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桂]缠绕》ECK

2、第 2 章 接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真选组全局出动，24小时守卫在宇宙终端站。站塔上空飞行警车巡逻环绕，地面上是全副武装的真选组警员，每个经过的人都感受到满满的紧张气氛。不知情的市民心有疑云，结野主播前去采访警齤察，得到的回答却是“无可奉告”。
　　总悟看着远处的夕阳，说：“四天了吧。”
　　“什么？”旁边的近藤勋问。
　　“我们守在这里有四天了吧。”
　　近藤勋算了算说：“是啊，四天了。”
　　“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诶。”
　　“嗯。”
　　“我是说，我们还有必要继续耗下去吗？”
　　“总悟，”近藤勋正色道，“也许正是因为我们守在这里，激进分子才不敢来破坏。不要忘记我们的职责啊。”
　　“近藤老大，”土方一齤手插兜一齤手夹着香烟踱了过来，“我总觉得我们抽调别处的警力来确保这里的全天监护，这不太妥当。而且这次的事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难得我和你想法一致，土方先生。”总悟懒懒地说，“不过我刚刚被骂忘记职责呢，换你来沟通也好。”
　　土方说：“就算攘夷志士忌惮我们，也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总该能察觉到什么。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说明……”他迟疑着停住。
　　“我们被骗了。”总悟毫不犹豫地接了下去。
　　“什么？”近藤勋惊讶地看着他们两个，“被骗了？”
　　土方皱眉点了点头。
　　“可是那封信是你们两个交给我的呀……等等，你们是从谁手里拿到那封信的？”
　　不知何时走来的银时冒出头来：“我说你们的防护很严密嘛，你们三个这么认真工作还真是少见啊!”
　　土方不由分说一把抓住他胳膊：“来得正好!近藤老大，送信的就是这家伙，说是委托人交给他的。”
　　“疼疼疼疼疼……你干什么？”银时挣开束缚，又立刻被对方揪住领子。土方神色不善：“快说，那封举报信是谁给你的？”
　　银时半睁的眼睛向下瞟了瞟土方的手，面无表情地说：“委托人的身份我可不能透露哦。”话音一落就被近藤等三人摁在地上践踏。
　　“喂!你们快住手……好了我说，我告诉你们!是假发啦!”
　　一阵沉默。
　　“桂……”近藤勋面瘫脸说道，“原来是桂啊。”
　　总悟抬头望天：“果然被涮了。”
　　“混蛋!”土方继续用力踩踏脚下的人，“竟敢和桂那家伙串通起来玩我们!”
　　“没这回事!你这白痴，冤枉人也要有个限度吧!”
　　“喂，万事屋，”近藤勋居高临下道，“给我买100个哈根达斯，这次的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就这么定了。”
　　“什么‘就这么定了’!定什么了!不要一副达成协议的样子啊!”
　　土方停下动作，吸了口烟，说：“那我就要100箱蛋黄酱好了。”
　　“谁说会给你们买了!!!”
　　“这样的话……”总悟对银时说，“老板，我什么也不要，帮我把那100箱蛋黄酱全部加上强力泻药就好了。”
　　“总悟你想死是吧!”土方拔出刀来追着总悟到处跑，银时坐起身子龇牙咧嘴地揉着脑袋。
　　近藤勋下达了全员撤退的命令，正准备走，远处一名警齤察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局长，不好了!刚刚有三名幕府要员被杀了!”
　　坐在地上的银时听到消息，半耷拉的眼皮下，瞳孔骤然一缩。

　　真选组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凶案现场。这是一处会所，事发当时，三人正在此议事。下属检查尸体时发现其中一具的伤口特征独特。
　　“弦。”总悟淡淡地看着那具尸体，“这种伤口是琴弦造成的，我认得。”
　　土方声音低沉：“还记得鬼兵队里那个叫河上万齐的家伙么。”
　　近藤勋点点头，看着满地血迹，缓缓地吐出一个名字：“高杉晋助。”
　　窗外靠墙而立的银时仿佛得到了答案，于是沉默地离开。他想，恐怕有些事情要找桂说说。

　　当晚，夜幕降临，路人渐少，桥下水流动的声音似乎多了几分寂寞。桂坐在桥面一侧的正中，怀抱长刀背靠桥栏杆，夜风不时挑起他的长发。就这么听着风和水的声音到了午夜，终于有人经过。
　　他等的人，终于出现。
　　木屐踩在桥面发出轻响，高杉晋助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河上万齐和来岛又子。经过桂身边时，他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了过去。
　　“高杉晋助。”
　　被喊的人停下脚步，说：“我还以为是偶遇，看来不是。”
　　“对，我在等你。”桂慢慢站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会经过这里？”
　　“我不知道。你一天不来我就等一天，一直等到你出现为止，我是这么打算的。毕竟曾在这里碰到过你。”
　　背对他的高杉似乎轻笑了一声：“还是这么固执啊。找我有什么事？”
　　“想找个地方和你聊聊。”
　　“我正准备去吉原，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
　　“哦？吉原。”桂点了点头，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事成之后的庆祝放松么？”
　　这次隔了一会儿高杉才答话：“看来你知道了些什么。”
　　“你根本也没想要隐瞒。”桂走上前去，“走吧。”
　　高杉迈开步子与他并肩而行，笑意里三分揶揄：“假发，在我印象里，你不是一向很厌恶吉原这种地方么？”
　　“是你说要去的。奇怪的是我明明记得你也不近女色啊，高杉。”
　　笑容凝结了一秒，高杉侧眼向桂瞥去，见那清俊的容颜如罩寒霜，没有任何表情。他感到今晚的桂有些不对。

　　夜晚是属于吉原的灿烂时刻，满目灯红酒绿，处处笑语欢歌。高杉一行人一路沉默，穿过喧嚣的街道，走进奢华的店面，来到安静的房间。高杉叫了两名游女之后，河上万齐与来岛又子就识趣地退了出去。
　　高杉与桂相对而坐，两个游女各自依偎在侧，软语相陪。不过，两位客人似乎都不在状态——高杉垂着眼帘，一言不发，只在游女递来酒水时一饮而尽。桂同样沉默，对游女一切话语动作均无任何反应，只一味盯着对面的高杉，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后来，高杉也抬眼看桂，于是变成两人对视，谁都不再理游女。二女只好也不再说话，尴尬地陪坐一旁，整个房间顿时沉寂下来。
　　两人交错的目光几乎要擦出火花之时，桂打破了沉默：“爆炸那天，你来找我是有目的的。”
　　高杉不语，等他说下去。
　　“你故意把假消息透露给我，让我代为传话，让真选组警力和注意力都转移到宇宙终端站，好方便你对幕府的人下手。”桂眸光犀利，一字字道，“你利用我。”
　　“对。”
　　“……”桂知道高杉一向不屑于说谎，却也没想到他承认得如此轻松随意，仿佛他根本不在乎这件事，一点也不。无名之火自胸腔腾起，拔刀、飞身、直刺，动作一气呵成。
　　游女的惊叫声中，高杉闪身疾退，反手拔刀与紧随而至的桂战在一处。狭小的房间内，两人顷刻间移动了几处位置，桂长刃袭来，高杉举刀架住，一时僵持不下。
　　高杉右眼中一点墨绿如碧潭深不见底，挑起嘴角看着桂，手上力道分毫不减。桂怒火中烧，正要加大力度，不料来自对面的压力陡然消失，面前的高杉突然跌跪在地，右手武士刀插入地板支撑住身体。
　　桂见状眉峰一紧，问：“你怎么了？”话音刚落，却见半跪在地垂着头的高杉身子一倾，地上多了滩鲜血。
　　桂心中一慌，连忙蹲下，见高杉嘴角垂下血线，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扶住他，伸到半空反应过来，硬生生停住，他迟疑着，扶也不是收也不是。高杉看在眼里，略显苍白的面孔露出邪笑，空着的左手一把抓住桂的手，夺走他想收回的机会。
　　两名游女见了血，尖声惊叫跑出房间，来岛又子听到声音立刻奔进来，高杉紧紧抓着桂的手一幕映入眼帘。桂面上一热，借机挣脱开来。
　　看到地上的血和高杉不佳的气色，又子大概能猜到经过，着急地喊：“晋助大人，您现在不能使力啊!您的毒还没解……”
　　“啰嗦。”高杉索性换个舒服姿势坐在地上，冷冷地说。
　　“你说什么？”站起身的桂追问又子，“他中毒了？怎么回事？”
　　又子悄悄看向高杉，见他没什么阻止的意思，才小声跟桂解释：“杀幕府官员的时候晋助大人遭人暗算，胸前被划了一刀，后来我们发现那刀是有毒的，可恶的是这种毒和解药只有春雨才有。”
　　对于幕府内部人员与春雨勾结一事，桂也早有耳闻。又子又说：“现在武市前辈帮晋助大人暂时抑制住了毒性，要完全解毒恐怕要去找春雨的提督神威了。在此之前晋助大人不能过分使用力量，不然会导致毒发。”
　　桂听得面色铁青——明知道不能使力还跟自己动手，真是不要命的野兽。他寒声说：“那你们还不去找神威，就这么喜欢呆在吉原吗？”
　　又子叹息说：“神威哪儿是说见就能见到的，我们只知道三天后春雨母舰会停靠的大概位置，只能等到那时去找他了。”
　　“荒唐。”桂斥道，“万一三天之内他死了呢？”
　　“所以我让他们清算火药炸弹数量啊。”高杉一腿屈起，一手搭在膝盖上，另一手撑着身后地面，他仰头望着天花板，笑得云淡风轻，“三天的时间可以毁灭多少东西呢？”他左右望望，“我看就从这里，就从吉原开始，如何？假发。”
　　桂走近一步，清冷的声音说道：“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收手？”
　　高杉抬起下颚仰望着那张俊脸，好一会儿才开口：“除非你留下，在我这儿呆三天。”
　　“可以。”桂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弄得高杉怔了一下。“但条件是你要即刻启程去找神威。”
　　高杉笑了，挑眉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