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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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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掉一个接一个的宾客后,安亦笙与木小米终于走到了门口。她很无奈地叹口气。如果是她先离开,那现在估计她都已经到家了。安亦笙果然是块拈花惹草的料,而且是男女老少通吃的绝对好料。
时间接近秋末,夜风已经很凉,安亦笙的耐寒能力极佳,看着肩膀处着了件薄衫的木小米正怀抱双手取暖,于是,他自动自发地脱下米色风衣,木小米的眼角余光一察觉,直接转首问道:“你很热吗?”
安亦笙挑眉反问:“你不冷么?”穿得这么单薄,应该会冷吧?
木小米本想相当潇洒地回一句,我可以挨冻……但事实证明,自己宅女般赖家里不愿动弹容易感冒发烧的体质实在让他没有什么资格理直气壮。
于是,她选择沉默。
将木小米整个裹进他的宽大风衣,从来慢条斯理的安亦笙继续他的温文儒雅,“光看小米穿这么少,就让我觉得很冷。”
听到对方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说出那么宠溺的话语,木小米的眼神瞬时复杂。
再这样下去,她的暗恋真的会万劫不复的……
木小米逃也似地去拦计程车,安亦笙见状,直接伸过长臂,不由分说地将她拎进他的车内,“跟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都快半夜了,他要带她去哪里?
安亦笙阖眼靠向座椅椅背,朝自家司机说了几个字,“东城区,桃源公寓。”
身为助理,木小米当然清楚安亦笙所说的是他在W市的住所,只是她实在不清楚他今晚到底是要闹哪般。之前一反常态地将她逼来宴会,现在又带她去他的住所。要不是她头脑够冷静,她几乎要自恋地以为跟前这位青年才俊爱上了自己。
“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显然,木小米很有自知之明。
“其实也没什么事。”阖眼的安亦笙,说话温和无物。
然后,木小米就很直接地闭了嘴,很显然,她再追问也是白搭。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桃源公寓前方。两人从车上下来,走了几步路后,安亦笙才终于对身侧的木小米说道:“上来为我烧份夜宵吧!”
木小米顿住脚,再好的脾气也快被磨光了,她瞠目瞪着跟前任性到匪夷所思的男人,不悦地责问:“你带我过来该不会就是为了一顿夜宵吧?”他们刚刚才从宴会回来不是吗?难不成她暗恋了数年的男人是饿死鬼投胎?
安亦笙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木小米好半晌,确信自己没有其他非分目的后,他大方颔首,微笑不可方物,“好像是的。”
即使心头有万千怒火狂生,木小米却也未在面上爆发,她只是冷着张脸,默不作声地尾随安亦笙走进公寓。
打开房门,放眼看去,桌椅整齐,一切纤尘不染,甚至还可以说是设计得相当简洁而温馨。木小米脱下高跟鞋,踩着拖鞋走进屋内。
安亦笙走到酒柜旁,习惯性地就想打开橱柜取红酒喝,却被一旁眼疾手快的木小米一把挡住,“今天喝得够多了。”
安亦笙一如既往地迁就着木小米的阻挠,放回红酒,他环顾四周,美丽的眸内有诡异思绪闪烁,“这里布置温馨,但缺乏人气。”他从来孑然一身,也早已习惯孤单。之前不觉得,但今晚不同,在恨意怨念以及孤单感随时可能凌驾于他的情况下,他必须找人淡化这份难以掌控的情绪。
很显然,木小米是他目前绝佳也是唯一的选择。
此刻,这个绝佳也是唯一的选择正用非常不悦的眼神狠狠剜过他全身。安亦笙恍若未觉地坐进沙发,眼神清明,毫无睡意。
木小米走到他跟前,心不甘情不愿地问道:“要吃什么?”
安亦笙抬首望她,灯光下的女孩,即使素颜带怒,却依旧显得温柔体贴。他揉揉太阳穴,不无随意地说道:“一碗汤面就可以。”
“你确定冰箱里有食材?”她可不觉得安亦笙是会自己开火烧饭做菜的主。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薄黄灯光掩映下的男人,正对她微笑。
木小米的脸莫名其妙地一热,直接拔腿逃离,“那你先睡一会儿,烧好了叫你。”
走进厨房,干净到几乎可以算冷清的一个地方。墙面一片白色,厨具清一色的金属银。打开双门冰箱,食材整齐陈列一应俱全。
木小米微微一顿,眨了眨眼——
啊,她差点忘记了,身后客厅里的男人,可是做任何事都亲力亲为的啊!
当木小米端着汤面从厨房出来时,原本一直注视着厨房静默不语的安亦笙,早已陷入沙发睡着。
宽大的沙发里,陷进柔软怀抱的安亦笙看上去极端温和。丝毫不具备任何攻击性的眉眼,漂亮的嘴唇,还有白皙细腻到堪比精致瓷娃娃的皮肤,宽宽的肩膀,清浅的腰线,还有闲闲放着的修长的腿。
造物主对他实在是格外偏爱。
木小米将汤面放到矮茶几上,侧头叫道:“经理?”
没有反应。
安亦笙依旧在绵绵呼吸着。
睡着了?木小米走到他跟前,弯下腰来,轻声叫道:“经理,汤面烧好了。”
依旧没有反应。
木小米直起身,然后,在完全站起的瞬间,她看到安亦笙微微转换了个姿势,整个人像小狗一样地蜷缩到了沙发上。
木小米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眨了眨眼。
灯光下,平时风流多情的男人还真的是有了种难得的恬静乖巧。
然后,那个名为木小米的女孩,在那一瞬间居然就产生了一种很诡异的念想来。和所有爱慕着对方的女人一样,她很想触碰他。原地挣扎良久,木小米终于朝安亦笙伸出了手。
薄黄光晕下,属于女孩的细长五指以极慢极慢地速度缓缓靠近。仿佛过了好久,它们终于如愿以偿地触摸到了那张柔和安静的脸庞。漂亮指尖轻轻点过男人的眉,男人的鼻,还有男人的下颌……
无法受控制的,几乎开始贪婪。
怎么办呢?
到底该怎么办呢?
再这么下去,她真的无法淡定如初地面对他……
那一晚,守着心事强自淡然的木小米恍恍惚惚地离开、回家,难得一夜未眠;
那一晚,在生辰日见到了今生最不愿面对之人的安亦笙,听着厨房里乒乓乓乓的声响安然入睡,难得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