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短篇集》终被翅膀

20、Heart Beat 赛佐

　　他有些尴尬地转过头去，同时发现自己对于飞速上升的心跳无能为力。 ——题记
　　奥特大战争所带来的创伤对于有些人而言是永远都无法愈合的。就像是佐菲在那个战争中失去的父母，是永远都无法回来了的。
　　虽然有一对无可挑剔的养父母，但是年幼的佐菲仍然会在夜晚惊醒，梦见在黑暗中，他孤身一人，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人回答。
　　在刚刚开始的时候，他尚会默默蜷缩在角落哭泣，但次数多了，便学会了强颜欢笑，给自己戴上了风轻云淡的假面，久而久之，竟是连他自己也以为他已经忘记了如何哭泣。
　　那日佐菲一边想着学校的事情，一边有些心不在焉地向着家里走。他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在学生会里面也是重要人物，忙碌对于他而言是家常便饭。
　　他想着与好友希卡利一起讨论的题目，想着前些天初代向他征询的意见，初中部和高中部的联谊是初代和他分别负责的。
　　等回到家之后，一向善于察言观色的佐菲发现了家中气氛的微妙。
　　父母都非常沉默，像是在尽力避免着说话。佐菲的心里一紧，他当然知道这个代表着什么。就是这样子表情的别人，告诉了他，他的亲生父母阵亡的消息。
　　“佐菲，这是赛文，是我的姐姐的孩子，现在就要在这里一起生活了。”奥特之母领出一个孩子，语气是佐菲没有见过的虚弱与疲惫。
　　佐菲看向那个孩子，四目相接的一瞬间，佐菲以为自己看见了过去的自己。
　　那时候赛文还不是什么赫赫有名的红族战神，只不过是一个小小软软的可爱红团子，金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佐菲，虽然神色有些憔悴，但是并不影响什么。
　　在那一瞬间佐菲看见的却是他眼中纷飞的惆怅与迷茫，还有些许的恐惧。那个时候，佐菲的心脏没来由地抽痛了一下，生疼生疼的。
　　佐菲有了一个小尾巴，安安静静也不打扰人，只是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
　　赛文的安静只持续了没有多久的时间，很快就变成了一个会调皮捣蛋但是总是会有办法解决的死小鬼。
　　在为学业奋斗之余，习惯了弯弯绕绕地来看待事物的佐菲明白这种变化的本质——他也在学习如何给自己的心盖上一层伪装。
　　与佐菲有所不同的是，赛文很擅长把这些东西埋在心底，只要不刻意想起来，就永远都不会出现。不像他，只要稍稍放松心神，都会像气泡一样不断地冒出来，并且持续地放大再放大。
　　不是说过了的吗，赛文是个聪明的死小鬼。
　　在学生时代并不擅长言辞的佐菲和小小的赛文呆在一起，后果往往就是沉默，并且还是无止境的沉默。
　　但是气氛却不是表面上这样子尴尬，而是因为他们早就已经不需要多余的语言了，相同的伤痛足以在两个心灵之间架起一座桥梁。
　　奥特兄弟几个，上面的三个都是挺靠谱的主，下面除了未来的梦比优斯，其他都是新世纪熊弟弟的典型代表。
　　哦，忘记杰克吧，这个可是个透明小能手。
　　不过佐菲知道赛文平时看着挺冷静挺可靠的，但是一旦闯祸，和下面的几个弟弟们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每次赛文玩脱了的时候，佐菲都是自我安慰着“能者多劳”，一边捏着鼻子认了自己就是一个给弟（赛）弟（文）擦屁股的。
　　佐菲这辈子唯一清闲的时候就是在赛文成年并且毕业了之后搬出去住了的一段时间。
　　佐菲端着咖啡，却又有些怀念赛文一脸紧张兮兮地溜进他的房间（通常时间是半夜），拽着他的被角把他叫醒之后的那一句“佐菲尼桑……晚上好……”
　　虽然之后大概就是他又闯了什么祸玩脱了没法解决了千万要佐菲来帮个小忙。
　　说起来赛文最近闯祸的频率大幅度下降了，但是闯的祸却是等级越来越高了……
　　佐菲叹了口气，在心里默念着“能者多劳”和“赛文是我弟我是他哥”。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点失落……
　　新一轮的混乱是在泰罗被塞给了赛文之后正式开始的。好歹艾斯是佐菲心甘情愿地从战场捡回来的，就算要养心里面也不会有什么……的吗？
　　就算赛文是泰罗的亲表哥，也还是忍不住跑来佐菲那里吐槽他们的那对无良父母。
　　佐菲直觉地觉得这个似乎是工作以外的事情，所以干脆把赛文拖去了街边酒馆。哥两个反正都是成年人了，喝两杯挺正常。至于酒馆……佐菲的不老实都是在心里面的，虽然从来不去，但是光之国大大小小的各类场所都在人心里面记着呢。
　　就算是神仙，这么几杯黄汤下了肚子，也要飘一飘了，更何况就算是年长的佐菲，也不过是一万多岁的青年而已。
　　所幸赛文的酒品还成，在听说佐菲请客之后虽然有死命地喝酒，但是总体上还是挺识相的。
　　不一会桌子上就堆满了酒瓶子，赛文把脸贴在桌子上，醉眼朦胧状地冲着佐菲笑。
　　是酒的原因吗？为什么心跳却越来越快了？赛文只觉得心脏咚咚咚咚地一阵乱跳，怎么看都是重影。
　　佐菲拍拍赛文的肩膀，发现对方没有丝毫清醒的反应，于是无奈地叹气。
　　诶？为什么佐菲尼桑不是重影来着？赛文这样子想着，突然又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劲头，从桌子上抬头：“佐菲尼桑……要不要来一杯？”
　　最后还是初代和杰克来寻找两个翘班的人的时候，把两个醉鬼一人一个扛回去的。

　　尾声
　　光之国虽然没有四季和晴雨的变化，环境大多也是人工的，但是也还是有适合野餐的地方的。
　　看着艾斯和泰罗两个小的在远处疯跑，佐菲的嘴角画出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赛文，有的时候我总觉得艾斯和泰罗在有的地方挺像我们的。”
　　赛文看也没看正在嚎着“艾斯尼桑”的表弟，目光在佐菲脸上仔仔细细地徘徊了很久。
　　“不，佐菲尼桑，有的地方完全不像。”
　　“是吗？”佐菲慢条斯理地反问，目光中的意味深长让赛文突然之间理解了意思。
　　他有些尴尬地转过头去，同时发现自己对于飞速上升的心跳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