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夫君要纳妾》千湖

14、第 14 章 “香慧

　　“香慧，我娘醒着吗？”
　　“醒着呢，小姐来的正好，姨娘今天精神很好。”
　　秦知书刚刚进小楼就碰到正从沈姨娘房间出来的香慧，便问了句，得到答案才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进去了。她娘今天精神竟然真的很好，也没躺在床上，正坐在桌子边翻看首饰，让秦知书很惊喜却不免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显。
　　沈姨娘是稍稍梳了妆的，头发半挽没有带头饰，脸上却上了些胭脂，看着气色也不那么吓人了。见她进来微微一笑道：“娘还准备让人去叫你呢，来了正好，有些事要跟你说说。”
　　秦知书一脸小心的坐下来，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几分，就怕眼前的人突然又变成那个日日躺在床上醒也醒不来的人。
　　床边和凳子上零零散散摆着十来个首饰匣子，让秦知书咋一见吃了一惊。大的有两三层，小的只有巴掌大小，拉开看都是首饰和一些玉石珠子，整理摆放得很好。首饰分耳环手镯朱钗步摇额饰发冠玉佩等等，种类繁杂到秦知书也分不太清楚，而且看着无不大气华贵造型别致不似一般的市井之物，很是不俗。那些玉石玛瑙翡翠珠子个个颜色通透一看就知是好物，价值不菲。最小的几个盒子里俱是一些发簪步摇，亮丽夺目。而那些介乎中间大小的盒子打开来是成套成套的头面，一共有八套，俱都精美绝伦。一时间这简单的房间都仿佛珠光宝气起来。
　　秦知书从到这以来她娘便一直是病着，从来没有打扮过。自己的东西旧虽旧了些但都是精致漂亮的，她也可以推测出她娘先前有些家底，但眼下还是让她呆了呆。这些首饰都不像市面上能随便买到的，每一件拿出去恐怕都价值不凡，她回想先前秦夫人那日戴的那些，只怕她娘眼下的随便一套比起秦夫人的那些也不差了。
　　沈姨娘一一指给她看，并未详细说，末了道：“差一些的娘陆续都挑出去赏了人，剩下这些还不错，是以前沈家留下的，传给了娘，娘现在给你留着添妆。你是庶女，又是为妾，按规矩嫁妆是不能太过丰厚的。但这些是娘自己的，跟你爹说好了可以给你添妆，你私下拿着。
　　那侯府是赐了国姓的勋贵世家，你多带点日后也免得被人瞧不上，平时下人打赏也要丰厚些，这样别人才能尽心。娘都打听过了，侯爷虽没夫人却有四房姨娘，都是儿孙都有了的，下面还有诸多妾侍，你进门之后都要周到小心，就算侯爷宠你也不能忘了礼数，你性子这般单纯......娘先前一直希望你能嫁个普通人家为妻，有个正经的家，但侯府上门，你爹也推辞不过......以后娘不在了，你自己要多加小心，在侯府能忍就忍，秦家以后是靠不上的...如果可以去找找你哥哥...”
　　各种交代一番，又似想起什么，着秦知书一眼继续道：“那郁公子娘见过，一表人才是个好孩子，但郁家家风不正，老爷是肯定看不上的。如今你能想通了便好，以后便彻底忘了这回事吧，以前的书信往来就算是只言片语也要全烧了知道吗？娘先前见你穿那霞光锻便知你已经明白，但还是要再提醒你一下，不能再犯糊涂。娘没用，护不住你哥哥，也护不住你弟弟，如今就你还在娘跟前，娘只希望你日后平安顺遂。”
　　秦知书都快忘了还有这个爱慕男的存在，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的消息呢，原来姓郁可是不知道书信放在哪里了，书房闺房都找遍了...
　　“娘，您放心，我肯定不会再记着他的，我早把他忘了。”秦知书正色道。
　　“如此便好。”沈姨娘仿佛放心了。
　　看完了首饰，沈姨娘作势要起来，秦知书伸手去扶，最后在房间靠墙的一个放瓷器摆设的架子前站定停下来。沈姨娘让秦知书搬开最上面的瓶子，伸手去扭后边那个雕花的圆柱。秦知书不明所以，伸手去探，那个柱子是活动的，在左右分别10圈之后突然响起很轻微细小的吱啦声，好似什么东西正在打开，几息之后便不再响动了。
　　秦知书又在示意下搬开架子最下层一个不起眼的宽大低矮的瓶子，豁然发现原先的木板已然从边上打开，下面竟然有个暗格，不由得感叹这个机关的精巧，木板切合的地方正对着架子下面的富贵花开纹饰，半点不起眼，状似平常却另有玄机。
　　暗格里面是个一人怀抱大小的红木箱子，入手很是沉重，外观有些旧但很精致。
　　待沈姨娘再拿出钥匙打开，秦知书瞬间震惊了——里面全是金条和银票。金条在下面薄薄铺了两层，银票全是千两每张的大额，等再数清那些银票共有多少，秦知书觉得自己舌头都要打结，刚刚的东西已经让她诧异了一把，这会话都要说不好了。
　　“娘，你哪，哪来的...这么多钱！爹知道吗？不...府里人都知道吗？”秦知书瞬间想到这事。
　　“你爹他当然知道了。府里，应该不知道吧，娘从没拿出来过，你爹也不会说我的事...”沈姨娘说到这里神色黯然。

　　道：“当时你外公外祖过世的时候，娘只是个几岁的小女娃，因为跟秦家有婚约，便被人连着这些东西送到秦家......一晃现在都有三十多年了，皇帝也换了两代...”

　　“沈家以前...“秦知书有些好奇起来。

　　“实在是娘也不清楚，又都是过去的事了，所以才一直没跟你说过。娘一直以为沈家不过是个富庶的商人之家罢了，后来出了事才知道其实沈家和秦家祖上竟是在朝为官，更曾为帝师封侯拜相，娘也没旁的地方去打听,后来便不想了，想来你外公他们瞒着总是有道理的...你外公子息单薄，膝下只有娘一个女儿...”

　　沈姨娘想起当年的事有些恍惚，她原是一无所知的，直到后来被送到秦家，秦老爷秦夫人拉着她的手泪流满面，她才听闻事情，知道两家祖上原是至交后来更是一同落难，还知道自己有个未出生就订好了的亲事。

　　“当时秦家也是商人家，小本买卖，平素低调的很，家里也和气安宁。秦老爷秦夫人更是把娘当亲生女儿待。直到后来秦老爷秦夫人相继过世，临终前跟你爹说了些往事，你爹便心心念念着要光复秦家往昔的富贵要报仇，开始走科举一途，你爹他有大才，也是有大志向的人...”

　　秦知书：“......”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她爹娘的事，完全没想到这么震撼，瞬间脑子也不够使了。

　　她上次听了香慧说了那些，便觉得不对。却完全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旧事，两人竟是青梅竹马，还有婚约在身。一下子不知道是先感叹下世事无常，还是感叹她爹人渣，两家有这样的交情他竟然这样对她娘。

　　再看这些银子也不得不咂舌了。

　　或许她娘是真觉得不多，可自己还是打探了下这里的物价的，妥妥的一斗糙米才五文，精米白面也只是三文每斤，富裕地方大部分的普通百姓还是不能顿顿吃白米的，更别说那些穷一点的了。
　　就像福丫现在算是她的大丫鬟，一月例银才二两，据说还是很高的了。自己作为大小姐的例银也才20两。

　　先前她就觉得她爹太能弄钱了，现在发现她娘也是土豪中的战斗机，还是毫不自知的那种，这银子加上七七八八的想必不比秦府的钱少 。

　　沈姨娘看秦知书诧异这银子，无奈看一眼道：“你爹他完全不需要我的东西......先前应急用过一次，后来硬是要连本带利的还给我......我一个内宅福热，拿着这些又有什么用”便叹口气不欲多说了，锁上盒子，把钥匙放在秦知书手上。

　　沈姨娘说完了这些，也说累了，转回去靠在床头休息。秦知书也不走，也不说话，就一直坐着...
　　外面隐隐传来人群的欢笑声,秦府正厅离小楼远得很，这里都能听到了，想必那边该是怎么热闹的场景。沈姨娘突然问：“府里这几天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爹他，升了官。”不知怎么，秦知书不太想现在提她爹的事，回答得很简略。

　　沈姨娘却饶有兴致的继续说：“你爹他在这个位置也坐了好几年了...升的什么位置？”

　　“承天府尹。”

　　“哦，那不错，虽比不得顺天府，但也是从三品了...老爷一定很高兴...他一直盼着重振秦家。”沈姨娘淡淡的说,面带几分释然的味道。

　　秦知书看得鼻酸，突然有些恨起她爹来。她一直认为自己没立场去恨谁，眼见如此还是很有些憋屈。

　　忍不住道：“娘，您真不恨他？”

　　沈姨娘却回答：“不恨，娘谁也不恨...如果可以，娘只求你们都能平安。”

　　不知坐了多久，沈姨娘精神乏了，道要休息，让秦知书把东西收好先回去。

　　首饰玉石都是小件，大的首饰匣子秦知书都没要，怕一起拿出去包袱太大太显眼，她的院子里可是耳目众多，她半点都不想招人的眼睛。里面的东西分别包好都装进了红木箱子里面锁起来，尽管重了些她也抱得动，这里的衣服宽大，袖子一遮还真看不出具体是什么东西。

　　出门前回头看她娘一眼，她娘气息微弱匀长，双眼紧闭，很是平静。

　　秦知书浑浑噩噩的出了小楼，她觉得，事情真要不好了。

　　路上，福丫见自家小姐失魂落魄的，问道：“小姐，姨娘说了什么，你这般心神不宁的，这拿的又是什么？”

　　却也不见自家小姐回答，便不再问了，反正看小姐发呆都看惯了，一点不奇怪。既然是姨娘给小姐的那一定要好好收起来，不能让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