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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似乎那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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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那一个协商终止了所有的麻烦。
令牌在手,连着几天府里非常安定,晚上自是没人再来,连白天间或发生的闹剧都不见了,秦知书处于一种又诡异又心安的状态。听着外面的哭喊声,这种怪异感就更甚了。
奋武军军营一派肃杀景象,几万军士动作整齐划一,呼喝操练之声震耳欲聋,
“阮成,你去跟我爹说,让他同意我回去好不好,我一定乖乖待在羽林军再不闹事,我真不想呆在这里了。”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跟将军说。”
“我说了不管用,我爹让我跟着你好好学学,你只要去跟他说我现在做得很好,我爹就会放了我的。”
“不行!将军只让我带着你历练,没说让我放了你。”
“历练了什么,每日跟你去当飞贼!你不知道我的春华,绿柳,莺莺,燕燕每日都在呼唤我...”
......
“你不看在咱自小同窗几年的份上,也要看在这些日子跟你出生入死的份上帮一把啊。”
......
“阮侍卫!你信不信我去外面高喊,其实你是姓萧的不姓阮,让大家都来瞻仰瞻仰,堂堂睿王府小王爷,从传说中武功高绝的青城山学成归来,却日日做贼的风采!”
本来叫他侍卫是不合适的,但在俞怀看来,禁卫军,羽林军什么的只负责保护皇宫安全,都跟侍卫的性质差不多了,统领也不过是个侍卫头子,每每生气时便这么奚落他。
却只换来一个白眼:“你去说,看谁信你。我是皇上谕旨亲封的禁卫军统领——阮成,领圣旨而来,又由你爹亲知指派,暂接管这奋武军,谁人不知!”
俞怀觉得自己简直要受不了了,这鬼地方,吃不好喝不好,没酒没肉没女人,每天都要挨爹骂,他还不知道要呆多久。更糟心的是还要每日对着这个油盐不进的木头疙瘩贱人。
“报——”帐外一声喊。
“进来。”
“报告统领,彤城及其以北已经调粮完成送到灾民手中,北地三个州五十几个县的灾民尚且还缺两个月的粮食。”
“南方的粮食什么时候到?”
“据探子回报,还得半个月。”
“快马去临州告知将军,看能不能再派些兵马前去护送,这次粮草不能再有闪失了。”
“是!”小兵领命去了。
俞怀愤怒的在屋里走来走去,“呵呵,五十几个县半个月的粮,咱们还得继续一家家去抢啊。”听到这里瞬间炸毛,他已经跟着当了大半个月的飞贼了。
就算只除了第一天莫名被抓又被放,后面都有惊无险。但这也丝毫改变不了他由风流倜傥文才武备的将军府公子,变成黑衣蒙面,见不得人的飞贼的事实。这一事实简直打击得他一蹶不振,这绝对是他一辈子的污点,这一切都是面前人出的馊主意。
阮成也不恼:“皇上准我便宜行事。”
阮成答得简单,其实也被困得很烦躁。
他是禁军统领,负责整个皇城的安全,却被皇上所托,来监督这赈灾一事。
原以为只是简单差事,却想不到事情越闹越大。官商勾结,库粮消失,粮饷失踪,能调遣来的粮食却越来越少,灾民忍饥挨饿受冻。
负责的此事的官员无能为力,都来找他哭诉自请离去,他一届武夫,又能有什么好办法。
只怕是皇上早有所闻,特意哄他来的。
要不是实在无法,他何必去做飞贼的劫掠勾当。
好在只剩半个月了,南方粮多,等送到了就该能解这燃眉之急,他再监督官府把粮发放到灾民手中就可以回京复命了。
“你再忍耐一下,最多一个月,一定能回去。去通知锐字营的兄弟,晚上有行动。”
俞怀一脸崩溃的去了。勇,信,敢三个营的兄弟都受伤过半,现在轮到锐字营了,大家都轮着来一遍,以后这奋武军军营该改名叫奋武军贼窝了。这木头抽风,他爹也跟着抽风。
且说秦知书那边。
彤城的劫掠风波终于过去了。
尽管早早的府里便没了危险,可大家都不敢完全掉以轻心,一直小心戒备着,这下子终于轻松下来,简直要载歌载舞庆祝一番了。
秦知书没让大家都憋在屋子里点炭盆取暖,这天冷,还是要活动活动为好。
园子里厚厚的积雪未化,在秦知书带着秦知安和几个小厮丫鬟,堆了个胖胖的雪人之后,整个府里的气氛都被调动起来了,欢呼声传得老远。
都是十几岁的人,玩起来疯得很,而作为正经主子的秦知书向来也纵着大家疯玩,自然再无人约束。
半天时间园子里多了十几个成品。
除了各种怪模怪样的男男女女老头老奶奶,还有小猫小狗小猪,兔子牛羊之类的。几个丫鬟则忙着用碎布头,石子什么的,给这些雪人做眼耳口鼻和各种装饰。
大家原先都是穷人家的孩子,自然想不到什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玩法,能弄出这么些多姿多彩的雪人已经很不简单了。
连秦知安都裹着厚厚的棉衣棉袍,迈着短腿滚了个比自己还大的雪球。秦知书在雪球上面画了眼睛鼻子嘴巴,让丫鬟找了顶帽子过来带上,乐得小家伙合不拢嘴。
园子里不再是一片素白,各色的布头碎花装点得如春花一般灿烂。为了更好的欣赏,大家自发的给园子扫了弯曲婉转的小径,大家都可以近距离摆弄一番,而不会因为留下脚印破坏了景致。
最后收工了,再让人找了几十盏灯笼挂在临近的树梢上。冬日的天都有些蒙蒙的,这红色的灯笼衬得白雪相映生辉,衬得这一片如梦似幻起来,那些雪人都似活了一般,可爱而生动。
中午全府都被迫着喝了两大碗浓浓的辣姜汤,无一抱怨,各个都嬉笑开颜,也无人生病。
彤城这些日子比先前鸡飞狗跳人人自危的情况相比,也安定了不少,除了劫掠已过,最重要的原因无他——钱家米行开仓降价了。
白米10文,糙米5文,虽还比未涨之前贵了许多,但比起100文的天价无疑让人更能承受得多。
对于米行没被劫一事,秦知书表示相当的惊讶。先前这钱家屯粮发财显然不是善类,而这给她牌子的已经不是普通人了,却没动钱家,想必钱家后台极硬。
她也用心打探过,确定那日那两人所说的是对的,那些被劫的大小户哭喊归哭喊,照样活蹦乱跳的,对此便再不上心了。
“少爷,城门到了,可咱放着好好的大儒不去请,真要去找灾民当夫子?”香慧犹豫道。小少爷何等金贵,跟丫鬟小厮一块学也就罢了,请个普通人当夫子怎么都太莽撞,也不知小姐是怎么想的。
“现在大儒哪是那么好请的,各个暴脾气都不小,一不对就打人手板,天地君亲师,咱还不能求情。”秦知书撇撇嘴道。
她前些日子去请过这里的一个颇有名望的秀才,那秀才开了个学堂,据说教出好些中举的学生,平日上门求让自家孩子进去的络绎不绝,她便也跟着去了。
却不料进了门就看到,那吹胡子瞪眼的老秀才握着竹板狠狠的打一个据说没背出书的学生,被打的学生才5、6岁的样子,又疼又怕,声都不敢出,手肿得老高,还得下去坐好抄书一百遍,简直凶残至极。
眼观学堂的学生都正经危坐,摇头晃脑背着手背书,实在让她难以接受。
秦知书当即就转头,推开各个觉得这老师果然负责,望子成龙心切的家长离开了。
不管这秀才是不是真有什么好手段,能教给学生才学,但只要把刚刚那小孩换成秦知安,秦知书觉得自己有上去抢了板子抽那秀才老师的冲动。
她果然是接受不了这里的教育观念还护短得厉害。那么小,只能趴在她颈边哭泣的弟弟,她死里逃生,护着带出来的弟弟怎能交给那么凶残的老师。
城门外的灾民少了好些,现在大概只有百多人,看来灾区的情形是好了不少,秦知书来也不过是碰碰运气。
两人和陈放分头挨着去问那些人可有识字的,读书多少,愿不愿意去府里教人读书习字,最后确定了一家三人。
那父亲叫庄良,是个读书十几载却屡试不中的庄稼人,儿子十来岁叫庄义,母亲庄氏,说只在府里呆几个月等春播就回去。
秦知书答应了,给三人接到了府里,安排了专门教书的院子。
庄夫子在经书上很有底子,尽管科举上毫无建树,但十多年寒窗苦读也不是虚的,四书五经都能倒背如流,是个典型的死读书不会用的例子。
也不因为教的大部分是丫鬟小厮而觉得受辱。尽管是第一次教人,对着下面几十号学生也没有露怯,认真得很。庄义也俨然成了小夫子一般,被一帮子年龄相同又没规矩的人带着,很快就不拘束了。
秦知安很聪明,学的也很好,五岁不到的年纪,三字经百家姓都背得全,只是字还不大认。庄夫子便让开始读千字文,备了字帖,让每日要认字练字,小家伙也很乖。
不止秦知安,府里的丫鬟小厮都似有底子一般,学起来也快。庄夫子对这一点表示很惊讶,来问秦知书,得知她先前每日都让人读书,让他们带着秦知安玩的时候,也有很多背书背诗联词的游戏时震惊了片刻。
能读书是件多么荣耀的事,自来哪个不是慎重以待,他的学问都是夫子一板子一板子打出来的,从没听过这么不当回事的办法,然而这效果却是极好的。
府里的书架早就被填满了。
书房是开放的,大家都可以进去借看,笔墨纸砚也是自取。只是书不能带走,连自己抄的书都不行,秦知书给大家定了规矩,想要把书带在身边,除非是出了书房自己默的才行。
其实大家也舍不得走。这书房里被秦知书弄得别提多舒服了,明亮的火烛,温暖的炭火,厚厚的地毯,熏了松香,还有茶水一直温着。
桌椅也很多,摆了好几排,椅子都是靠背的,垫了厚厚的软垫,简直舒服到近乎堕落。但大家连看书的时候都不会躺着,俱都把身子立得直直的,表情也很虔诚,看得秦知书眼睛直抽,感慨不已。
秦知书是按照前世的图书馆来弄的,很像样。这里的人对书有天生的敬畏,书房的书从没被任何人弄坏弄丢过,连折角都不曾有。相反,大家为了记忆还抄了好几本,署好名摆在旁边的书架上面了。
庄夫子几乎是一来就看中了这个地方,带人在里面上了好几堂课,每每看到秦知书都要赞叹她宅心仁厚有大智慧。
自从有了夫子,府里的重心一下子就转移了。
往先玩多学少,现在学多玩少,玩也在学。秦知书设了奖励,学得最快的,背的最好的,字写得最好的,夫子表扬了的,每隔几天都要考察一番。参加的有奖励有惩罚,奖白花花的银锭子,罚去刷马桶,男女都一样。
当然,背的最好的每次是庄义,他是从小学的,为此庄夫子好几次提出要去掉这个奖励,都被秦知书否了,道这也是激励大家用心学。
对此庄夫子感动之下教得更起劲了,倒没有那些觉得把读书雅事沾染上了铜臭之物的迂腐想法。
庄氏厨艺好,自己要求去了厨房,秦知书也没阻拦。她夫君和儿子教书,她就在厨房教了婆子和几个无心向学的丫鬟好几道这里没有的菜品点心。
这些日子丫鬟除了读书,也要帮几个婆子预备菜品,小厮也要四处去采买准备,鸡鸭鱼肉牛羊各种东西,毕竟要过年了,好些东西都得备起来。
香慧在大家读书之前便狠狠敲打一番,所以大家未曾忘记本分,办事都很尽心,忙起来也都喜气洋洋热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