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相爱 ...
-
“刘曦……刘曦……”刘曦缓缓地睁开眼，“我们到了。”程瑨原来不想叫醒她，可离这园子关门的时候渐近，他直觉得她应该不想错过的。
“程瑨，我们去看外婆吧。”
灰白的墓碑周围长满了青翠的小草，甚至开了些白色小雏菊。刘曦放下了一束刚从园子里摘下的山茶花，跟墓碑上那笑得和蔼的外婆说着话。
“外婆，我来看你了。你会不会怪小曦十年来都没有来看你？外婆你那么疼小曦，一定不会生气的，对吧？小曦还带了一个人来看你哦。”刘曦握起程瑨的手，向他笑了笑，“这是我的外婆。外婆这是程瑨。”
他是我喜欢的人哦。
刘曦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程瑨握紧了她的手，“外婆，你好，我是程瑨。”
“刘曦，我们给外婆磕个头吧。”
两人双双跪在了草地上，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头。
程瑨握起了刘曦的手，十指紧扣，对着墓碑说：“外婆，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刘曦的。我不会再让她一个人伤心流泪，不会再让她一个人面对孤独。”
刘曦看夕阳映在程瑨认真的脸上，他的脸像在闪闪发亮。
外婆，我喜欢的人很优秀吧？他给了我从未有过的安全感，让我可以放心倚赖他。
外婆，你会祝福我们的吧？
“程瑨，你要怎么照顾我啊？”刘曦的眼睛里闪着盈盈的水光。
程瑨看着刘曦的眼，“刘曦，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他的眸依旧是一片漆黑，看着他的眼中倒映的自己，刘曦觉得自己像是被他收进了心里的囚犯，似乎已愈陷愈深。
两人看着对方许久，直到夕阳染红了两人的身影，刘曦才对他笑了。
那一笑似包含了千言万语，“好，我们在一起。”从此我们有了对方，不再害怕孤独悲伤。
外婆，你是否也会为我感到高兴呢？
“外婆，张伯伯的家的哥哥娶了个好漂亮的姐姐哦！”
“我们小曦将来一定也可以找到一个对你很好，很爱你的男生的。”
“外婆，什么是爱啊？”
“唔？爱啊？就是像外婆一样，希望小曦一直快乐，健康，幸福的生活。小曦生病了会心痛，小曦流泪的时候也会悲伤。”
“那小曦也会像那个姐姐一样，穿上那白白的裙子，像个仙女一样吗？”
“当然啦！小曦穿上婚纱一定是最美的新娘子，比仙女更美。”
“那小曦要快点找到那个爱我的男生，然后穿上那件漂亮的婚纱。”
“你才几岁人儿，就想谈恋爱啦，不可以早恋哦！”
“那……那等小曦长大了再找！外婆你要等着看小曦穿上那婚纱哦！”
“嗯，外婆一定会看着的，我的宝贝结婚的那一天，我一定会看着我们小曦幸福的。”
外婆，我知道你一定一直在天上，守护着我。
一天之内，再坐进程瑨的车里，刘曦的心情却有了大大的不同。早上还是乌云密布的感觉，现在却已是晴空万里。看着程瑨紧握着她的手，微笑一直挂在脸上。那十指交错的样子，像是他们的命运将从此交织在一起一样。
程瑨单手开着车，时常忍不住转过头看一看身旁的人。对程瑨来说，这一天也绝对是他的人生里最特别的日子之一。
“程瑨，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啊？”刘曦虽然能猜到却还是想问。
程瑨看刘曦那双眼闪闪发亮的样子，有些无奈，有一个占卜师女朋友，他还能有什么秘密吗？“你不是已经猜到吗？”
程瑨的脸有点微微发红，像是小孩子被抓包的感觉，刘曦只能抿着嘴偷笑，怕某人会恼羞成怒。其实她没想过程瑨当初说的那个“她”会是她自己，想到这里她便禁不住好奇，“那你是因为我的占卜结果，才决定接近我的吗？”
程瑨突然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嗯……这个嘛，有部分的原因。”看着这个似曾相识的笑，刘曦忽然惊觉，那个时候因占卜的结果是好的，所以……她竟然叫他可以放心去追“她”！？天啊！她竟然叫自己未来的男朋友来追自己！？
程瑨看着在副驾驶座上那涨红了一张脸的女人，脸上的笑带上了宠溺的意味，拇指一下一下地在刘曦的手背上划着圈，划得刘曦的心痒痒的，她突然很好奇，“程瑨，如果那时候的占卜结果，其实并不理想，那你会怎么做？”
“刘曦，我不需要用占卜去预测我们的未来，因为我知道我会一辈子在你身边。”
后来，刘曦时常会想起程瑨看着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那目光炯炯，无比认真的神情。
对程瑨而言，若非那一天在咖啡厅里，她主动地来到他的身边，或许他不会那么快就接近她，他应该还会在她的身边静静的守候着，像十年前一样，等侍合适的时机。
刘曦很庆幸她在不经意间预见了他们的未来，而这未来是充满希望，令人向往的，也很庆幸她在那一天在咖啡厅里遇见了他，是命运令他们相知相识，相爱相恋。她第一次那么希望她的占卜能够实现，让他们能够相守到老。
程瑨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也去过刘曦家好几次，每次都是看纪启文要到刘曦家蹭饭，放心不下她在家和某人孤男寡女所致。可在他正名为她的男朋友的第一个晚上，他名正言顺地踏进她的家里共进晚餐的时候，怎么感觉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空气有些燥热起来了呢？
不过刘曦倒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丝毫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你想吃什么？”
程瑨干咳了几声，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脸上那文质彬彬的样子又回复了，“我给你做意大利面怎么样？”刘曦一脸不可思议，“咳咳，别忘了，我也留过学，对留学生来说，做菜是基本吧。”说完便卷起了袖子，打开了冰箱摆弄起食材来了。
刘曦最初还有点不放心，托着头坐在吧枱那金睛火眼地盯了一会儿后，才发现根本轮不到她操心。程瑨处理食材的手法利落干净，井井有条，那刀工甚至比她还好……
刘曦闲得不知道做什么好，看到一边挂着的围裙，突然又灵光一闪。
“程瑨，转过来。”本来专注切着洋葱的程瑨一转头，就被套上了围裙，刘曦还亲自替他系上围裙背后的绳子才跑到正面去看。不看还好，一看就“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本来穿在刘曦身上可长及膝的围裙，穿在程瑨的身上却变成了长上衣一样的长度，甚至还只能挡住三分之二的衣服，那红色的格纹围裙穿在一个一百八十几公分的男生身上，还真有够别扭的。
那样子实在太滑稽，令刘曦笑个不停，程瑨反倒没什么反应，嘴角一直噙着笑继续做菜，只因那是刘曦一个月来，第一次那么开朗地笑了。
“程瑨，你厨艺很好耶！”刘曦把一盘蕃茄海鲜意大利面吃光后，还有些意犹未尽，她好像好久没有那么好的胃口了。
“我一个人住了那么多年，练就了一身好功夫啊。”程瑨笑着呷了一口茶，又继续道，“喜欢吃吗？以后每天给你做啊，反正很方便。”
“好啊。”刘曦想，住隔离栋的确挺方便的，“不过，你一个人住了很多年？你家人呢？”
“他们十年前过世了。”刘曦收盘子的动作一顿，她没想到会触及这种敏感的话题，她小心翼翼地看向程瑨，程瑨向她淡然一笑，“所以，我只有你了。”
那一刻，刘曦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是忽然觉得，或许在她倚赖他的同时，他也有同样的心情。
像两片并不完美的碎片，当拼凑在一起的时候，刚好能够变得完整。
刘曦洗完碗的时候，一转身便看到程瑨原来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怎么这样看着我啊？你要不要吃水果？”他笑着点了点头。
程瑨其实很享受今晚这种感觉，一个人负责做菜，另一个人负责洗碗，吃完饭还能一起坐着看电视，喝茶吃水果。和以往十年间一人独居的生活，这样的生活，太过美好，尤其当这另一个人是自己深爱了十年的女子的时候，这种幸福的感觉愈发强烈，令人一生都不想抽离。
“小曦，你家有几间房啊？”
“唔？你没有参观过吗？”刘曦吃完了最后一口梨子，带着程瑨在家里走了一圈。
“我家有两间房啊，一间主卧房，一间客房，其实我一个人住有点太大了，打扫起来有点麻烦。”程瑨仔细地看了一下主卧房的格局，口中也念道，“嗯，我也觉得。”
“嗯？你家也是这种格局吗？”刘曦看向正专注地看着自己房里的某处的程瑨，“啊？嗯……”
刘曦忽然惊觉，他们现在是孤男寡女的在自己的房里耶！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乱窜，脸悄悄浮上了红晕还要故作镇定，“咦，原来已经十一点了，程瑨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程瑨倒也没发现旁人不自然的神色，“嗯好。”
刘曦正想送程瑨去坐升降机，却发现程瑨走去了另一个方向，“程瑨，这边……”看到程瑨拿出钥匙的动作，后面的话也自然地消音了。
他他他他是在开她家隔壁单位的门吗？他什么时候……
“你……什么时候……”刘曦觉得她的脑子像当机了，一时间运转不过来。
“唔？”程瑨一脸无害地看向刘曦，“我什么时候搬过来的？刚好一个月前。”
原来……
程瑨刚刚说的很方便，是真的很方便啊……
住隔壁，还能有什么不方便呢……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相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