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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要骚包,一定要骚包 谢鸿跟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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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了新裤衩,谢鸿得意洋洋好几天。尤其是在一众光屁股的同龄小屁孩儿中,穿着合裆裤衩的谢鸿竟不由自心底生出一种牛逼兮兮的自豪感——这就是差距啊。
这就是重生与未重生的差距啊!(故故:谢鸿,咱能要点脸吗?)
谢鸿当天抡着小肉胳膊按在自己的圆桶小肉腰,叉腰大笑三声以示庆祝,他终于脱离了那群低趣味光屁股小屁孩儿的范畴啦!因为,他不用穿开裆裤啦!
可惜,谢鸿趾高气昂的快乐却是无人能理解的,甚至鸿妈还有些担心自己儿子,晚上问谢鸿,“鸿鸿,人家贺贺来找你,你怎么不跟人家玩儿啊?”以前挺活泼的孩子,忽然文静了,这叫做亲妈的怎么放心哟。
谢鸿正儿八经地腆着小胸脯表示,“我不爱跟露屁股的小孩儿玩。”
谢白笑,“自己才穿上新裤衩三天半,瞎美什么。”
世人怎么能理解他的寂寞如雪呢。重生虽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但,让一个成年人的灵魂混迹于一群小屁孩儿当中,这未尝不是一种残忍啊啊啊啊!谢鸿叹口气,想着怎么恬不知耻表现出自己与众不同的“高智商”来。他扭股两下,跟自己老爹商量,“爸,我跟你去上学呗。”谢鸿跟一般拼命想低调却不能低调的重生者不同,他完全是怎么骚包怎么来,别人看不出他的骚包儿,他简直要睡不着觉了!
谢白想都未想直接否决,“不行,爸爸是去讲课的,可没空带你玩儿。”
“我又不是去玩儿的,我是去学习的。”谢鸿眨眨漂亮的大眼睛,奶声奶气的强调,“以后才能像爸爸念好多好多书啊。”谢白其实学历不高,中专。不过,谢白上学时,中专的含金量比高中要高,无他,中专毕业直接就可以分配工作,铁饭碗。只是,风水轮流转,如今读高中、念大学才是通途。谢白常为此唉声叹气、感叹时运不济。
谢白自己念书出来的人,听到儿子这话,眼神柔亮间晕出一抹笑意,如镜面湖水忽生涟漪,眉眼俊美之处,饶是谢鸿这自认为见过世面的都忍不住心下大叫:俄地乖乖,原来老爹年轻时候这般美颜啊!
谢白是绝不知道谢鸿现在内心深处想法的,否则,他非大耳刮子把谢鸿揍扁。如今,谢白满心欣慰,唇角微翘,道,“这样吧,教你两首唐诗,你今天睡觉前背会了,就带你去学校。”近水楼台,谢白自己在教小学,把儿子塞班子旁听也没啥,除了儿子实在有点小豆丁外,只要听话,老婆就能安心的去田里干活而不用总担心谢鸿在家没人管,带去田里又怕把儿子晒坏。
“教吧,我肯定背得下来。”想当初,谢鸿上学时也是一路高材生考出去的,现在就是直接长恨歌他也能倒背如流啊。
谢白其实就教了两首启蒙的唐诗,一首《鹅鹅鹅》,一首《静夜思》,简单的谢鸿想装低调都不好意思,于是立刻给自己老子表演了什么叫过耳不忘。
谢白也觉着奇异,就又教了两首,谢鸿继续“过耳不忘”。
谢白的欢喜……就不必提了,叫老婆炒了两个菜,自己还找出了以前喝剩的半瓶土酒。谢鸿机伶的在鸿妈极不放心而阻拦未果的情形下,两只小肉手使劲举高了酒瓶给他爸倒酒,谄媚的问,“爸,那明天我就跟你去上学了啊。”
谢白摸一把儿子的大脑袋,点点头,“嗯,带你去也行,你可得听话,不许闹事,不然可要挨揍的。”
鸿妈倒有些不放心,问丈夫,“成吗?鸿鸿还小呢?要不,明年再让他跟你去,学校里先不做数,跟着浪荡也行。”
不待爸爸说话,谢鸿已大声表态,“我肯定不给爸爸惹麻烦,还会好好学习!什么叫跟着浪荡啊,妈你可真瞧不起人!”去学校也比在家强啊,反正早晚要上学,还不如早去早解脱。再说了,他千载难逢地重生啦,难道还要过前世那种默默无闻的日子吗?当然不!谢鸿很臭屁的盼望着自己能弄个“神童”的名声,哪怕以后仲永了,起码也曾经仲永过嘛。
晚上,夫妻两个腻腻歪歪后,谢白感叹,“没白为这小子挨两顿打。”
说来,谢白与老婆的婚姻还颇具曲折性。
在这个相对保守的年代,他们还是自由恋爱呢。非但自由恋爱,还先上车后补票、未婚先孕、奉子成婚。
这两件事,放在20年后不算啥,可是搁现在,那绝对是天打雷霹啊!谢白先是被自己老爹暴打一顿后,又在岳家挨了顿削,搁家里躺了半个月才能勉强下床。奈何,事已做下,两家长辈只得坐在一处商量对策。原本,两家长辈倾向于让鸿妈悄悄堕胎,尔后再让两人结婚。
谁知,谢白死活不肯。
后来,婚是结了,儿子也生了,谢白的名声也在谢家庄一落千丈了。而且,谢白老爹是谢家庄的村支书,谢白岳父是他们济水乡的乡长,虽是芝麻小官,也都是很要面子滴芝麻小官儿好不好。反正,两人深恨谢白夫妻不肯听话做下这种丑事,结婚后就把两人赶出家门。
谢白鸿妈喜事都没大办,扯了结婚证,自己过起小日子。如今跟谢爷爷谢奶奶的关系都有些紧张。
这也导致谢鸿不似别的小孩子,因为父母要去田里干活,断奶就跟着爷爷奶奶吃喝。谢鸿一直是跟着父母长大。
谢鸿会主动跟爸爸谢白说上学的事,实在是他太了解谢白望子成龙的心情。重生前他五岁就开始念书,而且每年都是前三名,倒不是谢鸿好强,一定要念啥好名次,实在是,只要跌出前三名,他必然要挨揍。谢鸿为免挨打,所以拼了小命的念书啊。
想想,都是血泪。
或许是少时被管的狠了,谢鸿的叛逆期来的轰轰烈烈:他爱上了一个贱人(备注:贱人性别为男)。
爱是让人入魔的毒药。
现在想想,谢鸿都不明白彼时那贱人如何令他神魂颠倒的。父亲的打骂、母亲的眼泪怎能让他放弃自己的爱情呢?
他可以为一个贱人抛弃自己最珍贵的一切,最终结果是,自己也被贱人抛弃。
真是,可笑又可悲。
谢鸿并不是个死脑筋,事实上,谢鸿认为,哪怕他不重生,也不会再被一个贱人影响自己的生活。他依旧能活的很好。
不过,上苍给他这个重来的机会,也没什么不好。他从没有似如今这样清楚的认识到,原来父母年轻时是这般模样。
第二日,谢鸿七点钟就被谢白从被窝拽起来了,套上小短裤小背心,谢白直接一条湿毛巾在谢鸿白嫩可爱的小脸儿上揉了两把——谢鸿终于完全清醒。
“唉呀,我要跟爸爸去上学!”谢鸿精神抖擞的想起了今天的行程,踮着脚看屋里头的挂钟,见才七点,说,“幸亏没晚啊。”
谢白拍他小屁股一下,“去上学得天天早起,你再赖床就不带你了。”
“爸爸一叫我,我就起来啦。”打个小呵欠,谢鸿说,“爸,我去了能跟上进度么。”
“再过一个星期就放暑假,你先去适应一下。适应的来,等新学期一开始,就安排你到一年级。要是你适应不来,以后别跟我提上学的事。”谢白也觉着儿子有点小,虽然他儿子是比别家小孩儿聪明!
“哦。”谢鸿说,“爸,书本你可得给我准备好啊。”
吃过饭,谢白就牵着谢鸿的手,一道去学校了,路上严厉叮嘱谢鸿,一定不能在学校随地大小便。想要大小便,要跟爸爸讲。
谢鸿鼓着小脸儿,撅着嘴巴,听了一路大小便在耳朵里,深觉受到侮辱。
这年头,上学并不似日后那样严格。所以,谢白到了学校,跟别的老师说一句,“家里活儿忙,鸿鸿倒是安静,不淘气,让他跟我几天。”
其他老师并不觉着奇怪,因为这也是大家常干的事了。只要孩子不淘气捣乱,搁教室顺道看着并没啥。而且,瞧瞧人家小谢鸿生的哟,这大大的眼睛、这高高的鼻梁、这粉粉的小嘴唇、这白嫩嫩的小脸儿,在谢家庄,谢鸿这相貌,在同龄人中,他若自认第二,绝对没人敢自称第一啊。
于是,还没去教室上课,谢鸿先得了无数赞扬。
当然,这些赞扬的话,上辈子谢早听腻了,无非就是“可爱”“漂亮”之类。
但是,听腻了的话,再多听几次,谢鸿依旧自恋的扬起大头表示很开心。
谢白现在就教一年级,直接带谢鸿去了自己班。这也意味着,暑假后,谢白带的班升入二年级,是没有办法教谢鸿的。
不过,现在倒是方便给谢鸿在自己班里安排个座位,又给了谢鸿数学语文两本书,叫他自己看。
谢白觉着自己儿子有些小天才,但,也并不认为谢鸿能无师自通。今天带谢鸿来,是看看谢鸿的耐性。
临近升级考试,班里的课早就讲完了,小学生们都在拼命的复习,临考前抱一抱佛脚。谢白事情不多,见儿子拿着本书装模作样的翻啊翻的,不由好笑。
谢鸿翻了翻课本,觉着有些无聊,又不好露出不耐烦的样子,生怕谢白会反悔带他来学校的事。看了会儿课本,谢鸿抬头望着自己老爹,直待谢白往他脸上瞅一眼,谢鸿搁在课桌上的手伸出一根白白胖胖的手指,朝老爹勾了勾。
谢白,“……”
谢白走过去,谢鸿才小小声说,“爸,我笔呢,我本子呢?”他好歹是来上学的,谢白就给他两本半旧的教科书,笔啊本啊的都没一个。
大字都不认一个,也不知要笔要本做什么?不过,课堂之上,谢白也不想多跟谢鸿说,转身出去,一会儿回来就拿了一支笔和一个本子给谢鸿。
谢鸿无聊的开始抄书。
然后,他发现自己现在的小手指,那叫一个嫩啊,捏住笔那叫一个困难啊,写出来的字哟……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啊。
但,抄书也比呆坐好啊。
中午回家,谢鸿拿自己写满字的本子给妈妈看。
鸿妈刚从田里回来,脸色微红,鼻尖儿有小小细密的汗珠儿,惊讶的接过,一页页翻起来,“唉哟,咱们鸿鸿一上午学了这么多字啊!”这是跟丈夫说的。
谢白笑,“他照着书上抄的,一个都不认识。”
鸿妈从不吝于夸奖自己孩子,“不认得还能抄的这样好,更不容易啊。”
“可不是么。”谢鸿伸出自己的小手给妈妈看,厚着脸皮撒娇,“妈,我写的手疼。”
鸿妈心疼地哄儿子,“下午咱不去了啊,鸿鸿,妈妈带你在家里玩儿。傍晚凉快了,我骑着自行车带你去田里转一圈。”
谢鸿哪里答应,坚持地,“不要,我跟爸爸去上学。”
谢白喝着凉白开,问,“手还疼不疼了?”
谢鸿识时务地甩了甩小手,“不疼啦,半点儿都不疼啦!”
夫妻两个偷笑。
谢鸿:好像被耍了哟。
故故:重生大神没有升级你的智商吗,谢鸿?
谢鸿恼羞成怒地:尼玛,老子智商还用升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