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桂]缠绕》ECK

4、第 4 章 为了与神

　　为了与神威见面，鬼兵队的飞船在某个地方停了下来。浩瀚的宇宙中，目之所及一成不变，当连行进都停止的时候，只有时钟上不停转动的指针才能让桂感到时间的流逝。
　　三天一晃而过，春雨母舰上，神威远远的就瞧见了鬼兵队的飞船，惊讶过后露出笑容，对手下吩咐了一声。两船靠近，母舰从一侧伸出通道连接上对面飞船，神威带上阿伏兔走了过去。
　　走在船内过道中的桂迎面遇上两人，他目不斜视，与神威擦肩而过。
　　错身的瞬间，桂眼神陡变，拔刀旋身而斩。下一刻，手里的刀却动弹不了，他抬眼，只见那个有着橘红色头发的男子双手合掌夹住了刀身，天蓝色的眼睛冲自己眨了两眨，接着弯成了两道弧线。
　　桂哼了一声：“反应倒快。”
　　阿伏兔立即抬臂，伞尖指向桂。
　　“你别出手，阿伏兔。”神威下令，“我来对付他。”
　　见自家主子一副“又遇到了有趣的对手”的样子，阿伏兔无奈地摇头叹气，放下雨伞。
　　神威问桂：“你认识我？”
　　“听银时说起过。”桂打量着他的黑色中式长衫和甩到胸前的发辫，“所以我知道，你就是神威。”
　　“啊，看来神威这名字不太吉利，想杀我的人可真不少啊。”
　　“相对于名字来说，你的头衔更加危险。春雨的提督……”桂猛地抽出刀，挥臂直刺，“我绝不放过!”
　　神威一声沉笑，闪身躲过一刀，继而猱进，徒手与桂相斗。几招之间就觉出这个人实力非凡，大概与那银发卷毛武士不相上下。这可是难得的对手，神威双眼发亮，浑身的战斗细胞逐渐苏醒。
　　高杉走过来就看见这两人打得难分难解，不由皱眉：“神威，住手。”
　　神威正打在兴头上，哪肯停手，兴奋地说：“喂，我又遇到一个强力武士，看来地球的打架专家不止你一个嘛，哈哈!”
　　高杉见状放弃了神威，转而对桂说：“别打了。”
　　“你以为我只是单纯跟你来这儿吗？”桂手下不停，边打边说，“实话告诉你，我就是为了杀这个人。”对招间隙中他瞥了眼紫发的人，“高杉，不要以为只有你会利用别人。”
　　高杉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随后向前走去，刚走两步就被阿伏兔用伞拦下。
　　“我劝你别过去。”阿伏兔沧桑地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左袖，“阻止他打架可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高杉冷着脸推开他的伞，径直走进战圈，脚下瞬移拦在桂身前，长刀带鞘直指，稳稳地点在神威胸口，止住了他前冲的步伐和拍出的掌力。看似简单的一个动作其实花了很大力气，高杉硬生生咽下一口腥甜，脸色掩饰不住地急剧苍白下去。
　　“你好像身体欠佳呢，”神威歪头看他，忽地一笑，“这倒是个杀你的好机会。”
　　高杉冷笑一声：“你不妨试试。”
　　桂跨上一步与高杉并肩，武士刀依然指向神威，转头看到高杉的脸色，心里一沉，低声道：“你有没有事？”
　　“收刀，假发。”高杉淡淡地说。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神威，暗自有所戒备，以防这个以打架为乐的夜兔小子突然对桂出手。
　　桂并没有因为高杉的话而收刀，神威也保持着出掌的姿势，他看看桂又看看高杉，忽然收回手臂，双手交叉环在脑后，眯眼笑道：“嘛，你这么强的搭档，我才不会杀了你呢……至少现在不会。”他睁眼望舱顶，“不然多无趣，身边都是些又弱又蠢的人，真是烦得要死啊。”
　　见他撤掌，高杉与桂也分别将刀收起。
　　琢磨着神威的话语，高杉想起了不久前收到的消息，说：“看来你真的去找辰马了。”
　　没注意到桂惊讶的眼神，神威懒懒地说：“是啊，结果你也知道了。”
　　高杉哼笑一声——意料之中的，辰马不与春雨做生意，双方开战。快援队实力惊人，春雨派去的小部队因轻敌而损失惨重，神威被元老斥责并勒令收手。
　　“又被那些老东西压制了吧，”高杉轻笑，“你看起来很不爽的样子。”
　　“的确啊。”
　　“忍忍吧，”阿伏兔皱眉，“不要惹怒元老。”
　　“是是是……”神威敷衍地答应着，目光一转又落到桂身上，“话说，长发武士，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刚才我听他叫你……假发，是吗？”
　　“不是假发，是桂。”
　　“桂？桂小太郎？!”这个名字一说出来，旁边的阿伏兔也对桂另眼相看，神威更是绕着桂转了好几圈，又惊讶又兴奋，“原来你就是桂，你就是传说中的桂啊，攘夷末期有名的四人组之一怪不得这么能打，啊，太好了。”
　　桂面瘫脸任他围着自己转，最后神威停在他面前，笑眯眯地说：“你的人头春雨一直很想要哦，怎么样，再打一场？”
　　高杉忍不住泼冷水：“省省吧，就像你杀不了银时和辰马一样，你也杀不了他。”想想又补充一句，“更杀不了我。”
　　桂听了立刻表示不服：“你这个‘更’是什么意思？高杉你是觉得你比我厉害吗？你比我们三个都厉害吗？不如我们来比划比划。”
　　阿伏兔默默扶额——这人重点不对吧喂……
　　姗姗来迟的河上万齐向神威说明了正事，商量之后，高杉带桂来到春雨母舰，抽了些血，在房里等待。解毒剂很快配好，神威坐在舒适的单人沙发里，翘着腿，接过医生递来的装着药物的针管拿在手里把玩，斜觑着高杉，明显一脸谈条件的表情。
　　高杉冷眼与他对视，同样用表情告诉他：有话直说。
　　神威笑出声来：“哈，就知道你猜到我的心思了。我把解药给你，”他抬手指桂，“你让他留在我这儿，怎么样？”
　　高杉脸色一变，想要起身，被桂压住，后者对神威说：“当然可以。不过我要告诉你，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因为从现在起你必须时刻提防我，否则会被我杀掉。”
　　“闭嘴假发。”高杉扫开桂按在自己肩膀的手，“这里没有你说话的权利。”
　　“高杉，”桂很生气，“我讨厌你这种态度。”
　　高杉慢慢站起来，单眼盯住神威，墨绿的瞳孔泛出冷光：“不要以为，你可以为所欲为。”说完拉起桂朝门口走去。
　　不行，高杉的毒还没解，怎能就这样走了……桂止步，低声道：“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再说。”高杉攥住他手腕往前一拉，脚下不停，侧头冷冷道，“我不会让你留下。”
　　桂一怔——放弃眼前触手可及的救命机会，就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以前在学堂时，高杉虽然经常跟他找茬斗嘴，可一旦有别的同学跟自己起了冲突，那个人总会挡在自己身前，保护着自己。从少年成长到青年的那段时期都是这样，战火纷乱中仍是这样，而现在依然如此……
　　望着紫发人冷峻的侧脸，桂的心底被狠狠揉了一把，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到了现在，我们既已走上不同的道路，就不要再给我这种“你在保护我”的错觉了吧……
　　“好啦，请留步吧。”神威横靠在沙发上荡着双腿，笑嘻嘻说，“开个玩笑而已。”见二人停下，又说，“不过还是不能白给哦，作为获得解药的交换条件，高杉君，帮我把真选组局长近藤勋杀了吧。”
　　高杉皱眉转过身，神威解释说：“其实与我无关啦，是掌控江户幕府的天道众，想扶植一个忠于他们的傀儡做真选组的头领。”
　　高杉摇头讥笑：“你们想得太简单了。你以为杀了近藤勋，真选组还能乖乖地听命于新头儿那些人啊，一定是不报仇誓不罢休的。你想要近藤勋的命，先做好把整个真选组全部歼灭的准备吧。”
　　“那就全灭掉好了。”神威满不在乎的神情就好像在说“今晚吃鱼好了”一样，“反正他们可以弄一个傀儡真选组，随你怎么做，元老只说要近藤勋的人头。”
　　考虑片刻，高杉淡淡说：“我安排一下。”
　　“OK。”神威把针管交给旁边的医生，示意他去给高杉注射，一眼扫到桂，说：“啊，差点忘了，桂先生可是个危险人物呐。高杉君，既然你不想让他呆在我这儿，那你可要看好他，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神威眼底涌动着危险的光芒，“居然知道我是春雨提督，地球上的攘夷志士打探消息的能力真让我刮目相看啊。”
　　桂哼了一声，说：“你们既然与幕府中人勾结，就难免走漏消息。自作自受罢了。”
　　“真是厉害的武士啊，”神威又恢复眯眯眼，“呐，高杉君，放任这样一个人在江户到处乱跑的话，我和春雨都会很不安的哦。”
　　高杉没有答话，低头看着手臂上的针管推进，解药流入自己的血管，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