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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九张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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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机,采桑陌上试春衣。风晴日暖慵无力,桃花枝上,啼莺言语,不肯放人归。
两张机,行人立马意迟迟。深心未忍轻分付,回头一笑,花间归去,只恐被花知。
三张机,吴蚕已老燕雏飞。东风宴罢长洲苑,轻绡催趁,馆娃宫女,要换舞时衣
四张机,咿哑声里暗颦眉。回梭织朵垂莲子,盘花易绾,愁心难整,脉脉乱如丝。
五张机,横纹织就沈郎诗。中心一句无人会,不言愁恨,不言憔悴,只恁寄相思。
六张机,行行都是耍花儿。花间更有双蝴蝶,停梭一响,闲窗影里,独自看多时。
七张机,鸳鸯织就又迟疑。只恐被人轻裁剪,分飞两处,一场离恨,何计再相随?
八张机,回文知是阿谁诗?织成一片凄凉意,行行读遍,恹恹无语,不忍更寻思。
九张机,双花双叶又双枝。薄情自古多离别,从头到尾,将心萦系,穿过一条丝。
叶知秋原来不并叫知秋,而是叫叶远志,因为他作为开封府最年轻的捕头可谓是前途无量。但是很可惜他所处的开封府不是有包青天包大人坐镇的开封府,真的是清如水,廉如镜。所以在他和府尹老爷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摩擦后就被下派到平阳县去当捕头了。
再说平阳县,也就屁大的一点地方,一个县太爷,一个捕快就已经养不起了,现在又来一捕头,就更是显得穷的叮当。但是这是从京里头调来下乡的,就是再穷那也得系紧裤腰带,分出口饭来。所以叶大捕头到的时候,作为欢迎宴的除了稀饭也就一叠青菜再加一盘豆腐。
“这就是今晚的晚饭?”叶知秋皱着眉,怎么看就怎么不爽。瞧瞧那知县,原本就够老够瘦,偏偏还穿着拖地的长袍,驼着背,看上去就一老猴子。我说,你好歹也是个朝廷命官就不能注意点形象吗!
算了,我脾气好,有道德,不和老人家计较,但是你就不能管管你身边的哪个小捕快吗!从我进门都打第几个哈欠了啊!
“今日叶大人莅临小县,真是本地百姓之幸。不知今夜叶大人宿在哪,可有……”
“依照惯例,我应该住县衙!”叶知秋没好气的打断老县官一看就知道是试探的话。
“可是…县衙年久失修…又长久无人管理…所以……”在叶知秋冷冽的目光下老县官已是一头冷汗,但是他还是坚持到了最后,“所以…所以您可以住在下官家。”
“年久失修,哼,那你平日是如何办公,如何审案又如何管辖整县啊?”叶知秋“柔声” 问到。但基本上是个人都可以看出叶知秋是快爆发了。
“这…这……”老县官擦擦头上冷汗,这了半天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糟的是因为抖的太厉害,一个不小心将手上的筷子掉到了桌上,发出了“咚”的一声巨响。终于彻底引爆了叶知秋这颗炸药。只听“砰”的一声县衙唯一的一张红木桌子被拍四分五裂,其中更夹杂着地上的青砖数块。吓的心惊胆战的老县官脑子里一盘算损失的费用,立马就朝站在他边上的小捕快身上晕了过去。害得在一边大瞌睡的小捕快心肝儿一颤,惊醒了过来。
“怎么了?散伙了?回去睡觉了?”
刚醒过来的小不快,脑子还有点不清楚。看着一地的木头石头,楞是没反映过来。不过值 得庆幸的是我们叶大捕头脾气虽大,但还是理智的。在怒火过后,见那个傻兮兮的小捕快还在发呆,就好心的扛起老县官,问:“县官家在哪?”
“啊?喔!就在县衙后头,门口贴着对联的那家就是了。”小捕快呆呆地指了个方向。
看他那副呆样气,叶知秋气就不打一处来。这样的人竟然是他的同行,真是耻辱啊。扛着人叶知秋不忘交代那个傻捕快:“这么晚了,也找不着大夫,你今晚就负责照顾他吧。”
谁知那个傻子竟然一口拒绝:“不行,晚上不回家颜颜会生气的。”
“你照顾上司,也算是公家的事,职责所在。怎可推三阻四!”叶知秋板起脸,严厉的教训到。但是那傻子的头还是摇个不停。“不行,不行,颜颜要是生气了,后果会很严重的。”
“哼,见过惧内的就每见过你这么惧内的,我到要瞧瞧是个什么样的母夜叉!”说完,索性放下那晕过去的老县官,拖着小捕快大步朝他所谓的家走去。
于是,我们可怜的县太爷就这样冷冰冰的地上躺了一晚上,害的除了老寒腿外又多了个偏头疼。
当然这是后话了,我们暂且不表。再说那被叶知秋硬拉回家的小捕快,到了家门口后,还没等他拿出钥匙,性急的叶大捕头就迫不及待的砸开了他家门。刚想阻止叶知秋进门,谁知没等他出声,我们武功高强,威名远播的叶大捕快就被一鼓大风吹了出来,非常不雅的摔了个狗扒屎。
“这是怎么?”大概是脑子摔坏了,否则叶大捕快也不会这么谦虚的向小捕快求教。
“唉!我忘了说了,我家颜颜的起床气很大。”捕快看着叶知秋的惨样,同情的说道,“尤其是半夜被人吵醒的时候,会特别大。“
他娘的,我今年怎么就这么倒霉!叶知秋几年为官积累的良好的教养终于告罄。
第二天早上早饭的时候,叶知秋终于见到了那个据说是起床气气很大的母老虎。本来照他昨晚的火气,正常情况下是应该狠狠揍那家伙一顿的,即便是碍于好男不和女斗的规矩也该好好骂上一顿,反正不是像现在这样和善的打招呼问对方吃了没。更糟糕的是他的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它竟然还很温柔地在问:“小妹妹,你要不要糖糖吃?”
啊!他怎么可以一见到可爱的小孩就变的没有节操呢!不对,他向来是对小孩子没辙的,从前也不见出什么差错,丢了面子。他应该恨那个傻子说话含糊不清,害得他以为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是母夜叉!
“小妹妹,你今年几岁了啊?”叶知秋弯着腰,双手撑在膝上,努力笑得和和气气。但是那小姑娘就是一直躲在那傻捕快后头,怯怯的不敢出来。
“那个…叶大人…拙荆胆小…您…”小捕快有些局促的抓抓头。
“什么!拙荆!她是你老婆!”叶知秋先是是一楞然后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一把提起傻捕快,恶恨恨地问,“说,你是怎么把人拐来的!是和你接头的人贩子姓谁名谁,家住何地。还有没有同伙了!你都给我速速招来!”
“啊?”小捕快被衣服勒的喘不过气,眼见就不行了,一个人慌慌张张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还不住喊:“出事了,日捕快出事了!你快去看看,西街余掌柜死了!”
叶知秋在脑子里迅速换算出“命岸=立功=升职=回京”后立即松开了小捕快的衣领,一把扯 那报信的人大声命令到:“速速在前带路!”
劫后余生的小捕快大口喘着气,心里暗想:这叶大人真是一个性急的人。
说起西街的余掌柜,街坊邻居没有一个说不好的。不过要知道这余掌柜开的是棺材铺,虽说人不错但是谁会有事没事跑去串门,这不是自找晦气吗!不过幸好这余掌柜不爱走动,早上按时开店门,除了急事就一日不出门,生意也只叫几个伙计招呼。这日一大早,几个伙计来店里,见店门没开,就纳闷了。要知道这余掌柜是雷打不动的辰时开门申时关门,今天怎么不见人?等了会,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但是余掌柜还是不见踪影。
“不会是病了吧?”有伙计猜测道,“平常掌柜都一个人住在店里,别是染的阴气多了生了病吧?”
“有可能,要不咱们从后院翻墙进去瞅瞅?”另一个伙计附和道。
“可是光天化日的,要是叫人看见了,不定怎么说呢。”其中最胆小的伙计畏缩道。
“去,后院那条街又没什么人会经过。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偷东西,行的正坐的端,怕什么!”胆大的不以为然道。
“是啊,要是掌柜的是病倒了,你磨磨蹭蹭,要耽误病情的!”另一个颇受掌柜照顾的担心道。
二对一,没办法,殷小绺再是不愿意也只能跟着那两个去爬墙。又因为是个子最小,只好由着他们先爬了上去,只是刚看了一眼,就吓得从墙上摔了下来。
“怎么了?”站在墙底下正准备往上爬的另外两个人不解的围了过来,奇怪地看着小绺。
“血,血……”奈何小绺屁股着地摔在地上,一只手颤颤的着指墙内楞是吓的说不清话。两人无奈,只得自己爬上去看个究竟,谁知没看一眼,一个人就吓晕过去,而另一个人则是什么也顾不得了,迅速跳下墙,磕磕碰碰地往外跑。一路鸡飞狗跳。却只听他惊恐的叫声“死人了,快来人那,余掌柜死了……”
回头再说叶知秋赶到棺材铺,见在门口许多乡人围在三个年轻人周围问长问短,便知是路上那领路人提及的三个伙计。便按程序向人群喊到:“官差办案了,闲杂人等速速回避”
闲散惯了的众人哪管什么肃静回避,楞是当作没听到叶知秋的话。气的我们从京城来的叶大捕头是火冒三丈,当下使出了狮子吼的绝技,震的大伙是东倒西歪,一时间哀声连连。幸而他还是知道一般百姓不及以前他所追捕的江洋大盗,承受不起他的功力,所以当县太爷拖着个老寒腿赶来的时候,没有什么人员伤亡。
“叶大人息怒啊!鄙县百姓愚昧惹怒了大人,望大人恕罪,下官现在马上驱散人群,还望大人稍等片刻。”
“不用了,本大人大人有大量,不与这些愚民斤斤计较。你带上那几个证人,与本官到店内详细查看。”说罢,挥挥衣袖,“碰”的一掌将棺材铺的大门打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是”年过半百的老县台,只得拖着那三个还没从刚才那声狮子吼中回过神的身强力壮的小伙子紧随其后。可怜的老县台是吃奶的力气都使用上了,才勉强拖的动那三人,大感委屈的他不敢骂叶知秋,只能在心里暗骂他唯一的下属小捕快日饶:死小子,虽然你也就一临时的,但好歹有点职业道德好不好,怎么到现在还不赶过来。
叶知秋大步穿过陈列着各种式样,各种木材,各种雕花棺材的大堂,直接向后院走去。却只见一个着蓝衣的男子倒在一副古朴的棺材边上,身下是一大滩血迹。他蹲下细细看了看尸体,发现除了在脖子右测有两个像是被利齿咬伤的痕迹外,并没有其他的什么致命伤。根据尸体的状况应该是失血过多,导致死亡。但是根据地上的血量,却并不致死。他皱了皱眉,大感不解。
“师傅手里好象握着什么东西!”伙计殷小绺突然叫到。叶知秋奇怪的看了那个小伙计一眼,严厉地问道:“你不怕尸体吗?”
“我……我……平时和……日饶哥……有……有看过……”殷小绺被他看的牙齿直打颤,连话都说不清楚。还好有一边的老县台帮他解释:“叶大人,鄙县人手紧缺,没有仵作,所以有什么人命案子都是找棺材铺的人帮忙的,这个小绺就是平时常帮忙的人。所以只是习惯看看,习惯看看。”
“要是只是习惯那便罢了,但若是真与此案有关,哼,就休怪本官不近人情。你可还有什么要说?”
“没,没了。”殷小绺连忙站到另两个伙计边上,以求安全。
叶知秋“哼哼”的掰开死者的手,取出一个玉蝉来:“这可是死者的东西?”他问道。三个伙计摇摇头,推出一个胆大的会话:“这个东西我们没见过,不过掌柜的东西我们也不怎么瞧见过,也许是掌柜的也说不定。”
“不,这应该是一个陪葬的晗蝉”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近来,仿佛天外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