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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意外 我想了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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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三年级的时候有一个可以选择加入哪个乐器部的资格。
当时我特别想进铜管乐队,这与它在我们学校内首屈一指的地位其实没什么关系,主要是我觉得这样扛着一个萨克斯跟着一个大队伍一边走一边吹非常的威风凛凛。
但是最后我没能如愿,直接被班主任送进了古筝社。
要知道古筝社是多少女孩子想加又因为名额限制没办法加的音乐社,我这样直接被班主任保送的简直可以说是惹了众怒。
其实我自己对这一点也特别清楚,所以我很少在其他人面前提及有关我弹古筝的事情。
我本来以为这样就可以相安无事了。
那天放学后,我和一个古筝社的姑娘一起去琴房练我们下周要表演的曲目。
小学生嘛,对于老师的话总是当做圣旨的,老师说这个表演很重要,我们就会一直不停地去练习。
为了下周的表演,我和那个姑娘已经整整一个多礼拜将近六点回家,也因为这个原因,陈遇止又回到了改革开放前一样一个人默默地出校门。
走进琴房的之后我坐在自己的古筝前,打开侧边盒准备粘上义甲,也没细想,直接一手探进去。然后我就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那里。
一手粘乎乎,软软胖胖带着点细微的毛茸茸的感觉。
旁边的姑娘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微荫,怎么了?”
我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接着眼泪就下来了。
我一直都特别害怕蚕宝宝,甚至是老师布置作业要我们去养蚕宝宝的时候我也没像以往那样听话,都是让我的妈妈养的。
但是今天的显然比蚕宝宝更让我害怕。
那个姑娘反应特别迅速,一下子就从迷茫中反应了过来,看了一下我的琴盒,然后立刻拉着我去洗手,然后搀着我出校门。
我是打算忘记这件事情的,毕竟我觉得我根本没有办法去解决这种问题。
在第二天做完操以后,昨天那个姑娘过来找我:“微荫你怎么样了?”
我朝她笑了笑:“嗯,没事了。”
陈遇止突然停止了和蔡威武的谈话,转过来问我:“你怎么了?”
我说:“没事啊。”
那姑娘看了我一眼:“微荫,我觉得你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别人才会这么欺负你。昨天是往你琴盒里放....那个,以后指不定干什么呢。”
我正想制止她,陈遇止比我早一步开口:“放了什么?”
陈遇止那个时候语气太过于强势了,那姑娘都没怎么想,直接说了:“毛...毛毛虫。”
陈遇止问我:“这叫没什么?”
“.......”
然后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下子站起来,走到教室后面几排,一把抓起何革彬就往教室外面拖。
我喊了他一声:“陈遇止!”
他回头对全班说了一声:“都别跟出来,谁敢把秦微荫带出来我到时候跟你算账。”
留下全班目瞪口呆。
陈遇止进来的时候,脸上有几处擦伤。
他坐下后看了我一眼:“一直盯着我干嘛。”
我说:“你为什么莫名其妙打架?”
他说:“莫名其妙。”
“嗯。”
陈遇止叹了一口气:“你琴盒里的毛毛虫是他放的。”
我震惊了:“你怎么知道的。”
他说:“昨天吃完饭后看他在你们琴房门口抓,本来以为他只是抓着自己玩的。”
“.......”
我当时看着他轮廓分明的脸,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班主任也不知道对他说什么好:“陈遇止,你解决问题不能用武力解决嘛。”
陈遇止说:“这不是一般的问题。”
那天我和那个姑娘依旧跑去练古筝。
弹到一半,那姑娘问:“微荫,那不是你同桌嘛,他干嘛呢?”
我向窗外看出去,穿着白色校服的男孩子,一脸认真但是又带着嫌弃的表情,在矮矮的灌木丛旁边,拿着一个纸袋,不知道在找什么。
我想了想,走出琴房:“陈遇止,你在干嘛呢?”
他抬起头,朝我这里望过来,逆着阳光,我看见少年眼中有非常好看的奇异的光彩闪烁。
他挠挠头:“在抓毛毛虫,省得别人又拿这个来欺负你。”
明明是很幼稚很简单的一句话,我却突然在那个洒满阳光的傍晚感到了,满腔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