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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是什么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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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床边的手机闹钟准点响起,田月痛苦地用被子蒙住头,团在被子里翻扭了许久,最后还是闭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一边抬手抹去从酸涩眼角溢出的泪水,一边毫不淑女地张大嘴巴打哈欠。
田月与人合租三室一厅二卫的房子里,房间被房东分隔成四小间,田月只占了最小的一间,每个月却要付出一千多块的房租。
为了避免抢卫生间的不便,田月总是要早一点起床梳洗,好在有两个卫生间分了男女,不然只怕要更尴尬。
田月轻手轻脚地走进卫生间锁上门,解放内急,懒懒地开始洗漱。看了眼镜子里短发乱蓬蓬的自己,田月咧开满是牙膏沫的嘴,眯缝着眼睛,挤出一丝笑容。“声利夸热(生日快乐)!”
给生日一个笑脸,希望她今天开始有个不一样的生活。
简单地在脸上抹了几样护肤品,田月开始换衣服,小心地套上熨热平整的衬衫,看着镜子时,发现脖子上少了点什么。“七家锁?!”
抚摸雪白地脖颈,田月皱了皱眉,怎么也想不起在什么地方丢了七家锁。七家锁丢了也就丢了,只怕过年回家又要被老妈念,为了耳根清静,田月决定先瞒住老妈。
走出出租屋,田月见开色还早,便决定去坐地铁。B市的地铁挤,能把人挤成纸片儿。田月极少坐地铁,除非出门时间早,没赶在早高峰。
地铁站上的人还不多,不是站着读报纸,就是无聊地摆弄着手机。田月四下张望,正看到一位高大英俊的混血帅哥在站里来回地走。
他一身高级的休闲西服,棕金色的头发梳极有型的发型,让他出众的脸愈发得迷人,白晰的肤色白得有些透明,让他看起来不那么真实。而他银蓝色的眼眸更是如宇宙般深遂,令人过目难忘。
特别是他整张脸几乎贴近她的,他们鼻尖几乎要贴在一块时……
田月艰难得、偷偷地咽了咽口水,强压住她疯狂想发犯花痴的心脏。“你、你在干什么……”
他不是想要吻她吧?田月的心几乎要从嘴里嘣出来了,她只能捂住嘴,死死地盯着面前高大的俊男。
“You can see me now?”帅哥狂喜地睁大眼睛,他竟兴奋地跳起来。他又对着田月一阵鸟语,可惜换来得却是田月满头的雾水,他说的清,可她去没听懂。
正这时地铁进站了,人们开始上下地铁,田月也开始往地铁上走,精神还有些晕晕地。头一次有帅哥同她搭讪,她的脸颊忍不住绯红。她侧头再找帅哥时,却看到了有生以来最为惊悚的一幕——匆匆的行人竟从帅哥的身体穿过!
“啊——”田月惊恐万状地呆在原地,她挡住了地铁地门口。
“你要下,还是要上?”不耐烦的行人,皱着眉瞪着她。田月连声道歉,踉跄着走进地铁,死死地握住扶手不敢再侧脸看。
“你能看见我!”阴魂不散地帅哥此刻正立在她身边,绽开灿烂伯笑脸,用蹩脚的中文同她说话。
田月目视正前方,努力摆出平静无波的表情,心里却在不停地哀号。
“出门没看黄历,竟出门遇见鬼!”
受无神论的教育二十几年,可今天却完全颠覆她过往的认识,原来这世上真得有鬼!
田月狠狠地用牙咬了咬舌尖,真得痛!她是清醒的,这是不梦境,她也穿进鬼片里。
她真得见到鬼了!
田月脸色煞白,不见半点血色,而站在她身边一直喋喋不休的男人,不、男鬼却显得异常兴奋!不停地用英文和结巴地中文不停地对着她讲……
田月怕得要死,只觉着自己手凉脚凉,而几乎贴上来的男鬼,更让她觉着阴气森森。一面拼命地安慰自己,暗自喃喃佛祖、上帝、众神、众仙保佑;一面不停得提醒自己,她此刻身在地铁里,千万不能做出异常之举,她不想被认定为举止异常,送去精神病院。
“你豪……”男鬼笑嘻嘻地贴上来,还不停地冲击波着她摆手。“咱们就算认识了!我叫伊森,今年……”
男鬼皱着眉头,歪着脖子嘟哝着。“我死的时候三十一岁……我死了差不多七年吧……”
哪个问他多少岁了?田月更也忍不住,扭脸剜了他一眼,撞进他的眼底,一激冷,她又想起男鬼的身份,好悬没当场泪奔。
也许她起得太早,又或许是地铁里太吵,天上的众神没有一位显灵,田月面前的男鬼仍旧不曾消失、依旧立在她身边滔滔不绝。
终于熬到目的地,田月冲出地铁,一路跑到地面,站在晨光中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记得鬼怕阳光,只要有阳光……
“你跑得快,我更快……”让她毛骨悚然的男声又出现在她面前,配上他灿烂的笑脸,田月差点没哭了。
她剜了一眼面前英俊到没天理的男鬼,却没发现她正透过男鬼的身体瞪别外一个女人。
“怎么看人呢?会不会看,不会看把眼睛放家里!哼!”刺了田月一句,女人抬着高傲得头,傲骄地走了。
田月在路人诧异地目光中低下头,满脸通红得疾走。只可怜她,丢了脸不算,男鬼还不停得在她耳边唠叨。“嗨,嗨……”
押下几乎快要脱口而出的怒吼,田月飞快地走进写字楼,打卡上楼,再不看旁边一眼。原想挤电梯,可又怕被男鬼吓得破功,只能一转身走上了楼梯。
十楼!
当田月抬着颤抖、酸肿的双腿踏上十楼时,她的肺快要炸了。好在她没有化彩妆,不然她的汗水,只怕早已糊满了她的脸。
“爬楼梯,真是减肥的好方法。”男鬼双手抱胸,看着田月闲闲一句,差点没把她的鼻子气掉了。
“你究竟想怎么样?”田月气喘着无力地靠在楼梯扶手上,瞪着男鬼,心里的无奈压过了对鬼的恐惧。“我今儿个才二十五岁,只是普通人,实在没有什么高深的法力、异能,你高高手,放过我吧。”
“你能看到鬼,就不是普通人!”男鬼听了田月的话,自知有些鲁莽,不自然地手食指的指关节蹭了蹭鼻顶。“起码在我死之后,你是第一个能看到我的人。”
虽然生前他不是话唠,可憋了七年多,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他难免会有些热情过了头。“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话说得没错,可她想交人的朋友,而不他这个鬼朋友。田月只敢在心里想一想,却不敢说出口。正当她左右为难的时候,又听到有人爬楼梯的脚步声。
等田月气喘顺了,才要站直身体准备进写字间,爬楼梯的人已经就站在她不远处。
“哟——真是难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嗲嗲的声间让田月的双肩无力的垂下。
明天开始出门,她一定要看黄历、算时辰。早上撞到鬼,又路遇业务之花陈可人,她二十五岁的生日岂是一个残字概括得了的。
她真得很惨、很衰!
“怎么?肥月终于发奋涂强,准备减肥、变身了?”陈可人立在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撇嘴摇头。“可惜呀!烂泥扶不上墙,还是继续烂下去吧。呵呵……”
美人掩嘴娇笑着飘走了,只留下田月涨红圆脸,对着忍笑的男鬼运气。
“咳、咳……”男鬼假装咳了一下,翘起的嘴角却出卖了他。“她的嘴也太恶毒了……不过你确实……有些……”话虽没说出来,他的双手却在空中比了个椰圆形。
“闭嘴!”田月剜了他一眼,便一头走进办公室,彻底地无视他。
“其实胖一些也没什么不好呀……”男鬼又开始缠着田月啐啐念,可无论他说什么田月只当听不到,无视他。
男鬼念到口干舌燥,田月却半点反应也没有。男鬼只得闭嘴默默地跟在她身边,暗自感叹自己嘴太贱。
死了太久,他竟然忘了女人都是小心眼儿,太记仇的。如今他又不能送花、送礼物,他要如何再让眼前的胖妞再对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