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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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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今生最美的相遇
不是因为变成更好的自己
才遇见了你
而是因为遇见了你
才变成了更好的自己
你是我今生最美的相遇
倘佯于爱情的懵懂和脆弱
徘徊于生活的理想和现实
在莫名的国度
不知道是不是丢了自己
你是我今生最美的相遇
为了这短暂的邂逅
甘愿屏住呼吸
人来人往
以为全世界也不能超越这份美丽
你是我今生最美的相遇
就算跳舞无人关注
就算歌唱没人聆听
就算思念无法传递
这份欢快是如此让人眷恋着迷
你是我今生最美的相遇
我们穿越前世
在梦里相遇
猜不到的结局
命中注定
当以安性急火燎地在东京羽田机场落地,出现在百合子视线里,周遭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只剩下百合子一个人在出口处期盼。她盯着以安出口处的方向,等待出神;她盯着出口处方向回忆过去;她盯着那个方向等待依靠的肩膀。以安出现的那一瞬间,豆大的泪滴在百合子脸颊无声滑落,仿佛一切的脆弱,一切的委屈都找到了一个出口,一个温暖的出口。以安着急地走向百合子,因为唯有把她拥入怀中,才能抚平内心的不安。百合子看着以安走近,定格般动也不动,任凭泪珠一滴,两滴慢慢滑落,滴落在地上,也滴落在以安的心扉。
这样的时刻,他们已经没有心思去儿女情长,两个人相拥之后,就匆匆往家去了。百合子拿出了父亲留下的信跟清单,也准备了在营运中的公司状况跟所有报表,简单吃过中饭以后,两个人就关上书房的门开始研究起来,思考所有的对策。从分析东京跟大阪公司的财务状况开始,虽然公司有做过几笔生意,但是由于长期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已经亏欠了银行很多贷款。本来,如若人蛇计划成功,高山建司计划有一笔进项去还银行贷款,然后继续维持这两个公司的经营。然而,人蛇计划的失败,两个公司就处于四面楚歌的境地了。再看上海的公司,亏空不是特别大,但是由于从事的是珠宝生意,所以需要比较多的资金投入跟周转。
经过详细的分析,日本公司的问题存在如下几点:首当其冲的是资金问题,公司需要注入一定资金量来缓解目前所处的困境,上下游的资金链需要去重新处理,谈妥方案;对于客户跟供应商两块的操作,需要去重新寻找删选;同时,内部的人事,需要做进一步的调整,与原先凭□□关系入驻的员工解除劳动关系,然后注入一些有能力的新鲜血液,来提升公司的人事能力。以安毕竟是懂经营公司的行家,分析了一批报表后,便有了整改公司的大体概念。至于上海的珠宝公司,都是雇佣的中国本地人,人事关系较为简单,对于略显亏空的财务,倒也不是太大难事。
弄清楚了所有原因,以安拿出了烟,点燃一根,缓缓吐出烟雾,站在窗前思考着如何帮助百合子度过这次难关,帮她维持下去公司的经营。其实,解决问题一点都不难,要么对于现有的公司进行破产清算,要么注资维持经营。以安深深爱着百合子,他不忍心说出让她清算公司的话。她父亲不在了,没有了任何依靠,他更愿意为她撑起一片天,但是高山建司出了这么大事,此刻娶她并不是合适的时机。他蹙着眉头,企图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平衡一切。
七月的天已经很是闷热,晚饭后的两人牵手走在附近的林荫小道上,因为有以安在身边,百合子已经恢复了镇静,不再紧张,也不再彷徨无措。走着走着,百合子突然停下了脚步,面向以安。
“谢谢你,谢谢你能在第一时间来到我的身边,我很感激上苍让我遇见了你。”百合子说着看向以安,只见眼眶噙满了泪花,却拼命忍住没掉下来,含情脉脉而又充满依赖。
“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这么爱的女人,我不会辜负你的此般信任。”以安把百合子搂入怀中,在她耳边轻轻许下了这样的誓言,同时,也在心里暗暗做了决定。理论上来说,这个决定他是需要和父母商议的,但百合子此刻的信任,依赖,完全感动了他,触动了他内心的柔软,所以不管将来怎么样,以安都下定决心帮助百合子。
以安把百合子推出怀抱,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坚定地说:“百合子,我明天赶回美国,你等我几天,我会帮你度过这次难关的”。百合子并没有再多问什么,对她来说,她相信以安的每一句话,她等着以安回来后跟她解释所有的细节。
第二天一早,以安乘坐早班飞机回了美国。他先回到家,在父母的房间悄悄找到了那份股权书,又找到了父亲的章,然后拿着这些资料去了公司。在开车去公司的途中,他其实有过犹豫,也有过纠结,他犹豫是否应该先去征得父母的同意,他纠结万一这件事最终暴露在家族中的每个人面前,他该如何解释和收场。但想帮助百合子的心始终占了上风,爱情有时能让脆弱的人变得坚强,有时却也让一个理智的人变得冲动。他拿着这些股权书,偷偷地转让了百分之三十。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他本来委托一个信得过的属下寻找信得过的资金代为收着。可没想到的是,这个属下已经被大伯翟光耀收买,所以口头上答应他寻找资金收藏那些股份,背地里那些股份已经被大伯购入了口袋。
来不及思考父母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他已经在飞往日本的航班上了。到了日本后,以安先帮助百合子还清了这两家公司欠银行的贷款,并注入了足够的资金,给公司换血,协助百合子一起和公司的高管开了一系列会议,重新定义了公司的发展方向。另一方面,在李叔的帮助下,他利用一小部分资金解散了高山建司在其他地方设立的办事处,安排了那些之前一直跟随高山建司的人。他尽量把东京跟大阪的公司扶上正轨,这样百合子接下来接手所有的事务也会相对轻松。而对于上海的珠宝公司,以安直接收购了下来,一来考虑到中国潜在的市场较大,二来仅凭百合子一个人的精力是无暇顾及的,三来这笔收购的资金,以安交由百合子自己处理,用作备用资金或者紧急使用。他为百合子各方面都考虑了周全,等到公司经营不再混乱,眼见往好的方向发展,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而此时,以安美国的家早就炸了锅,她的母亲发现以安偷偷转了手里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迅速召他回美国解释这一切。这一次,连看淡名利的父亲都生气了,这些本来也是爷爷特别留给他的,他竟然可以如此轻易就转让,而且为了守住爷爷嘱托的经营权,之前经历了多少的争斗跟磨难,而他却如此轻率,没跟他们做任何商议。再加上伯伯叔叔似乎也已经知道此事,已经来质问以安的父亲了,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起来。等待他的该是何样的责问与安排?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叔伯不要趁着此次事件,挑起事端,进行新一拨的家族之战。
世间的事有时就是这么奇妙,你怕什么,就偏偏来什么。以安回到美国,先跟父母解释了全部原因跟动机,当然也涵盖了他对百合子非同一般的爱。但显然他还是受到了父母的责备,这毕竟是他们手里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相当于整个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牵涉到了太多的资金。更可怕的是,会影响到公司经营权。以安的伯伯在购入以安手中的股份之后,就开始谋划如何争夺经营权。以安还在日本的时候,翟光耀已经秘密举行了一场董事会。宣扬他手里已经占了整个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而以安只占百分之三十五,然后煽动跟从他的那拨人要求重新选举。而另外一部分带着疑问的董事则等着以安回来,等着他举行董事会说明一切。
在跟家人会面之后,以安没有更多的时间想对策,就已经被迫召开董事会。他甚至都没时间亲自去跟那个属下求证那一部分股份的事,不过事情进展到如此地步,聪明如他,已经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做好了最坏的思想准备去应对这一切。
“以安,作为有公司执行权的你,必须要给出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你手头的股份只剩下了百分之三十五,原本你是占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才理所当然地承担整个公司运营的。可现在,你的股份突然少了那么多,是什么原因。作为你伯伯,我不想为难你,但是你要知道这个位置是我让给你的,不然这个位置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个孙子辈来接替。作为守护翟氏家业的人,你怎么可以置这些于不顾,那么多的股份挪作他用,你今天必须要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以安的伯伯翟光耀趾高气扬地一句句逼问着他。
以安听着这样的质问,却不晓得如何去应答,因为伯伯所提句句属实,他又不能说出自己拿出股份去帮助百合子的事,不然更多人将会受伤害,成为众矢之的。思索片刻,他沉静下来缓缓说“这些股份,我只是拿出去做一些救急的事,而且也在托一个熟人代为保管购入,不久我便会把这些股份一份不少的赎回来。”
翟光耀听到这里放声大笑起来,“以安,你说的熟人莫非就是指伯伯我,要不是我购入了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那么翟氏的这些都要流入他人之手吗?你如何守住这份家业?你如何对得起过世的爷爷?”
“现在,当着众位董事的面,我要求重新选举公司执行经营人,更何况我现在已经占了整个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是占了最多股份的一个”。翟光耀咄咄逼人而又野心毕露,纵使公司里还是有一些人支持以安,但是已经挡不住翟光耀在那里挑拨离间跟大势所趋了。以安只好答应暂时交出公司的经营权,由董事会重新选举产生,而这一切很明显表明翟光耀会接替这个位置。
以安很失落,不是为了失去经营权,而是觉得对不起爷爷,也对伯伯的整个公司经营缺乏信心。在翟光耀接手公司的管理运营后的一个月,因为一笔投资,以安跟翟光耀在开会的时候争执了起来。伯伯强烈表示亚洲有很好的资源跟市场,坚持在越南,柬埔寨等地进行较大规模的投资,而以安持反对意见。以安认为这些东南亚经济不发达国家,政局不是很稳定,又完全靠投资方,给他们投资或者成为合作伙伴,他们的抗风险能力比较低,除了廉价劳动力,那里实在没什么吸引人的地方。而零八年下半年的时候,整个经济呈疲软趋势,已经不适合扩张,而是适当收缩。翟光耀显然没考虑那么多,他只看到潜在的利润,最终还是没有听以安的意见,坚持拨了大笔资金投资。
经济发展似乎有一个奇怪的周期,这个周期大约为十年,八年恢复发展,一年呈下滑趋势,最后一年经济危机全面爆发。在九八年经济危机爆发以后,零八年的经济危机不期而至。零八年九月十五号,随着雷曼兄弟公司申请破产,经济危机全面爆发。这次危机是由美国房贷次级危机引起,而翟氏在美国也投资了相当一部分房产跟金融机构。这次金融危机的爆发,翟氏企业瞬间受了影响,股票价格严重下跌,投资给越南,柬埔寨的资金又无法回收,美国的资金账户处于吃紧状态。由于手头没有太多备用资金,整个资金链存在严重问题,整个翟氏陷入了困境。翟光耀跟以安都相当担心,但是在董事会上伯伯却把责任推到以安身上,责怪他当时转让那么多股份,引起公司董事会的质疑跟动荡。同时,又没有完全阻止在东南亚国家的投资,以安听着这些强加的理由,已经无心辩白,他只是寻找着可以脱离这些困境的方法。
而在日本的高山家里面,那会却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八月中的一天,深夜三点,整个城市完全陷入了梦中,而百合子家里却突然闯入了一个人,一身黑色的打扮,进入了她的房间。她当时差点被吓到尖叫,还没等她发出任何声音,她的嘴已经被捂上。那个人把帽子一摘,虽然乔装打扮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她的父亲。话说当日,高山建司偷偷混出大厦后,在一个隐秘的码头一直藏着,每当出事的时候,他们都去那个地方躲着,因为比较偏远,所以很难发现。藏了大约一两个星期,躲过了警察的几次盘查,后来又辗转去了纽约很远的郊外,人迹罕至。一直在那生活,直到八月中,经济危机爆发的前奏,更多的媒体已经转移了注意力,他才偷偷回了那个小码头,然后偷渡回国。
“百合子,我见了李叔,知道你对公司的所有安排,以安总算没让我失望,帮你度过了难关。但是,现在我需要重新安排一下,你把以安给你的珠宝公司的钱全部给我,然后再把大阪的公司转让掉,抽出所有的资金。我需要一部分资金去安顿兄弟,我也需要这些资金去隐藏几年,等风平浪静了再出来。至于你在欧洲的母亲,我会通过自己的方式让她知道一切的。”高山建司一瞬间说出了所有的想法,还没给百合子思考反应的时间,便接着说“我现在时间不多了,我就把这些交代清楚,趁天没亮之前,得赶紧离开。
百合子根本没时间思考,把以安给他的那家珠宝公司的卡递给了她父亲。父亲就匆匆离开,消失在了夜色里。在离开前,只留了一句“别的事情,我到时会让李叔找你,跟你联系,你先着手去安排大阪公司转让的事就可以了。不要跟任何人声张,包括翟以安”。
百合子想跟以安商量所有的这些事,但是另一方面是他父亲,父亲临走前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响。她一直在纠结是不是要跟以安坦白所有的事,但以安又在为家族里经营权转换的事操心,她又不忍心因为这些事再去麻烦他。就在这样的思绪反反复复的间隙,她已经完成了大阪公司的转让,并把这笔资金移交到父亲手上。
当所有的事情暴露在以安面前,已经是在十月底了。以安知道了所有情况除了高山建司还活着的那段,他没有精力顾及太多,他的整个心思都想着如何应对这场经济危机上。看着以安憔悴的脸,百合子下决心为以安做一些什么。百合子回到日本后,通过李叔联系上了她父亲,她恳求她父亲拿出最后手里所有的资金去解救以安,缓解他公司的困境。高山建司却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让百合子跟另外一个日本人田中浩二去订婚。田中家族也是一个涉黑的家族,但是相对于高山建司来说,规模跟势力要小得多。因为田中浩二一直喜欢百合子,而高山建司指望能倚靠田中的势力将来有一天东山再起。百合子纠结再三,还是决定破釜沉舟去给以安帮助,她想为他做一些事情。
带着存了所有美金的账户,她去了洛杉矶。只是告诉以安她转让了一个公司,加上之前珠宝公司的钱让他度过危机,却没有提她要跟别人订婚的事。在百合子看来,她无法跟他述说父亲活着回来的事,再加上她家里的情况,她觉得他们两实在是差了太多,她情愿被以安误会。百合子回到日本后,发了一个简讯给以安,告诉他因为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不能跟他在一起了。因为她觉得她欺骗了他,无法面对他,而且如果对以安说出父亲还活着的事实,那么总有一天以安的家人都会知道,他们都是在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就会对父亲的安全带来危险。考虑再三,她只好做出了这种选择。
当以安收到这个简讯,如同晴天霹雳,之前还你侬我侬,突然就变成不能在一起,他的心中有一堆疑问,他需要一个解释跟理由。赶紧回拨电话,却已经关机。他备受打击,再一次经历感情上的创伤,还要处理公司的事,跟家族里的斗争,他觉得很是疲惫。后来,当公司的困境稍微缓解,伯伯叔叔一直排挤他,他也想趁机离开美国一段时间。他决定去中国呆一段时间,中国尚有一些生意在,加上之前百合子的那家珠宝公司也需要管理,他就这么决定了行程。去中国的时候,以安绕道先去了日本,但是却再也找不到百合子的踪影,听家里的佣人说去了欧洲,具体是哪里也不知道。以安备受打击,只好离开日本,百合子就此从他的世界里突然消失了,再也联系不上。
而我跟以安就是在那个时候进入了彼此的生活,其实说不清这是不是人生最美的相遇,就让我用“命运”两个字来解释这些太过玄妙的人生际遇。我,确是因为他而完成了人生的太多蜕变,就其结果来说,也许是他上辈子欠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