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关心 他摆摆腿看 ...

  •   天苍正在看客户的分析报告,隔壁的小李用笔捅捅她胳膊,她扭头正见产品部经理抱着资料灰头土脸从齐敏办公室出来,文件夹放在最上面,下面的纸张杂乱叠在一起,一看便是慌忙从地上拾起来没有整理过的,想起前几天在洗手间听到的传言,叹了口气。
      老大心情不好,下面的人也很郁闷。
      “又是一个受气包,最近听到传言了吧”
      小李压下嗓子问她,天苍点点头
      “好长时间没见宁先生过来了”
      他说着又扭头看一眼庄明远空空的座椅
      “小庄这个星期都没有来,我看这事八成是真的”
      分手传言的根据也不过是宁以阔很长时间没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又有公司的谁在哪个高档酒店见到宁以阔和齐敏不欢而散,而宁以阔推荐的小庄恰巧在这段时间不上班了,这三条足以证明谣言不是空穴来风,天苍撇开头不置可否,上头的心思不是她们这些小兵可以暗自揣度的,身边没了小庄的叽叽喳喳,她还真的不习惯。
      下午小庄突然来上班了,原来他上周报了个驴友团去安徽爬山去了,一坐下来就喊累,好几个好事的同事从他进来眼睛就不住往这边瞟,小庄放下包凑过来问天苍
      “我是不是晒很黑了,怎么觉得办公室的人看我的眼神怪怪,前台的林颖以前看见我可热情了,今天感觉她笑的十分勉强,好像便秘似的,最近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天苍不知道他怎么能够将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和便秘联系到一起的,只觉得他皱着眉头的样子有几分熟悉,避重就轻道
      “男生皮肤黑点更有阳刚气”
      小庄也就随口问问,他从包里翻翻出一个十分精致的木质挂饰递给她
      “这是我在景区买的纪念品,你看这个女孩是不是和你挺像的”
      说着又晃晃自己的手机,挂着一个同类的挂饰,同样一张脸不过换了一个男生的发型,天苍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异样,之前头脑里模糊的影子像是突然找到一个出口,压下那个大胆的设想,她问道
      “你从景区回来有见过你表哥吗?”
      小庄边把包里囤积的货物往外拿边道
      “没有,给他打电话也不接,我正纳闷这事呢”
      他扭过头来看着天苍
      “他最近没来我们公司?他没事的时候一般都会过来找齐总一起吃饭,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天苍一愣,迅速的摇摇头,小庄便又扭头过去
      “你有事的话可以直接打他手机,我一会儿把他号码发给你,听说最近他接了一个很麻烦的案子,具体的我也不懂”
      宁以阔有自己的律师事务所,这个她听小庄提起过,天苍看着眼前忙忙碌碌整理战利品的人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早以前就有了,她自认并不是一个宽容的人,但是对小庄,她的容忍度远远超出想象,之前她一直将这种情况归结于宁以阔的嘱托,现在想想,好像没那么简单。
      “小庄,你家里只有你一个孩子吗?”
      “对啊”
      庄明远对天苍这个和工作相差甚远的问题颇为意外,她不知道是不是介意他的身份,平时对他很照顾,但从来都公私分明,这种比较私人的话题她还是第一次提,想想又补充道
      “我妈身体不太好,我奶奶说她生了我之后元气大伤,我家就我一个”
      “那你妈妈一定很疼你吧”
      小庄笑了笑没有说话,眉宇之间洋溢的满足让天苍意识到自己毫无根据的猜测有些匪夷所思,便止住了话题。
      这个猜测,或许能从宁以阔身上找到一些答案。

      隔天来上班的时候,庄明远一脸颓败,天苍难得见他消沉一次,凑过去问道
      “你今天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蔫的,遇到什么难事了?”
      “你昨天不是问我表哥的事吗?我给他电话说了几句他就挂了,我总觉得他情绪不对劲,我舅舅说他有段时间没回家了,他事务所的同事说那个大案子早就已经结了但他好几天没上班了”
      庄明远煞有介事的叹了口气,眼睛偷偷瞟了瞟齐敏的办公室道
      “前段时间听我舅舅说他要结婚了,我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再没人说这个事情了,你说他不会是被踹了心情不好玩失踪?”
      天苍推推眼看就要落在鼻尖上的眼眶,对他的看法不敢苟同,在她的印象里,像宁以阔那么较真的人,要是谁真得罪他让他不痛快了,他每天跟着也要把人烦死,怎么可能自己不声不响的生闷气,见庄明远又皱起眉头,她安慰道
      “你要不去他家里看看?”
      看来宁以阔以前没白疼他,虽然平时庄明远看着没心没肺的,没想到对宁以阔的事情这么细心,心里不禁有些羡慕,想想自己,不说十天半个月就是半年不出现,家里估计也没人会想到要找她。
      “他自己外面有房子,我去过没见着人,电话里也不敢多问,你知道他发起脾气起来,我还是很怕的”
      庄明远朝她做了个十分夸张的表情,逗得天苍乐不可支,她拍拍他的头笑道
      “有个最直接的方法,你去找齐总问问不就得了?”
      “还是算了吧,你有时间的时候能不能帮我找找看?上次我们从健身房出来碰见你,恰好听见你和一个男的说话了”
      庄明远瞅瞅天苍,面带尴尬之色
      “我们不是故意的,怕你误会,我本想拉着我哥走,他非要上去给你打招呼,我觉得或许你可以和他聊聊?”
      他倒比宁以阔知道好歹,天苍突然想逗逗他,便皱起眉头为难道
      “你知道因为你的事情我和宁以阔一直都处的不怎么好,我冒昧去找他似乎有点自讨没趣?你是他弟弟都说不上话,我能帮什么忙?”
      “不会的,我表哥不止一次在我说起你呢,我觉得他对你的印象还不错,他这个人有时候脑袋一根筋,但从来不说假话的,我觉得你的话比我有用”
      这话天苍听着舒服,见庄明远可怜兮兮的模样,莫名就觉得心软,便十分勉强的点点头道
      “下班了我打个电话问问看,你好好工作,不要想太多”

      天苍琢磨了许久该拿什么理由给他打电话才能看上去不那么刻意,想来想去都没想出个头绪,十分认命的拍了一下脑袋,她和宁以阔本就是两道平行线,因为某个意外的撞击有了一个十分诡异的交点,然后几乎呈180度角朝相反的方向急冲,想要再次重合还不知道等什么时候,没再纠结,拿出电话拨出去,嘟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你找谁?”
      电话里的声音听着很奇怪,天苍拿开手机,仔细的看了一下显示屏上的字,确定自己没拨错,才又贴上耳朵,认真的说道
      “我找宁以阔,这不是他的手机吗?”
      “噢,你是靳天苍?找我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人清清嗓子,像是十分意外,态度还算过的去,只是他略微的迟疑让天苍升起一股很强的挫败感,好歹两人也一起喝过酒、吃过几次饭,原来自己在他心里是连抽空存个号码都嫌麻烦的存在,那她还这里关心个什么劲儿,这种强烈的反差带来的极度不爽快让她的手在下一秒就先于思想掐断电话。
      挂了电话天苍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又矫情了,跟平行线上的人呕哪门子气呢?要是司马丞敢这样对她,她就是把他拉黑名单也不过分,宁以阔就另当别论了。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再拨一次,电话就过来了,天苍没着急接,等铃声想过两遍之后才接通
      “喂,刚才信号不好,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话刚说完就听见宁以阔轻笑一声,缓缓道
      “没什么事,那我挂了?”
      “先别,我还没说正事呢?”
      天苍也摆不起架子,忙打断他,想想有些犹豫地问道
      “你最近还好吧?没什么想不开的吧?”
      这都说的什么话,天苍咬咬舌头十分后悔答应庄明远这个完全在她能力范围外的要求,宁以阔八成以为她脑门被驴踢了或是喝多了耍他玩儿,正想着找个什么话弥补一下,却听见宁以阔顿了顿说道
      “不怎么好,吃不下睡不着”
      “能贫嘴就说明你活的好好的,我就是问问,那我挂了”
      天苍十分鄙视的哼了一声,庄明远那个小屁孩瞎操心,她跟着搅和什么,正要挂电话,宁以阔突然叫了她一声
      “天苍”
      她按键的手一顿,头一次听他这样叫自己,似叹息又夹杂着几分亲密,厚重的嗓音掠过耳畔挠得她痒痒的,不自觉的拿起手机凑在耳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还有事?”
      “我这都几天没吃饭了,你帮我买点送上来,地址我一会儿发给你”
      说完就干脆的挂了电话。
      天苍看着电梯上不断跳跃的数字,寻思着自己怎么跟鬼迷心窍似的,送上门给人支使不说,连带着狗也给伺候上了,只是他的情绪太让人捉摸不定了。
      按了门铃,宁以阔打开门睡眼迷蒙的看了她一眼,天苍还没来得及把东西递给他,就感觉腿上缠了个毛茸茸的东西,不仅四肢扒在她腿上,还用舌头不住的舔舐着她,她今天穿着一条薄纱的裙子,哪里经得住狗牙又磨又咬的,不一会儿就感觉到小腿又粘又痒。她心疼裙子又害怕手里的东西掉地上,只能象征性的甩甩腿,那个东西竟然纹丝不动。给她开门的宁以阔竟然像没看见这一幕似的,打开门就反身进去了。
      天苍原本打算把东西递给他就走的,见这情景不禁有些急了,忙冲着门里喊道
      “东西给你放这里,我先走了”
      她放下东西,提着狗脖子后的那层皮将它从自己腿上扒拉开,仔细一看吓一跳,这狗的头真大,准确来说应该是头上的卷毛又长又厚,整个头将近占身体的三分之二,被她提着的狗此刻缩成一团,眼巴巴的看着她不住的舔着舌头,两只眼睛圆鼓鼓的,别提多可怜,天苍不屑的撇撇嘴,和村里的土狗一德性,不管多娇贵,饿起来都一个样。
      “有你这样抱狗的吗?”
      宁以阔胳膊交叉在胸前,靠在门上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别的女人抱狗哪个不是贴在胸前又是抚摸又是握手的,怎么到她这里就只剩嫌弃了,平时张牙舞爪的东西在她手里缩成一团,他看着就觉得丢人。
      天苍提着狗往门缝里一扔拍拍手道
      “东西给你送上来,我就先走了,你有时间给庄明远打个电话,他找不到你怪着急的”
      “这就走?不进来坐会儿?”
      宁以阔皱皱眉头,身子朝左边一侧,让出一条道来,天苍摇摇头
      “不了,太晚了也不方便,狗粮也给你带来了,你先吃饭吧”
      话一出口觉得有点不对味,她也没细想,刚被她扔进去的狗这会儿闻到饭菜香,此时已经折回来,扯着鼻子在地上的袋子边打转,宁以阔提起袋子,踢开狗又开始较真了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肯定不会莫名其妙的把你轰走的”
      他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天苍翻翻白眼,真是小肚鸡肠。
      不过片刻宁以阔便舒展眉头,示意天苍看缠在自己腿上的那团毛,笑道
      “看着眼熟吗?”
      天苍看着他摇摇头,他摆摆腿看着圈着他岿然不懂的东西说道
      “那天你扒在我腿上哭的稀里哗啦的时候,从这个角度”
      说到这里他抬抬眼“跟它还挺像的”
      天苍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恶狠狠的瞪着宁以阔,伸手就去夺他手里的东西,他明显的身高优势拿能让她得逞,天苍利落的抬腿一脚狠狠踢上他空着的那条腿,宁以阔一个趔趄,连忙用手扶着门,疼的眉头都揪在一起,天苍朝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
      “哎,真走啊?开个玩笑都不行吗?”
      进了电梯,天苍心里越发堵得慌,她理解不了宁以阔的思维,他眼里毫不掩饰的嫌恶以及语气中流露出的鄙夷更是让她觉得可恶至极,自己所有伤心难过时的狼狈和不堪在他眼里大概都是可以拿来取笑的材料,她竟然还奢望解释之后两人能和平相处,至少他能够表示出一点点的理解而不是一味的穷追猛打,现在看来完全是她一厢情愿,摩挲着手指上的勒痕,天苍恨的牙痒痒的,居然拿她和狗比较,没见过这么开玩笑的,她一定是中邪了才给他送饭。
      电话响起来,她看也没看就接了,电话那头宁以阔的声音有些难得的急切
      “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你不会生气了吧?”
      “哪能呢?你赶紧吃饭吧,电梯信号不好我先挂了”
      几乎立刻,电话就被挂断了,她声音平静不带一点情绪,宁以阔却觉察出了一丝冷淡,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烦躁,把扒拉在腿上的狗拨开,进屋关门。
      饭菜都是按照他的要求打包的,狗粮也是他惯买的牌子,看来这次玩笑是开的大了,他看了一眼老实蹲在地上吃的正香的小东西,忍不住骂道
      “没事你老扒拉我腿干什么?”
      他伸手摸摸刚才被踢的地方,下脚真狠,把裤腿卷起来一看,已经青紫了一大片,她真是每一次都不忘带给他惊喜,不过这代价也太大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