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与萱》读与思和写

9、第九章 冲锋可以，陷阵确实不行

　　有一天，黄帝的族人捕获了一匹火畜，黄帝便让驯养动物的能手王亥用木栏先把它圈起来。过了一段时间，王亥发现栏杆外边又来了几匹红色的火畜，它们对着栏杆内的那匹火畜叫个不停，不肯离开。过了一天，王亥把木栏门打开，不料外边的好几匹火畜一下子都冲进木栏，和圈在栏内的火畜混在一起，互相嘶叫了一阵，然后又都卧了下来。王亥把栏杆门关住，用割来的草喂它们。过了不长时间，其中一匹突然生下了一只小火畜。王亥高兴极了。消息传开，人们也都纷纷前来观看。这些火畜和人接触的时间一长，好像发现人类并不想伤害它们，所以在人面前也不惊慌，变得十分温顺。特别是小火畜，很喜欢和人在一起玩耍。
　　某一天，王亥喂过火畜后，牵出一匹性格温顺的火畜，纵身跳上其背。火畜一受惊，猛地四蹄腾空飞奔起来，把毫无精神准备的王亥一下子抛下来跌了个仰面朝天。等王亥从地上爬起来，火畜已跑得很远了。王亥站起来望着越跑越远的火畜，心里十分着急，以为它再也不会回来了。正要往回走，不料，这跑得很远的火畜，又扭头跑回来了。王亥高兴极了，忙把火畜引进栏杆内圈好。后来他想出了一个办法，用桑树皮拧成一条绳子，把火畜的头绑好，慢慢牵出来。然后又跳上其背。火畜仍像一次一样，四蹄腾空，飞奔起来。这回王亥吸取了上次教训，一只手紧紧抓住绑在火畜头上的绳子，另一只手又紧皮鞭，任凭火畜怎么飞跑，王亥总是不松手。跑了一阵后，火畜的速度减慢下来，直到火畜不再跑时，王亥这才勒过火畜的头，缓缓地骑着回去。从此之后，大衍族的先祖没开始驯养这种动物，日复一日，火畜的野性被消磨了，人们便把这种动物称作马。

　　周易莞尔，起来走了几步，回头道：“你是说学习骑马要循序渐进，不能心急是吧。这几日我确是急躁了。幸好有你呀。”又凑近了来：“你小子竟有如此好的骑术，却是为何？”
　　“我家世居泽溪云中郡，那里本就是产马地，还能不会骑？”

　　叶安堂也把手一撑从草地上站了起来，“周大哥，没想到事情成得这般容易，莫非你是天上的武曲星君下凡？”
　　周易原来对神仙之事也是不甚看中，但自己的际遇离奇，现在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本想诳一诳安堂的，但是看到他一脸佩服的神情又是不忍，遂沉声对他说：“有时候要说服一个人很难，但要煽动一群人却很容易。当你要做的事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时，你不会有阻力，当你要做的事符合所有的人的利益时，你就会有助力，这就像在河中行船，只要顺势而行，就变得很容易了。”
　　看到安堂迷茫的眼神，周易又解释道：“那日我找到你时，你心中是怎么想的？”
　　叶安堂扬起的眉毛敛了敛，低头嗫嚅道：“我那时很害怕，不知道该往何处，觉得家没了，爹娘也不在了，听逃难的人说，轩国不会让我们进城，只觉得生无可望，就想着，自己就这样死了也太可惜了。”
　　“那就对了，你的想法同时也是大多数泽溪流民的想法。你想想，这时候大多数人都觉得自己难逃一死，如果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跟着我走，你们可以不用死，那人们还不得把那个人当作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抓住啊！当你迷路时，纵使怀疑向导，你也得跟着他走，因为你没有更好的路线，不是吗？”
　　“从人类学的角度上来说，作为一种群居动物，人本来就有跟随的天性。”
　　叶安堂似是懂了，又问道：“那轩国的将军们呢，他们不是一直都提防着泽溪的流民吗？连手无寸铁的流民都不愿放进城，可现在却大大方方的提供武器，给养。还把老弱妇孺接进了城。这又是为何呢？”
　　“哈哈哈”周易大笑了三声，却是不答，反而问叶安堂：“你难道真的以为轩辕灵古是为了增强战力才武装我们的吗？东离城是轩国除皇城之外的第一大城，守备力量岂会薄弱。他们这样做，有几个考量。你看：
　　第一，轩国自始至终都不想放弃泽溪，眼下又怎么可能眼看泽溪人被屠杀或饿死呢？这样会失掉天下的民心的，轩国的统治者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放弃你们的，但又不敢把你们放进城，这里就算没有奸细，一下多了几万浪人，城内的治安行政系统也消化不了，到时候未战先乱，谁也挽救不了局势。
　　第二，轩国把老弱妇孺接进城看似是一片好心，但她们又何尝不是轩国牵制我们的人质呢？没有什么能比骨肉亲情更稳固的关系了。这样既体现了皇帝的仁爱之心，又有了一支抵抗的力量，他们又何乐而不为呢？更妙的是如此一来，我们这支部队所起到的榜样作用。分明是给泽溪的大衍人一个信号--------你们应该起来反抗了！
　　第三，此战敌军来势汹汹，虽说天水防线固若金汤，但战争的消耗是巨大的，我们是枪兵，首先面对兵锋正寒的蛮族军队。定然是伤亡惨重。这样还有个好处：①减轻了战后安置系统的负担，我们人都死光了，也就不需要为我们编排户籍了。②挫了敌军的锐气。
　　所以，我的所作所为，是在帮他们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他们感谢我还来不及了，当
　　然要积极配合了。

　　叶安堂摇头晃脑，做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怪不得周大哥你急着要学会骑马呀，却是要在关键时刻骑马奔命呀！”
　　被人看穿了把戏，周易老脸一红，忙自辩解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圣人言：将兵者，当以大局虑，冲锋可以，陷阵却是不能！我这不也是为了保全有生力量，为战略性撤退做准备吗？”
　　一旁的少年抬头望天，半点不给面子的说道：“我虽不出生名门，但是爹爹靠着贩马也是颇有家资的，倒也读过几年经史，可不记得有哪位圣人说过这句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