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胜烟柳满皇都》花满楼时亦满心

15、第 15 章 “昭仪娘娘

　　“昭仪娘娘到——”
　　“臣叩见孙昭仪。昭仪金安。”
　　“父亲快快请起！”孙昭仪见到父亲，赶忙上前扶起他，不肯受父亲的跪拜。
　　孙先生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身横肉让他的动作总是慢吞吞的，他搀着女儿的手，嘴里不住道：“礼少不得，少不得。”
　　这位孙昭仪正是翰林院掌事大臣孙先生的大女儿，三年前入宫伴驾，在这女人不多的后宫很快就爬到了仅此皇后的昭仪之位，不过皇帝不近女色是前朝后宫心照不宣的事实，皇帝每月总会例行公事似的临幸几位妃子，其中孙昭仪最是温婉体贴明媚动人，渐渐就成了专宠，虽然和哪个女人睡对皇帝来说都无所谓。
　　不过孙昭仪的野心可不仅限于此，她已经无法得到那人的爱，那就要得到天下至高无上的权力，她要当皇后。
　　中宫后位空缺多年，孙昭仪在后宫的地位渐渐稳固，孙先生也已在朝中联络了诸位大臣，准备拥他女儿为后。
　　“父亲，事情怎么样了？”
　　不用点破，父女俩心照不宣。
　　“翰林院近日新进了一位进士，韩愈，正好在我手下做事，才思敏捷，精明能干，是个可以提拔为娘娘所用的人。”
　　“韩愈？”孙昭仪叨念着这个名字，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不错，正是韩会韩先生的弟弟。”
　　“韩会？！”孙昭仪的眼睛倏然睁大，她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个男人，精致修长的指甲深深嵌入白皙的掌中，孙昭仪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
　　孙先生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儿一眼，道：“我打算向皇上举荐韩愈，韩会总是很疼爱他这个弟弟的，若是让韩会开口，拥你为后，那便是万无一失了。”
　　要她去拉拢那个夺走她所有爱的男人，孙昭仪愤恨，却也无可奈何，她已失去了爱情，不能连身份地位都没有，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样的生活，便无路可退。
　　孙昭仪眸色一深，摇摇头道：“既然是进士，那多半是心高气傲的文人，单单是举荐恐怕不能笼络住他，更何况他还有个任监察御史的哥哥！”孙昭仪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最后几个字。
　　孙先生点点头，道：“我也有意将你的小妹嫁给他。”
　　“要我妹妹嫁给那种人？”孙昭仪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头，道：“也罢，只要我能得到凤印，小妹日后的幸福也有得保障。父亲您要尽快去办，别再生出什么事端。”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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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兄年少有成，王某佩服！”
　　“呵，王兄过奖。日后与王兄共事，还要靠王兄多多提点！”
　　博学宏辞科科举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贞元六年进士，原先朝中的集贤殿大臣，当然，现在已经拜为淮南幕府监察御史的王叔同高居榜首，出人意料的是新科进士刘禹锡紧随其后，著拜为淮南幕府见习御史，下月初三便可赴任。
　　呐，下月初三，刘禹锡在心里数了数，还有不到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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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愈？”
　　“嗯？哥哥有事？”韩愈放下手中的书书籍，转向韩会。
　　“你最近怎么每天回来得越来越早了？”
　　呃，这是个令韩愈很头疼的问题。
　　原先每天都要等柳宗元同走，最近几天柳宗元说是刘禹锡——就是那个韩愈很讨厌的刘禹锡——即将离京赴任，要多陪陪他，韩愈只是撇撇嘴不说话，心里却是打翻了五味瓶，刘禹锡比他重要！
　　当然，韩愈怎么能把这种损他颜面的糗事告诉韩会，只得道：“呃，翰林院的工作太简单，很快就做完了。”——这也是实话。
　　“嗯。“韩会若有所思道：“翰林院的掌事孙先生也曾跟我说你在翰林院是大材小用了，他近日已保举你去吏部当差。”
　　“吏部？”韩愈有些惊讶，道：“真的假的？”
　　韩会以为韩愈是欣喜，略带得意道：“我也已跟皇上举荐你，估计调任的诏书过两日就下来了。”
　　“啊？”韩愈这可傻了眼，要是去了吏部，他每日岂不是就见不到柳宗元了？
　　正说着，传诏的公公就来了。
　　韩愈叩谢皇恩，心里喜忧参半，接过圣旨，他的晚出早归好日子估计是要到头了，不过一想到马上就能有一展身手的好机会，韩愈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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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愈不是没有见过皇上，他可是正儿八经的进士出身，好歹也是参加过殿试的人，但那时面对黑压压一屋子大学士舌战群儒太过惊心动魄，根本没顾上去看龙椅上的男人，况且一想到明日一早就能像自己无数次憧憬过的那样，跟随文武百官一起向天朝的皇帝虔诚地叩拜，韩愈还是免不了有些激动。
　　韩愈早早地就醒了，好吧，他承认他有点激动，换上御赐的绯色长袍，韩愈对未来充满希望，他信心满满地去敲韩会的房门，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宫觐见。
　　韩会打着哈欠走出房门，抬眼打量了一下韩愈的着装，看着一丝不苟的长发还有一点褶皱都没有的长袍，韩会满意地点了点头。
　　韩愈得到了哥哥的赞许，开心地笑了笑，又不无羡慕地打量了一下韩会身上深红色的长袍，嗯，品级越高颜色越深，韩愈暗暗假想了一下自己穿上绛紫色官服的样子，嗯，应该挺像那么回事的，至于柳宗元嘛，穿上绯红色的应该很美吧，唔，想他做什么。
　　韩愈跟随韩会来到宫门外，与其他官员一同等候在此。韩愈悄悄观察了一下其他人的官服，怎么颜色都比自己的深！韩愈有些郁闷，不过看着他们宽大长袍下隐藏不住的发福的身躯，还是忍不住得瑟了一下。
　　太阳渐渐升起，给朱红色的屋顶镀上耀眼的金色，更添威严神圣雍容华贵。
　　宫门大开，众人鱼贯而入，韩愈也赶快跟随韩会进入皇宫。
　　整好衣衫，韩愈难得严肃地站在韩会身后。
　　大殿里静极了。
　　“皇上驾到——”异常尖细的声音滑坡这片静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韩愈跟随众人一同跪在地上，微微抬眼悄悄打量着大步从眼前走过的男人，谁知却看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
　　天啊！这不是那天拎他起床的“小厮”么！
　　韩愈的大脑有点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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