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和杀手》lotus丝莲

17、承诺 我做了一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回到了自己七岁那年，幻影旅团刚刚成立。
　　我找到库洛洛，问他：“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库洛洛把眼睛从书上挪开，他高高在上地坐在垃圾堆顶上，眼睛望着远处。他对我说：“你太弱了，等你变强了再来找我们吧。”
　　然后库洛洛的脸就变成了伊路米的脸，我也变成了十六岁的我。伊路米坐在枯枯戮山的一个山坡上，我问他：“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伊路米看着远处，没有说话。
　　我大声喊：“如果我变强了，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伊路米好像没有听见我说话，他淡淡地望向远方，眼睛是杀手的眼睛，没有任何感情。
　　然后我醒了，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
　　我靠着窗户发了一会儿呆，街道两旁的梧桐叶已经开始发黄掉落，天空蓝的像是团长抢来的宝石，日光倾城。我突然觉得自己需要单独待一阵子，让情绪平静下来，把大脑放空。
　　我换上T恤牛仔裤，去隔壁房间找伊路米，一起下楼吃早餐，然后同他拥抱告别。
　　伊路米用大大的眼睛看着我，说：“再见，爱丽丝。”
　　我说：“再见，伊路米~过一阵再联系哟~”
　　伊路米点点头，模样乖巧惹人怜，好像等妈妈下班来接的幼儿园小朋友。我笑眯眯地看着他，他突然走上前来，按住我的肩膀。
　　我说：“嗯？”
　　伊路米吻一下我的额头，低声说：“一定要再联系我。”他的声音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清淡，可是眼神很认真。
　　我说：“好的~”
　　我想，原来害怕失去的，并不是只有我自己啊。
　　我心情很好地坐上了飞艇，前往格列湿地。我一直很喜欢湿地的气候，因为植物茂密，空气湿润，而且民风淳朴，简直就像是流星街的反义词。
　　我在沿河地区租了一栋民居，二层的小木楼，非常有当地特色。我像是回到了还没有认识伊路米的那些日子，白天沿着河边散步，顺路去市立图书馆借本书，然后再走不算远的路去公园，躺在小亭子里消磨时间。夜晚我窝在房间，租一些碟片，洗一大篮草莓，一边看电影，一边走神。
　　我发短信给飞坦：“我好像爱上了一个人~”
　　飞坦没有回我。
　　我继续发短信给飞坦：“是爱不是喜欢哦~”
　　飞坦依旧没有回我。
　　我锲而不舍地发短信：“你知道爱和喜欢是有区别的吗？”“虽然有点纠结，可是还是很开心啊~”“真是想不到呢~原来爱是这种感觉的啊~”“飞坦你以后也会爱上一个人吗？哈哈哈，应该不会吧，你这样的肯定会把别人吓跑的~”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我接通，听到飞坦咬牙切齿的声音：“爱丽丝，有话快说，一次性说完！不要像个蠢货一样发这种弱智短信！”
　　我说：“哎呀~你好凶~”
　　飞坦说：“不说我就挂电话了。”
　　我说：“别这样~我是要跟你分享一下我的少女心情呢~”
　　飞坦挂掉了电话。
　　我只好再拨回去。我说：“飞坦，我爱上了一个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虽然快乐，但是又怕以后没有办法再相见~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飞坦说：“那就把他带在身边，让他永远不离开你。”
　　我说：“这是不可能的，我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飞坦说：“杀了他。”
　　我说：“打不过~”
　　飞坦说：“怂恿团长帮你杀。”
　　我说：“飞坦你被侠客插了针吗？”
　　飞坦又挂了电话。
　　几秒钟后他发来一条短信：“去问派克。”
　　派克给我的答案是：“无法强求的，那就默默守候吧。”
　　很快她又回了一条给我：“就算是蜘蛛，也不可能连感情都能抢来的。”
　　我觉得派克这样很苦情，而且在团长的逻辑里，感情，也是可以骗来的。果然团长才是我的好榜样。
　　有一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对着电视发呆，短信铃声响了一下。我磨磨蹭蹭地打开手机，以为是侠客通知旅团活动。然后我看到了伊路米发来短信：“我想你了。”
　　我呆呆地看着那几个字，感到自己的脸上冒起了火，心脏咚咚地跳，手哆哆嗦嗦地像是那些被飞坦严刑逼供挑断筋脉的人。第一次杀人我都没有这么激动过。
　　我的脑子里乱七八糟好像被窝金和信长扫荡过，平静了一阵过后，我拨了电话回去。
　　伊路米沉静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说：“爱丽丝。”
　　我说：“嗯，伊路米~”
　　伊路米说：“我想见你。”
　　我说：“伊路米，我该拿你怎么办？”
　　伊路米说：“你要离开吗？”
　　我说：“没有~”
　　伊路米说：“爱丽丝，不要害怕。我承诺给你，你不会因为这段感情，受到任何伤害。”
　　我想，我害怕的并不是伤害啊。但是伊路米给了我一个承诺，我突然觉得自己能够面对未来的任何情况，无论是分别，或是死亡。
　　我说：“好啊~我在格列湿地，你要来找我吗？”
　　伊路米说：“好。”
　　我说：“我听说这里可以看到海手萤火虫，我们一起去看吧~”
　　伊路米说：“好。”
　　我说：“晚安，伊路米，明天见~”
　　伊路米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