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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从“夹江”到“亲爱的” 第二章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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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从“夹江”到“亲爱的”
“夹江的”风笑着学我的口音,重复了一遍我的回答(刚到五通桥上学时我还不怎么会说乐山话)。我无奈的对着风笑了笑,心里暗暗较劲:敢学我,今后会让你尝到我的麻辣。“你什么地方的”我笑着问他。“乐山的”。“乐山的”,我同样学着他的口音笑话他,他一点也没生气,开心的笑了,这是我们第一次斗嘴,没有不愉快反而快速的拉近了我们的距离。从那时开始风一直叫我“夹江”,班上的同学也大都不叫我的名字,而是像风一样直接叫我“夹江”。(这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一个绰号)
高中时的风其实是一个很酷的男生,平时话不多,但绝对是班级和男生中的核心人物。凡是他认可的人他会很热情很真诚,但若是他不认可的人,他根本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有时甚至连甩都不会甩一眼(尤其是对女生)。很幸运,我是风唯一认可的女生,也不知为什么我俩就是很投机,一起学习,一起玩耍。两个人只要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谈理想,谈人生,谈情感,畅谈我们的过去和未来 。很快我俩就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那种友情绝对和爱情无关,他描述的心动女生几乎和我一点边也不沾,我想象中的理想男生更和他毫无关联。于是我们成为了彼此最好的朋友,我们总会把最真实的一面呈现给对方,没有虚假没有做作。出过什么丑,喜欢过几个男生,曾经和男生怎样约会;他闹过什么笑话,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甚至连小学时哪个女生送他大白兔糖我们彼此都了如指掌。我不高兴时他会主动关心我,逗我开心;他郁闷时我也会尽力开导他安慰他。专业课时我们一起画画,晚自习时一起练字,课间休息时一起玩闹,有时甚至胡闹到连上厕所也相约一同前往。那时学校的男女厕所中间只有一墙之隔,而且完全不隔音。每次和风上厕所,不管厕所里人多还说人少,隔着中间的高墙风总会大声的喊:“夹江,准备好没”?“OK,准备就绪。”我高声的回答。此时他便会很得意的喊到:“1、2、3开始”。还能干嘛呢?我俩是在比赛谁能尿得更快,更久。我想说我的确是人才,能干出这等龌龊事的女生恐怕只有我了,而我们却乐此不疲。
93年10月底
上午第三节,语文课下课,班主任刚出教室风就一脸坏笑的说:“夹江,走,撒尿。”“走就走,怕你呀,昨天输给你,今天就未必了”,我不屑的看着他说。他兴冲冲的一溜烟跑向厕所,我紧跟其后。刚一进厕所我立马看见了也在厕所里的班主任——钟老师(所幸,她没发现我),顿时傻眼,心里一紧张竟忘了喊一声老师好以此提醒一下风,然而此时高墙后面已传来了风得意的喊声:“夹江,准备好没?无奈之下我选择了沉默。“准备好没?开始了哈”。我任然不敢做声,他继续喊到:“1、2。。。。。。”“是哪个在怪喊怪叫,怪物东西”!钟老师愤怒的咆哮。高墙后面立刻鸦雀无声,我可以想象当时风的尴尬和紧张,而我其实也很辛苦,想笑却不敢笑那种滋味真的很难受,他在憋尿而我却在憋笑。我回到教室时,风早已坐在方位上了,见到我一脸衰相的问“太不够意思了,该提醒一声呀”。我无奈的耸耸肩:“怎么提醒?你已经在喊了”。然后我露出了和风上厕所前一样的坏笑,凑到他跟前强忍着即将笑喷的神情看着他说:“恭喜你,这次你又赢了,你的速度真的很快”。
第四节课仍然是语文课,钟老师走进教室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整了我和风的座位,很不幸我们再也不是同桌了。万幸的是,钟老师还算比较人道,仅仅是将风从我的同桌调到了我的后方。从那时起高中近三年的时间里,风便一直坐在我的后方。风成为了我的后方最大的困扰就是轮到扫地时他常常偷跑,每当此时同组的同学都派我出马,因为只有我才能将他抓回来命其乖乖就范。而成为了后方后,风最大的收获便是考试时他可以第一个从我这里拿到答案。
93年11月高中第一次半期考试
从小到大我的成绩一直很好,中考时成绩也不错,因为一心想在将来考美院所以不顾父母反对,倔强的选择了职高。那时我的文化成绩在班上算是最好的了。试卷发下来我以最快的速度做完了试题,赶紧将答案抄在纸条上。(我的人缘一直挺好,考前就答应了好些同学,考试时要“帮助”他们)我非常自然非常镇定的将答案第一个传给了风,而风却干了这辈子他最丢脸的一件事。风从小在厂矿长大,父母的教育一直很正统,对于考试作弊经验,风的确少得可怜。拿着纸条风满脸涨得通红,想抄又不敢抄,一直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他不抄不打紧,关键是急坏了坐在风后面的风的好友——智。智一直等待着风抄完之后再传给他。火急火燎的智不时用脚踢着风的板凳,压低声音恨恨的喊到:“快点,你快抄呀,你不抄就传给我嘛”。智的动静更惹得监考老师(可爱的政治老师——余昌明老师)不时的关注,而最终的结局是风紧紧的捏着那张纸条,直到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那时的风实在是很可爱)
一前一后的座位一点也没影响到我和风哥们儿般的关系,反而让我们越来越要好,关系也越来越铁。专业课时我们在一起,谁先到画室谁就负责选角度(画画时角度很重要)占位置。文化课时我们照样可以自由交流,他找我时会拉拉我的头发或者用笔戳戳我的肩膀,我找他时直接用后背靠靠他的桌子,这样的表达我们双方都能心领神会,这样的友情亲密而又单纯。
深秋的某天晚自习下课
晚自习时我通常都和风一前一后的在方位上练字(隶书或者美术字)。下课铃响起,同学们陆陆续续走出教室,我正忙着收拾。“还不走啊,夹江”经过的同学——全向我打招呼。“等你哈,夹江,快点”好友——玲在教室门口催我。“夹江”,风拉拉我的头发,我转过身去:“啥事”?风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说:“大家都叫你‘夹江’,我们这么好,还是叫你‘夹江’。要不我们改个称呼?”“好主意,叫什么,说来听听”我愉快的答到。风一脸严肃的凑到我跟前,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非常认真的说到:“我们这么要好,要怎样的称呼才配得上我俩的关系呢?”他顿了顿,继续说到:“要不以后我就叫你‘亲爱的’,你说好不好”?“嗯,不错,很贴切,就叫‘亲爱的’吧,亲爱的”。他话音未落我已经满意的用‘亲爱的’称呼他了。从那时开始我们一直用‘亲爱的’代替了相互的名字,这成了我和风相互称呼的专属名词,且全校师生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