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窘迫的炮灰 B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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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吞了吞口水，紧张的盯着面前虎视眈眈的七个人，心里一阵绝望。到底是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呢？此时此刻，我在这样的地方，与这样几个人对峙的，这大概是我之前做梦也不会想到的事吧。
让时间倒退到72小时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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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悠悠的从重病监护室旁边的第二苏醒室里出来，住院处一号楼的八楼走廊上总是没什么人，我一边把钢笔夹回到左边胸前的口袋里，一边想着晚上要和A去尝尝弄堂里新开的酸辣粉，往电梯走去。刚要按下往下的按钮的时候，身体被人鲁莽的撞了一下，然后听到了一声慌慌张张的道歉声。我一转头，嘿，是个实习医生，心想我现在可是正式医生了，就摆出一副前辈的样子教训道，“跑什么跑！旁边就是手术麻醉科，撞上人了怎么办？有一点医生的样子行不行！”
谁知那个实习生一点也没有知错悔改的样子，看了我的胸卡一眼然后反而更着急了，一把拉着我往楼梯口走去，倒是吓了我一跳。“完了完了！师兄你也迟到了啊啊啊！%￥##￥……”
我被大力扯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倒是真的跟他走楼梯了。下了两层才皱着眉头问他，“怎么回事？”
“今天两点钟……行政楼有个大会啊！”那家伙扯着我下楼梯的速度还是快的很，就是气喘吁吁的听不清说什么。
转眼间我们已经快下到底楼了，我一把甩开他的手，“什么跟什么，那个会不是你们科自己的吗？拉上我干嘛？”
“…………啊？我们不是一个科的啊？”这家伙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抓抓脑袋不知道说什么，然后就，跑了……！像个兔子似的，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喊，“师兄抱歉啊哈哈哈……下回请你吃饭！”
……我一脸吃了翔的表情……嫌弃的揉了揉被他捏的皱皱巴巴的袖子，想了想，还是向行政楼走了过去。算了，去看看吧，反正今天不太忙，ICU那边挺稳定的，过不了过久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我也就空闲了下来。谁知才进到一楼大厅，又被人冲过来抓着我手腕就往前走，步子快的像要飞起来了一样。
我去……又来？第二次被人扯着，我可没那么友善了，有些不耐烦的想要把人拉开，但一抬头看到那人的脸，就愣住了。是研究室的人，我在会议上见过，那时……他在展示台下，好像是院长的贴身助手？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间应该和院长在研究室才对……他拉着我干嘛……哎？
一个晃神，我发现我被拉上了直梯，随着数字往上跳，我有些心惊胆战了。14，15，16……最后，电梯停在了顶层，然后，门在我面前向两边打开了。这一层……应该是只有核心人员和高层才能上的才对。“搞什么……”我愣愣的问出声，却被身旁的人无视得很彻底。只见他带着我，左边转了一下，走过两间办公室，然后又闪到右边，继续往前走两步，又拐了，像是在走迷宫。我被他拐的有点晕，正纳闷着准备再次开口询问的时候，却见他停在了一个房间的门口，房门旁的墙壁上并没有贴名字。他扫了一下胸卡，然后一把把我推了进去。“进来再说。”似乎是知道我憋不住了，他跟在我身后小声说了一句，然后越过我走了进去。但这时，我已没有心思再缠着他提问了。我已经被面前的景象惊住了，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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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开启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扫了过来，经过助手，停留在我身上三秒，然后轻轻移开。我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顶着压力小心翼翼的环视了一下房间，立刻就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了。房间比会议室小一些，四四方方的。中间是一个檀木的茶几，干干净净，没有摆放任何东西。两边分别是深棕色的宽型沙发，不知道是什么皮的，但看起来分非常舒服，应该很贵。沙发上可以坐两三个人，不算大，上面有两个坐垫，也是那种有点像动物皮的材质做的，摆得很端正。房间的角落有两个盆栽，是个常见的种类，看起来也很大，应该是每天都在打理的。有些奇怪的是，这个房间没有一扇窗户，茶几的正上方吊了一盏精致的水晶灯，非常的华丽耀眼，要不是现在的气氛实在诡异，我一定会好好地数数上面一共有几颗珠子，这样富丽堂皇。但除此之外，房间里就没有其他的家具了，从沙发到墙壁还有一段距离，本应是空荡荡的，现在倒是站了人，也不显得奇怪了。
是的，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就是院长的第二个办公室了。每家医院里，院长都有一个特殊用处的办公室，这在国内已经不是秘密了。有的医院挂着副院长的牌子，有的医院挂一号二号，也有的，和我们一样，干脆不挂牌子。至于这里面会发生什么事……嘿嘿，用脚趾头估计都能想到吧。不过我一直以为这件办公室在楼下啊，怎么又跑到顶楼来了，还是说……我们院长有三个办公室？我去，那也太腐0败了吧！
一瞬间脑内转过很多想法，我努力控制着表情，不想再吸引目光上身，想找个东西盯着看，就被一个声音吸引了注意力。“人到齐了就开始吧。”站在我正对面的人说，我被吊灯晃了一下眼睛，定睛一看，发现说话的人竟是研究所的副所长。我连忙快速的扫了一遍在场的十七八个人，心里暗暗惊讶道，真是穿什么的都有啊。除了像我一样穿白大褂的，还有穿护士服的，还有两个穿西装的，还有一个人，竟然穿了感染病的隔离服，只露了两个眼睛出来。在这个有些微妙的房间里凑了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人，表情全都一脸严肃的像是世界末日一样，这种强烈的违和感真是太诡异了。但我没有继续分神去关注房间里其他人了，因为之后副所长简单阐述的内容，在我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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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那个白胡子老头……竟然生命垂危了……还有所有的患者都消失了……这是什么情况……我一时消化不了这么大的信息量，心里已经从惊恐变成了茫然。
在我还在目瞪口呆的努力接受这一切的时候，副所长已经三言两句的把事情大概说完了。然后他顿了顿，有些凝重的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等警方着手开始调查的时候就太晚了。我打算派10-15个人，现在立刻起出发往伽勒山，也许，还能赶得上，让院长有希望恢复。”说罢，他环视了一圈，问，“还有问题吗？”
“有有有！”我终于有些回过神来，伸长了胳膊，“那个……加什么山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你们觉得那地方能救院长？我们去干嘛？”我憋了这么久的一堆疑问终于像蹦豆似的从口中一下子跳了出来，想要舒一口气伸个懒腰，却发现副所长明显一愣，其他人也都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就连那个穿很夸张的隔离服的家伙，也转头看了我一眼。
“他什么也不知道？”副所长又一次的无视了我，转头问向跟我一起进来的助手。我顿时觉得有些丢脸，懊恼的摸了摸鼻子。“没办法，”助手有些无奈的说，“你只让我带一个人过来，我看他眼生，就拉过来了。等事情爆出去有的医院好受的，这一去一回的怎么也要四五天，要是走太多主任级的镇不住场怎么办？”
这么说，合着我就是个炮灰？！我又转眼看向副所长，他皱了皱眉头，倒是没有反驳，对着那个隔离服说，F你给他解释吧。时间紧迫，二十分钟后专用停车场集合。散会。
你们当是在踢足球啊！问一个问题就转来转去，没一个正面回答的！我有些不爽，站在门口看人们就这样从我身边鱼贯而过，F也在往外走，就堵在他面前非要讨个说法不可。他那身隔离服看着笨重的样子，实则灵巧的很，轻轻侧了一下就躲开了我，一言不发的出了门。我紧跟在他身后追了上去，用力的抓住他的手腕，却愣住了。那触感很难形容，皮包骨头的感觉，有些硌手。接着，我听到了沙哑的像百岁老人一样的声音，“你先收拾行李，一切从简，出发了再仔细讲给你。”我怔了一下，不知不觉的松了手，看他在我视野中消失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电梯已经下去了。心里暗骂了一声，按了好几下按钮，有些烦躁的等另一辆电梯上来的时候，飞快的钻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窘迫的炮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