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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死者是冯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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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又扑腾了好一会,终于停了,常欢头发凌乱,小脸儿苍白,一双长腿打着颤,无比狼狈的从马上下来。
卢贾等人看得目瞪口呆,拉着缰绳,马车正好停在了常欢面前。
“卢蚁,卢柄,你们两个给我把他抓起来!”
卢贾一下命令,卢蚁和卢柄赶紧上前把常欢摁住。
“不能让他回去!”卢贾说,“得把他处理掉!”
“处理掉?”卢蚁赶忙摇头道,“我可不敢动手。”
“我可没杀过人。”卢柄也连忙摇头。
常欢被捆了个严实,坐在地上,抬头看着他们仨。
“听我说,哥儿们,你们劫持我们俩是没有用的,我们的人很快就会追上来。”常欢循循劝导道,“你们现在唯一的选择是把我们两个放了,我和冬儿不知道你们三个是谁,你们说不定还能逃走。”
哎呦,真亏他能说出这么有智商的话!冬儿在马车里听着,默默点了点头。
“那你说说,我们叫什么名字?”卢贾看着他。
“卢贾,卢蚁,卢柄。”常欢回答。
“大哥,他知道我们叫什么了!”卢蚁惊慌。
冬儿在马车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那我们怎么办?这小子已经知道我们叫什么,我们不能放他走呀!”
“这小子长得挺漂亮的。”卢贾向卢蚁和卢柄抛了个眼神。
“大哥,你是不是看上他了?”卢蚁疑问。
“胡说什么呢?我是说,他长得这么好看,说不定会有人买。不如我们把他一起绑走,多少能卖点钱。”
“有道理!”卢蚁说,“大哥真聪明!”
于是三个劫匪就把常欢也扔到了马车上。
“冬儿,你还好吧?没受伤吧?”常欢看到冬儿,连忙关心安慰道,“你千万不要慌,相信我,我会保护你的!”
“那我可真是太谢谢你了!”冬儿叹了口气说,“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我,勇气可嘉,令人感动。阿欢,你是个好人。”
“谢谢夸奖。”常欢还挺开心。
唉,看来常欢是指望不上了……冬儿又忍不住叹了口气,现在她只盼着唐梨能够及时发现他俩的行踪,过来救他们。
……
青城至石城两天的路程,柳相他们只花了一天便就到达。
“那宅子好大呀!”唐梨远远的看见一个宅子占着好大的地皮,忍不住问,“那是石城的府城吗?”
“那是我们冯夫人的娘家。”柳伏在一旁解释。
“哇!她还真是大小姐呀!”唐梨忍不住惊呼。
“他们冯家是石城有名的高门大户,很有权势。”柳伏瞅着旁边没人低声说,“不过我听说在夫人跟我们阁主成亲之前,冯家其实已经败了。成亲后这十几年,冯家仗着夫人的地位这才慢慢的又兴盛了起来。”
理解理解,唐梨表示明白。
“你可真够八卦的。”蒋开山在一旁吐槽,“还很闲。”
“等一下,你为什么不陪在你们阁主身边,跑回来陪我呀?”唐梨疑惑。
“我们阁主他、他不太方便。”柳伏也不好意思说柳相现在正在车里哭,他不好在那儿听着只好躲到这儿来,只能糊弄过去
“既然他不在,不如你跟我再多说些你们夫人的事儿。”唐梨八卦心起,眯起眼睛,把柳伏叫到身边问道,“我听柳大哥说,冯夫人在婚前打死了好多丫鬟,婚后还打死了两个人。因为这个缘故,他才跟夫人不对付。这些——都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这还有假?”柳伏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于是便说,“唐宗主,我跟你讲,我们冯夫人成亲之前打死的丫鬟不低于这个数。”
说着柳伏便摆了个手势,唐梨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
就连一旁的蒋开山也皱起了眉头。
“哇,好、好厉害……那他是怎么跟柳大哥结亲的呢?”唐梨说,“冯夫人是高门闺女,柳大哥当时应该是柳家旁支,门不当户不对的,难道真是因为她名声差?”
“就是因为名声太差了,实在嫁不出去,这才从柳家找了个旁支。”柳伏叹了口气,颇为不忿的说,“我们阁主当上阁主后,她也便水涨船高,当上了阁主夫人。冯夫人那个哥哥冯澈更不是个东西,仗着夫人的权势肆意妄为。若非石城城主石守开管着,他怕不是要上天!”
“他都怎么肆意妄为的啊?”
“成日里打人骂人,在赌场花钱,去花楼逍遥,没钱就跟我们夫人要,倒也没惹出什么大事,可小事儿真不少。那个石守开也是我们城主的心腹,我们阁主啊背地里叮嘱了他,让他多盯着冯澈,就是防着他惹出事来。”
“毕竟是你们阁主的大舅子,他又不能休妻,确实没别的办法。”唐梨倒是理解。
马车停了,柳相从马车里出来,叫来了城门官。
城门官果然说冯澈驾着马车从这里经过,并径直往冯家别院而去。
看来那处别院便是藏匿冬儿的地方。
有了目标,事情便好办。
柳相心里惦记着冬儿,一刻不停,便命人将马车直接驾到冯家别院。到了冯家别院门口,众人下了车,发现别院的门虚掩着,里外竟是静悄悄。
“这里头好生奇怪。”唐梨说,“咱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柳相点了点头,轻轻挥了挥手,几个黑影便猛地出现,直接从院墙一跃进屋。
看样子青云的暗卫身手也还不错,唐梨摸着下巴评点。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两个暗卫便将大门打开,从屋里走了出来。两人跪地向柳相报道:“阁主,里面有具尸体,是夫人的兄长冯澈。”
“哥哥?”冯淑在一旁听的怔住,便急忙往屋里跑去。
“你们就没发现其他人?”柳相追问。
两个暗卫都摇了摇头。
柳相顿了顿,便迈步向屋里走去,唐梨也紧随其后。
只见屋里满堂的摆设被砸了个稀烂,而正当中倒地不起的想必就是冯澈。
唐梨仔细看了半天,这按身形瞅着像是一个中年男子,约摸着四十出头,脸朝下躺在血泊之中,看不清五官。
他身旁放着一些麻绳锁链等物,手还握着麻绳一头,看上去不知道要绑什么。
柳相不死心,柳伏带人搜遍了整个别院,只搜出来一些金银细软,并没有找到冬儿。
没想到事情居然发展成这样,唐梨真觉得奇怪。
搜查的时候,冯淑已经跪在了那男子面前。她双手捧起那男子的头,低头只看了一眼便痛哭起来。
“哥哥!你死的好惨啊!”
她哭得看似伤心,但唐梨总觉得有点假。不过假不假的她也不管,人家都哭了,她不上前安慰也不太好,所以就走上前去,很是生硬的说了一句:“那个,冯夫人,节哀顺变。”
没想到冯夫人听了只是一怔,竟然没理会她。
看来这个冯夫人对她还是没什么好印象啊,唐梨真觉得自己刚才那举动纯属多余。
不过这个冯澈死的确实离奇,原先都怀疑这冯澈是劫持冬儿杀死如儿的凶手,没想到他竟然先死了。冯澈一死,他们去哪儿找冬儿?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柳相问冯淑。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 冯淑一个劲哭着,摇头说,“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叫石守开来!”
过了一会,石城城主石守开便到了别院。
石守开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高挑男子,举止稳重,气质清雅,默默走上前向柳相行礼。
“好了,那些礼数就不必了。”柳相揉了揉太阳穴说,“快找人来查。”
“是。”
唐梨不得不承认,石守开的效率是真的高。没过一会儿,她就看见石守开弄来了仵作又弄来了捕快,没多久就把现场全部查了一遍。
仵作验过尸首之后,便对石守开低声说了几句,将那把刀递给石守开。石守开转身便向柳相汇报道:“冯澈是被利器所伤,凶器就是这把刀。刀刃从下方往上方刺去,连着两刀直刺心脏,冯澈当场毙命。”
“什么时候死的?”唐梨问。
“大约一两个时辰前。”
一两个时辰前,也就是说,冯澈回来的时间也就比他们早一点儿。按时间算,倒是跟劫持冬儿的时间吻合。
唐梨抬起头看了看柳相,柳相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阁主。”柳伏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抬起头看向阁主,小心说道,“有没有可能,杀死冯彻的就是冬儿姑娘?”
闻言,唐梨和柳相都皱紧了眉头。
“你是说冯澈劫持冬儿到达这所别院之后,想拿绳子把冬儿绑起来,冬儿奋力反抗,才用刀子刺死了他?”唐梨总结道,“是这个意思?”
“看起来很像啊!”柳伏指了指现场。
确实,从死者拿着绳子的姿势来看,他当时确实是想拿绳子捆什么东西。如果他想捆某个人,这个人反抗的话,导致被反杀的结果也很正常。
唐梨和柳相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就连蒋开山的神色也越来越沉重。
柳伏挠挠头,忍不住说:“唉?这么说来,冬儿姑娘岂不是杀了人?”
“这都无所谓,我只想知道冬儿她现在在哪!”柳相忧心道,“如果真是冬儿杀的,那她肯定吓坏了!”
“啊?”
柳伏睁大眼睛看向柳相,心想这也太离谱了吧,这可不是柳相平时的风格。唐宗主身边的侍女杀了人,阁主竟然还担心吓坏了她。好明目张胆,好霸道,好直白,这也太偏袒唐宗主了吧?
唐宗主果然魅力非凡!柳伏又想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