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穷途末路 随心所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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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长期的极昼、极夜，人们几乎都忘了“日出”和“日落”的日子，而“日落”这一幕，即将上演。
赵翰明拎着两大袋东西，快步走出超市。超市在广场里面，广场聚集了很多人。在超市出口处有一条长廊，可以看到广场的一个入口。赵翰明看向入口，隐若有些东西在闪光。他停下来，看清那里一棵树后面藏有一辆警车，再看门口附近，有两个人站在那里不断向走向门口的人张望。
赵翰明觉得好笑，到底负责捉拿他的是怎样一个笨蛋啊？他将两袋东西塞进走廊中无人看管的储物柜，拿了钥匙，走到走廊尽头的那个卖衣饰的地方买了一副墨镜和一块黑色的头巾，装扮妥当之后若无其事地走出广场。
刚出广场就听到两个女孩在谈论。女孩1号：“刚刚晕倒的那个很帅啊！”
女孩2号：“对啊，旁边两个女的明知这里有商场也不会找人修理。”
1号：“明知道他是机器人还那么紧张，不过为什么我那个没有这么帅？”赵翰明没心情再慢慢走，奋力跑了起来，发现不远处围了一圈人，一看里面果然是他们三个。
他挤了进去，蹲下来察看林麟，人群中发出了不少哇声。赵翰明探探林麟的鼻息，“还好，还没停机。”赵翰明想。他按下林麟腹部的复位按钮，为了掩饰他特意不做得那么明显，多按了一个地方，像是中医穴位按压一样。他问楚睿、杨紫晴：“他怎么晕倒了？”
“被人撞了一下就这样了。”
“撞了一下？”他想不通。
身后突然传来几声大喊：“让开！警察！”
他心慌了一下，命令楚睿和杨紫晴：“站起来！快点！”自己抬起林麟，扛在肩上。
警察走到离他们不到5米的位置，举起枪指向他们，人群散得比较远了。两个女生茫然转过身来正对着警察，看见警察用枪指着她们，头向后移了一下，便不敢动了。赵翰明稍稍移位到两人身后。
警察大声命令：“举起双手！”
赵翰明一把抓住楚睿和杨紫晴各人的一条胳膊，低声喝道：“别动。”弯低一下身子，对警察说：“开枪啊！反正是两个人类。”
警察愤怒地指向赵翰明头部，但两个女生贴得很近，容易误伤。
赵翰明右手护着林麟，左手抓住了、杨紫晴向不远的拐弯处移动，一个站在人群第二圈的人怒吼：“你好卑鄙！放了两个女生。”赵翰明不说话，稍稍捏紧了一点两人的手臂。楚睿痛呼挣扎，杨紫晴也跟着挣扎，但是没有挣脱。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路让他们离开，警察则一步一步跟着。
赵翰明走到路口处停了下来，身后是一条很少人的街巷。楚睿紧张地小声哀求：“赵翰明，别……别丢下我们啊！”从一开始她就直觉赵翰明会来救林麟的。
“啪。”警察最终按捺不住扣动了扳机，子弹直直飞向赵翰明的右眼。人群大哇了一声。
赵翰明的墨镜整个飞到他身后，右边镜片已经粉碎，散在周围，而他本人还是好好的。他愤怒地盯着开枪的那个人类警察，甚至想立即把他手刃，但他明白现在最重要的是带他们三个去安全的地方。他握紧了右拳，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缓缓松开。他弯下腰，使自己的嘴巴与两女生的耳朵在同一平面，小声地喊：“跑！”
楚睿、杨紫晴转过身来，楚睿拉起杨紫晴的手，与她紧紧挨在一起追着赵翰明，她生怕一分开，警察就会将林麟、赵翰明打伤。警察追不上他们，想起了什么，拿起对讲机吼：“你们几个把犯人都放走了！立即把车开过来！”
他们三人一组跑到了周围都是矮房子的地方，发现没有人追过来才停下来。楚睿、杨紫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赵翰明轻轻地把林麟放下来，靠坐在墙边。余晖斜照在林麟白皙的皮肤上，像撒上了淡黄的雾，柔美的轮廓镀上了金黄，他想一位优雅的王子在熟睡。
“日落。”赵翰明像是提醒两位女生，因为即将踏入的是长时的黑暗。三人欣赏着美景，几乎忘记了自己还处在危险之中。
“好美。”杨紫晴陶醉。
等到赵翰明觉得她们已经把景色深深印在脑海里的时候，他转过头来看林麟，发现他也偏着头在看日落。“醒了就起来！”赵翰明不满地说。
林麟站了起来，赵翰明又担忧地问：“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林麟回想起来就有些气愤：“不知道是谁粘了个东西在我身上，那个东西搞得自动停机了。”在倒下之前他有看见“罪魁祸首”白色小粘球。
赵翰明终于记得扯下头巾，狠狠地摔在地上，说：肯定是那个笨蛋警察，尽会用阴招。”
楚睿捡起头巾递给他：“拿着吧，可能以后还有用。”
赵翰明没好气地看向楚睿，并没有接的意思，楚睿直接把它塞进自己的背包里。
杨紫晴：“你刚才真的抓得我很痛哎！”转向楚睿继续控诉：“你知道是他也不告诉我？”
楚睿小声反驳：“我听到他的声音，自己猜的。”
杨紫晴：“我还真以为是什么坏人。”
楚睿：“你想多了……还有，刚才我装模作样动两下，你动得好用力……”
“我以为是拿什么嘛……”杨紫晴窘迫地反驳。
“哈哈。”楚睿终于找到机会取笑她。赵翰明有些惊喜地看了楚睿一眼。
杨紫晴问：“那么现在要回去了么？”
林麟：“当然不是，我们还要绕几个圈子呢。”
杨紫晴：“为什么？”
赵翰明偏偏头：“你听一下。”
楚睿：“又是鸣笛声。”他继续抱怨：“能不能不用跑的？”
赵翰明：“你可以到警局喝杯咖啡。”迈开脚步第一个开跑。
杨紫晴、楚睿：“等等我！”
天空慢慢褪去金黄色，浮出墨蓝。淡色的墙体变得深沉，两排路灯逐个缓缓地明亮，一直从背后追逐四个小小的嬉戏的身影，然后向前方延伸，知道全区像推倒骨牌那样呈现出一个道路全貌。
“天黑了。”一个小孩不舍地说。
“要回家了，明天再玩吧。”另一个小孩说完扬起了笑容。
“再见！”四个稚嫩的童声响起，转身，分道扬镳。
“这里好像不太安全吧。”房间里只有很高的小窗和门缝透进光芒，硕大的房间只有几张陈旧的长沙发，上面铺了白布，挤了满满的尘埃。杨紫晴轻轻揭开一张白布，在看看漆黑的房间深处，不安之情溢上心头，看看林麟蹲在门边，透过门缝向外窥视，而赵翰明则随意地站着，闭上眼睛，凝神静听，楚睿也双手放在膝盖上站着，平息过快的喘息。
杨紫晴一屁股坐下，沙发痛苦地“吱”了一声，赵翰明睁开眼睛，林麟回过头来看向他，毅然向他点点头。汽车发动机的声音隐约荡漾在耳旁，越来越近。整个房间弥漫着窒息的气氛。
几个机器人下了警车，纷纷举起前臂是枪头的左臂，对旧房子的门口进行扫射。门口已经千疮百孔了，它们停止扫射，其中一个走上前，一脚吧门口踢倒，全员涌入室内，发现里面没有人，到处搜寻。一会儿，一个跑到警车前报告：“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又跑了！”车内的警察气愤地说，揭开手中圆盒的盖子，盒子里的电子显示屏上方有一个缓慢移动的红点，下方有一个不动的蓝点。
“走得不远。”警察向车外大喊：“快上车！”
看着眼前长长的楼梯，楚睿问赵翰明：“高处不胜更容易被人发现吗？”
赵翰明：“是这样没错。不过……汽车可上不来。”
楚睿：“如果它们走来呢？”
赵翰明：“那就开扁！”
终于攀上了长楼梯，四人在倾斜的小路上快步走着。路两旁还种了茂密的两排大树，显得小路很阴森。
一个东西从转角处划过一条抛物线滚落到他们面前，林麟上前一脚把它踢远，一边大喊：“趴下！”四人立即转身抱头趴下，炸弹在不远处炸开，地面也为之一震，火光直冒向四方。
四人缓缓撑起身子站了起来，林麟疑惑：“他们怎么会总知道我们到哪里了？”
赵翰明偏头想了想，突然瞪大眼睛，看向楚睿：“把头巾那出来。”
楚睿被他吓了一跳，慌张地扯出头巾，连钥匙也掉在地上。赵翰明接过头巾，摸索了一回，摸到一个黑色的指甲大小的硬物。
赵翰明：“原来那个警察也有点头脑。”说完把硬物捏碎。说了同样的一句“跑！”顺手拍拍刚站起来的楚睿的背，催促她快点跟上。
“啊！”跑在最前面的杨紫晴突然尖叫。楚睿放缓下楼梯的脚步，稍稍抬头看向已经在楼梯下半部分的杨紫晴，她惊恐地看着楼梯下的一个机器人。机器人一直举起枪械左手指向她，平静地向她射出第一枪。
“紫晴！”尽管听到楚睿焦急的大声呼喊自己的名字，杨紫晴也不能作出什么反应，只觉得自己飞了起来，很久很久，直到左手传来一阵钝痛，才知道自己撞到了什么东西。
“我没事？”杨紫晴有些吃惊，缓缓睁开眼睛，眼下是一片深蓝，头上响起温柔的男声：“别怕。”
杨紫晴慢慢抬起头：“林麟？”
林麟默默点点头，杨紫晴激动的抱住他的腰，头靠在他冰凉的身体上。很静，静得只能听到自己快速的心跳。
她猛抬起头，对上林麟的双眸：“不可以将背部交给敌人。：这是陪楚睿看了不少武侠片之后记忆最深刻的一句话。
林麟微微一笑：“好。”转过身去。
这时，赵翰明也已走下楼梯来，楚睿还没到，而面前围了四个机器人，每个都举着枪械左手。
“AA型，看来他们已经急了。”赵翰明故意把语气弄得很讽刺。
“怎么都是铁皮。”楚睿也跑了下来，轻声问赵翰明。她扫视面前站定的四只全是金属外壳的机器人，没有面目，统一的外貌，大约1.4米的高度，左手是完全的枪。后面走来的两只走路的姿势还有些奇怪。她躲到赵翰明身后，探出脑袋张望。
“莫老大没给你们普及一下吗？”赵翰明转头鄙视一下楚睿。
“是前缀为AA的机器人，真正的防暴警察，之前的那种人型警察只能算是便衣，但这类只按命令工作，比较恐怖。”林麟解释。
后面来的两个机器人也站定，赵翰明盯着她们问林麟：“你可以摆平几个？”
“至少一个！”林麟怒从心起。
随着赵翰明的一声冷笑，两人向警察迈出了第一步。第二步，赵翰明：“你知道刚才开枪的是哪一个吗？”
第五步，林麟：“不知道，四个都毁了就行。”
第十步，中间两个警察各向两人开了一枪。子弹弹开了，在地上“砰砰”地响。
两人几个箭步跑上前去，林麟一脚把刚才开枪的机器人头部踢飞，头部向斜后方划出一条抛物线，直坠地面。赵翰明左拳向最右边的警察打去，警察右手从手掌到肘关节处外侧的金属棒弹出5厘米，已手腕的活动链接杆为轴，然后右手握住棒的一端，格开赵翰明的左手。两人的力道相当，并不能动半分。警察的棒子突然发出“吱吱”的声音，赵翰明一看，看来是尾部尖锐部分在高速旋转，形成一个钻头，它的能力大约能把外壳在几秒之内钻透。赵翰明又打出右拳吸引警察的注意力。警察果然向赵翰明开了机枪，他抓住警察的左手，将钻头刺入它的胸口。警察很快就失去了活动能力，赵翰明轻轻把它推倒。
林麟把手上提着的两只AA机器人撞个粉碎，扔在一边，转头问赵翰明：“你觉不觉得我们很大意啊？”
“似乎是。”赵翰明转头看背后：“不，应该说，确实是！”
楼梯上，整齐的一排AA型机器人站在那里待命，居高临下，形成排山倒海之势。
楚睿见他们突然停下，就提醒他们俩：“喂，还有两个！”
两人转回头来，一脚把它们踢倒，然后补上几脚，几乎把它们压成铁皮。转过身来，跑向两个女生，一个拉着一个逃跑。
楚睿站在原地挣扎，奋力地想挣开赵翰明的手，问：“干嘛？”
赵翰明不满地说：“看上面！要死随意。”
楚睿皱皱眉头看向楼梯上，立即倒吸一口凉气，手顺从地放下。
“哒哒”一只AA型机器人向楚睿射了两枪，赵翰明一手挡开，拉了楚睿飞快地跑。将近追上林麟、杨紫晴，赵翰明才来气她：“再说，拉着你，亏的可是我！”
林麟见转角处跑出十多只AA警察，立即停住，刚想叫赵翰明回头，却看见后面也有不少追兵。林麟：“被围住了。”
赵翰明也停下来，扫视四周的景色，两堵墙，两排警察，笑笑：“看来要再陪他妈玩一会儿，记得要突围。”后面半句是对林麟说的。
“嗯。”林麟应道。
两人把两位女生护在身后，背对背，稍稍降低重心，等待对方攻击。警察也一起冲向他们，两人接住，林麟每打倒一个便向前迈进一步，赵翰明怕他们会被冲散，也跟着后退。警察亮出警棍击向赵翰明，他躲过，将棍子拧下来，扔给楚睿，在将另一个警察的军棍也拧下来扔给杨紫晴，说：“围在一起，快点！”四人围成一个圈。
杨紫晴不小心按到一个按钮，警棍的头部飞速地转动。一个警察伸手想抓她，不料杨紫晴学过剑术，见这种状况，貌似将棍子刺向它，久久不放。杨紫晴见警察不再动，好奇地偏头想看个究竟，警察自动倒地，胸口一个深深的洞还冒着白烟。
楚睿拿到棍子很开心赵翰明对她的信任，对前面的警察狠狠地敲，那个警察也一动不动任她敲打，楚睿怒从心起，尽力握紧棍子，“哈！”地一声大喊，也不理会隐约听到的“吱吱”的杂音，狠狠打向警察。警察的一只手臂掉了下来，断口处还冒着火花。警察呆呆地看向楚睿，不明所以。楚睿邪邪地一笑，挥棒将它的头打飞。
后面的警察立即拥上来，楚睿一棍打下去，不料对方避开棍头，挡住了棍子。楚睿力道不足，棍子飞向外面。警察又一棍打来，楚睿侧身，但左手还是被打到。幸好对方没有开钻头。
赵翰明一脚踢倒前面的警察，将楚睿按到身后，提起刚刚与她对打的家伙，骂一声：“垃圾！”先把它右手拔了，然后把它倒过来往地上咋。警察的头立马粉碎，赵翰明再在它的胸口踏上一脚，一些零件从它的颈部像水花一样溅了出来。楚睿在赵翰明背后小声地同情它：“可怜的娃啊。”
杨紫晴的棍子也被夺了，情急之下，林麟帮她挨了一下，立马打倒对方，将她护在身后。林麟看周围打不完的警察，有些紧张地对赵翰明大喊：“对手太多，我们打不完。”
“好，马上突围。”赵翰明奋力将面前的三个警察推倒，转身帮林麟又打倒了两个，林麟打倒站在缺口的最后一个警察，拉上楚睿，三人飞快跑出缺口。赵翰明也跟在后面，刚跑出重围，立即按动左手。
赵翰明的左手变成一把枪，他转向警察停住，对它们一阵扫射，还边说：“去死！”三人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赵翰明扫射完，转身看到他们还没走，气结，大声喊：“还不快走！”
四人在无人的街道上一直跑，到了一座橙色的建筑物内，楚睿问：“这……这又是哪里？”
赵翰明：“维修间后门。”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穷途末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