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与萱》读与思和写

12、第十二章 我要为你做个总结

　　小己：跳荡者，疾走也。且刀且盾，且攻且守。愈左愈右，俞前愈后。上砍敌军，下斩马腿，厉害异常。虽说敌军骑兵也是勇猛异常，可也禁不住轩国的军队有组织，有预谋的屠杀。蛮族勇士们纷纷打马而回，暂避锋芒。由此可见，短兵交接，不单是农耕民族会害怕，会后退，游牧民族也都是要命的。关键时刻顶不上去的逃兵，那里都会有。
　　小庚：看到敌军退了，射声军的众人纷纷弯弓搭箭，射杀残兵。但是不得长官命令，都不敢轻易追击。厥为的骑兵赖以成名的狼群战法就是善于对付追兵。不明就里的追兵会被厥为的轻骑兵拖垮，击败。无一例外。
　　一个大汤勺正在搅动着一鼎锅翻腾着的肉汤，鼎锅旁边围了一大群饥肠辘辘的士兵，一个个都流着口水，伸着脖子，眼巴巴的望着锅里。掌勺的嘛，自然是周易了。由于是阵地野战，打扫战场的工作进行的很快。周易就趁着战斗的间隙用鼎锅（一种小型的生铁的圆形炊具，有两耳）来了一个铁锅炖肉。
　　军营中肉干供应较多。今天敌军好不容易送来了上好的新鲜角马肉，我当然是却之不恭了。统统放在一起，外加调料增味，食盐增鲜，山椒猛火。新鲜的角马肉外加熏制的卤味别有一番风味，也难怪这些士兵们如此眼馋了。
　　鼎锅下燃着猛火，鼎锅中沸着汤水，鼎锅上冒着热气，熏在支锅的三角架上，又凝成水珠落回锅中。在这样的变化下，香味得以从汤汁中解脱，四处飘移，刺激味蕾。
　　战士们纷纷拿来大碗盛取。“将军，你炖的这肉啊，就是比行军灶社那帮人弄的好吃多了，也教教我们，是怎么做的啊！”我这里正在对付一块肉骨头，听得此话，假装愠色道：“你小子伶牙俐齿的，马屁都拍到我头上来了，叫什么名字，本将军定要好好整治这等溜须拍马的不正之风。”
　　那军士忙不迭的站了起来，擂胸行了个军礼，大声应道：“回将军的话，标下燕迎春，原第一闾后排长枪兵，因伤改为第五闾花枪兵。”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却没看见他伤在何处，正纳闷呢，却见身边的众人喝汤的喝汤，捞肉的捞肉，本着少说话多吃肉的态度纷纷摆出了一副翘脚看好戏的做派。幸好旁边的叶安堂适时凑过来耳语了几句。这不听还好，一听我他妈的就火大了。我要训人了，为了鼓舞气势特地摔了汤碗，又站了起来。
　　“轩国作战，历来赞赏奋击向前之人，鄙夷后退怯懦之辈，今日我军小胜，你身为长枪兵，位于盾牌手，陌刀手之后，即使受伤也不可能是在屁股上，我是怎么对你们说的，你难道忘了当日投军的誓言了吗 ？”
　　“刀是英雄胆，怕就不停砍，将军当日登城高呼，振聋发聩，标下一日不曾忘过。这些时日的训练，标下全力以赴，一心一意的想要在战场上多杀几个蛮子，为死去的父母报仇，又怎么会临阵脱逃呢？标下的伤是列阵时被后方的流失所伤，闾长和第一闾的伙伴们都可以佐证。”
　　燕迎春浑身颤抖，言辞激烈。像一头鬃毛龇张的狮子一样直愣愣的盯着我。
　　这小子还真冲动，口水都他妈溅了我一脸，我略微后仰，收起了轻视之意，又觉得不能伤了部下的心，探过身去，拍了拍柳的肩膀，说道：“原来是这样，本将军错怪你了。”燕迎春立时恭顺了起来，受宠若惊的又行礼个军礼。
　　我顿时觉得自己也还是有些威风的，是降得住部下的。
　　旁边的士兵又为我盛了一碗肉汤，我接了过来，有些烫，就吹了吹，但心里已经有了疙瘩，忽的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冲着围成圈的士兵问道：“你们的想法也和燕迎春一样，一样要报仇抱怨？”
　　盛汤的士兵是一名什长，还未坐下，就转身行礼回道：“将军，大家都是泽溪老实巴交的农民，当日响应将军的号召，也是为了家里老小能有口饭吃，但是泽溪陷入异族的手中也有百多年了，人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百多年来，泽溪各族征战不休，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泽溪的土地，还不就是我们这些被称之为耕者的泽溪人，异族一年少则两次多则数次，到大家家里来扫荡猎物，辛辛苦苦一年的收成，就这样被那些蛮人轻轻松松的“打猎”走了。我们是敢怒不敢言啊。军中的弟兄，说是和蛮族有仇的不在少数，说是有怨的，那可是真真的都有啊！所以大家当兵打仗，是对得起将军，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的，没有不尽力的。”

　　听他这样说，我也就放心了，摆了摆手示意那什长坐下。为了显示对那位什长得尊重，我故意做沉思状，慢悠悠的喝了口汤，呃，还有块熏肉，有些咸。便招呼着士兵：“你你你，对，别看了，就你呢。把火烧大一点，把肉炖烂了！！哦，是你呀，什长，你讲得很好！有见地，有见地。我要为你做个总结。”
　　“嗯没想到，大家蛮族的敌意是这样的真切。也许没有感受过欺压的人是永远都体会不到那股反抗的强烈敌意吧！相较之下轩国的军队虽说训练精熟，但却是少了那股战意。因为天水河以东的广袤土地从来都不曾受到过入侵。而一个从来都没有受到过压迫的民族是绝不会明白自由的可贵，就如一个没受过战火荼毒的民族是不会明白和平的珍贵。所以历朝历代的盛世才会集中在王朝的前期，因为那些从战火中从压迫中站起来的人更能明白得之不易更能做到且行且珍惜！大家，各位兄弟，各位袍泽，我同你们一样，都是流民，我们都是一条心呀，今天没酒，我，周易，就以肉汤代酒，同各位同袍交交心。来，大家，不醉不归，有什么怨气，有什么建议，趁今天这个机会，大家好好说说！我周易，洗耳恭听！”
　　一战之后有了个休整期，作为前线的枪兵指挥将官，周易到了轩辕灵古的大帐中汇报工作情况，结果战损之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场的众人都出声言道：此战翘楚，当推周易。临走时周易被轩辕灵古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