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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如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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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已到了最后的期限,多希望所有都只是梦魇。
鲜血四溅,没有后悔, 用笑容将痛苦遮掩,因为路是自己所选。
为什么看不清?模糊的就像,即将散去的云烟。
最害怕,看出依恋。
在血腥的温情中,肯定自己曾被爱过。
宁愿生命成为一闪即逝的花火。
最后,只见点点猩红绽放成妖娆的玫瑰。
一朵、两朵、三朵、四朵。
难道这就是承诺?
五朵,六朵……
七朵,八朵……
直到生命分崩离析,对已付出的却无半点悔意。
神秘的花园中,玫瑰满是荆棘。终生美丽,生生不息。
所有回归到了虚无,只看见,那透着金绿的晶莹,漫天飞舞,恍恍惚惚。
总有两人不能终成眷属。
总有两人最后归于殊途。
总有两人注定形同陌路。
终于走到了这一步,抵上了全部,掘好了自己和那个人的坟墓。
紧紧抓住,神赐与的,最珍贵的礼物。
最后,抱住了那具腐骨,义无返顾。生死已不在乎,因为明白,什么是人生的全部。
将开始新的旅途,不会忍顾归路,别的都已结束。
不变的是那,最后颊颈间的温度。
如今
“颜颜,你今天想吃点什么?”年轻的店主围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失明的双目中闪动着异样的神采。
“随便。”将手上的书放到夹好书签,放到桌上,颜颜站了起来,逃似的朝门口奔了去。鬼才吃他做的菜呢,一道道媲美生化武器。
“喂,别跑啊!你都没有尝过我的菜呢!”店主听到声响,端着锅站在那里,心里好不委屈:哎,不就是做什么菜都只有一个味道嘛。用得着每次都逃出去吗!
故事并不是什么奇特的故事。没有仙人,没有精怪,只有一个普通的书生和一个寂寞的女子。他们相恋,成婚,暂别,逢乱,虽经波折但终成眷属。
既然毫无新意,那么为什么还要讲?只因为这个故事的结局叫人迷惑不解:
新娘新郎同夜猝死。
“有什么好奇怪的!说不定这新娘有什么隐性疾病,一不小心病发了,就翘了嘛,而新郎大概是被他老婆吓的心脏病突发,顺道殉情。”茹锦捧着一堆资料走过思言的床铺,随手赏了她一个栗子,“我说,你就不能快点。课都要开始了,还在这边胡思乱想。”
“茹茹~~”思言可怜兮兮的揉了揉头,“我们又不是文科生,干嘛要去听!”
“你不想去?”茹锦‘温和’的问。
那笑容吓得思言寒毛都竖起来了。哇,魔鬼的微笑哇。“嘻嘻,怎么可能!茹茹去,我怎么会不去。
婚礼分为三书六礼:聘书,礼书,迎彩书;纳彩,问名,纳名,纳红,请期和亲礼。然后才是洞房。
从来不知道等待是如此的令人倍受煎熬,但一切将在今天结束,又将在今天开始。她坐在新房里,低头看着喜帕四角的流苏,满心欢喜。
撒帐东,帝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
撒帐西,锦节流苏死角垂,揭开便见新娘面,输却仙郎提带枝。
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风好月庭户爽,双双绣带配宜男。
撒帐北,泽泽一点眉目间,芙蓉帐暖度春宵,月娥苦邀蟾宫客。
喜娘一边唱着撒帐歌,一边将枣子,花生,桂圆,莲子撒在锦被上,她的心思也随着歌千回百转,不知道他拿着称的脸上是什么表情,是紧张还是期待;不知道刚才进门的时候有没有做错什么,该不会给公婆留下什么不好的映象吧;不知道母亲教的礼节对不对,明早拜见公婆时,应该能通过的吧;不知道…
想着想着,如意城已伸到了喜帕底下,蓦的,乔生明亮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是啊,从今日起她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从此结发到白头。
古典诗词赏析课上,中年美教授正讲着卓文君的《白头吟》:“宁得一心人,白头永不移”,而对诗词兴趣寥寥的思言则在桌下温习她的言情小说。正当她看到男主揭开新娘的红头盖,看到新娘的容颜,然后一见钟情时,不由想到个问题,“茹茹,你说古代的新娘子为什么要盖红头盖呢?”
“这个啊?一种说发法说是让新娘看不到来的时候的路,也不会悔婚自己跑回娘家去。而另一种说法是红盖头可以辟邪,保护新娘不受凶煞的侵扰。当然着都是民间的说法。至于新娘出嫁用红布遮盖头部的这种习俗则是在唐代才出现的。在汉代,根据《说苑》的记载:则是不用红盖头的;到了南北朝,因为身处乱世,出于安全考虑,才以扇遮面;直至唐代才出现盖头的习俗。”茹锦侃侃谈到,最后不忘总结到,“从中我们也可以窥探到女子婚权的逐渐式微。
“呵呵,茹茹,你好清楚啊!”这么一长篇,听得思头犊晕了,心里那个后悔啊。自己真是看小说看得得意忘形了,怎么就忘了身边的这位是一个古代文化的疯狂爱好者。
“我刚好写了一篇关于古代婚姻礼仪的论文,你拿去看看吧。”茹锦微笑着将眼镜挪正。
“不用麻烦你了吧。”思言僵硬的笑到。
“怎么会麻烦呢,阿言你难得这么有求知欲,作为好朋友我当然会大力支持了。”茹锦笑的越加和善。
思言一听她叫她“阿言”就知道糟了。
果然,茹锦接下去就给她了一个雷“顺道你也看看我新写的古代婚姻经济还有古代婚姻心理研究,如何?”
听着某人“循循”的善诱,思言欲哭无泪,“茹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带小说来的,我不带小说,就不受它的诱惑,我不受他的诱惑就不会问这个傻问题,我不问这个傻问题就不会打扰你上课,我不打扰你上课,我就不会这么倒霉啊!哇~哇~,茹茹啊,我错了……”
婚后的生活,虽说不上如胶似漆,但也算是相敬如宾。一年后,她便产下了他们的长子—骏,乔生初始还很高兴,但当骏儿半岁时,便开始眉头紧锁,她问了多次,他才道出原由: “好男儿志在四方,怎能将大好时光埋没于闺房之中,待将来儿孙长大,岂不是叫小辈笑话。”
她一听,暗暗思量:如今家中开销除了夫家的几亩薄田其他均是她娘家供给,相公心中怕是早已不快,不如借秋试之机,去去他心中的不满。想罢,于是便柔声说道:“相公所言极是,我明日便叫人将书房收拾出来,好叫相公专心准备。”
乔生一听,大喜。站起来朝她便是一揖:“娘子大义,小生感激不尽。”
“茹茹,你在写什么啊?”晚上,思言回来见茹锦像往常一样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还以为她又在写她的古代论文。谁知道一看,竟然是在写类似《子不语》的鬼故事,虽说还是古代的,但怎么看都是进化史上的一个大突破。
“警世恒言。”茹锦微笑的,可谓是谈若春水,润若美玉。可不知怎么,竟看得思言浑身发寒。
“对了,思言,明天你帮我把这个稿子送去个地方吧。”
“啊?你有事吗?”
“不是。就是门口守着条恶狗,不方便出去。”茹锦耸了耸肩,有些厌恶的说到。
“拜托,人家好歹是N大的校草。能这么痴心的等了你三天,你却连面都不露一个,别说是他们学校的女生了,连我们学校都有好多女生骂你冷血呢。”思言一说起那个痴情的帅哥,就忍不住郁闷。你说怎么就看上了这个著名的移动冰块了,那么个大帅哥,要是换成自己,早就扑上去了。算了,不想了,越想越伤心。
照着茹锦写的地址,转了三趟公交,问了四个路人,收到无数个白眼后,思言终于在商业街的一个旮旯角落,找到了所谓的“绣坊”。
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门牌:阴阳路10号,没错。
退后两步看了看外观,恩,是茹茹说的仿古式建筑,
上前一步,瞅了眼挂在门口的两盏四角宫灯,咽了口口水,一鼓作气向里头喊
“有~人~吗~”
门“吱”的一声,缓缓打了开来。
映入眼的是一片望不到头的黑暗,凭着女性的第六感,思言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他悄无声息的落地,慢慢转身,蓦的,一双闪着荧光的兽眼出现在了黑暗中,幽绿的,如同磷磷鬼火。
一时间思言只觉得浑身僵硬,想逃,却只能傻傻的站在原地。直到身后那兽快走到门口,她才惊醒,下意识的迈开双腿跑向小巷的出口。
眼看就快跑到出口,一个瘦弱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挡住了她。闭上眼,反射性的把手中唯一的武器—茹锦装稿件的文件夹朝那个人影投了过去。
只听“诶呦”一声,那人随即就痛苦的蹲了下去。
原来,鬼也这么脆弱。思言如此想到。直到……
“是哪个不长眼的乱丢垃圾啊!”那人气急败坏的站了起来,一脸怒火。但在看到思言后,那一脸怒火立刻变成了和善的笑容。“美丽的小姐,请问我能为你效劳吗?”不等思言回答,一个人便帮她答了。
“应该不用。”随着毫无语调的声音,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从那人身后走了出来,手中那的正是被作为凶器的文件夹。
“小颜颜,你亲爱的爸爸没有告诉你大人说话小孩是不可以插嘴的吗?”男子貌似无奈的朝那个小女孩说到。
到了这时,思言才算看清了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人。那个被文件夹不幸砸中的男子不过二十开外的样子,一身随意的T恤加牛仔,长得却出奇的英俊。而那个小女孩则只是普通的清秀。
思言本以为那两人要说上一段时间谁知道那个叫颜颜的女孩却只是白了那男子一眼,便径直走到了自己面前,把文件夹递了过来。“重写”
“啊?”思言不解的看着那孩子。
“叫锦儿重写。”说完这一句她便拖着站在原地,还想与思言搭讪的男子走进了那个诡异的店里。
在楞了大约五分钟后,思言才模糊的意识到个女孩也许就是茹锦要找的人,而哪个重写应该是针对茹锦要她交的稿子而言的,至于那个锦儿也许,应该,可能,大概指的就是茹锦了。 神啊,这种叫法也太恐怖了吧。打了个冷颤后,思言迅速的离开了这个阴森恐怖的地方。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学校里有一件更恐怖的事在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