰部被踹了一脚，痛得她牙齿打颤，心里想着肯定淤青一大片。就在她等着被踹更多脚的时候，她听到一名男子的鬼嚎声。回头一看，不知薛墨武何时来到，和那一帮人打了起来。

　　一拳一脚，倒下一名男子；一个回旋踢，另一名男子倒下；再一拳一脚，又倒下一名男子；那叫一个帅，没几下那帮男子全倒了，爬起来临走的时候还叫嚣着“你们等着好看”。

　　薛墨武将林妙珍拉了起来。她身下的薛晴橒迅速爬起来，冲入一个男子的怀抱放声哭起来，那是苏沐周的怀抱。

　　他是和薛墨武一起来的吗？她刚才没有发现，因为目光全在薛墨武一个人身上。

　　“妙珍你还好吗？”薛墨武关心的问，刚才那结结实实的一脚他和苏沐周可是看得真切。

　　林妙珍忍着痛说：“应该没什么问题。”双手揉着被踹到的地方，都没力气去管身上的灰尘。她这是什么命啊，才多久日子，已经被揍了两次。不小心瞄到苏沐周好像在看自己，但与她视线接触时，苏沐周迅速移开，让林妙珍有点莫名其妙。

　　苏沐周推开怀中的薛晴橒，那张小脸哭得梨花带雨，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

　　薛墨武看见火大：“薛晴橒，你怎么总是惹事。如果不是我和沐周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你哪有及时赶到，及时赶到我还会被打成这样。”薛晴橒怒目相对。

　　“你，孺子不可教也。”薛墨武懒得理她，“老板，不好意思把这里弄成这样，这点钱当做补偿。”

　　老板忙推拒，薛墨武硬是塞给他，然后拉着林妙珍往外走。

　　薛晴橒起得跺脚，但在苏沐周的安抚下跟着离开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