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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春天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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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是个梅雨季节,空气都很潮湿,我躺在贵妃塌上细看窗外雨丝。杨柳冒出新绿,垂打在水面,让本已破碎的水面更添涟漪。很多人都认为下雨很忧愁,而我却认为那是一种新生。
石桥那边两个男人举杯对饮,时不时传来爽朗的笑声,我看着他们相谈甚欢心情也变得愉快起来。
今天一早冥炎就提着两壶酒来说是想找人聊聊,看他那失落的样子我也不忍心把逸之拖住,只好任他们两人喝到现在。
冥炎是丞相之子,现任护国将军,二十天前被皇上从边关召回,想来也是为瑶国那档子事吧!
呆在皇宫里的这三天,我想了很多,想到我和他的以后,想到太后暗含的话语,每一点都在纠结着我。
或许我真该离开他了,也许这样还能给他一丝希望。打定主意后我就把时间定了下来,后天,也是皇室祭祖日,那时候,所有的皇室子孙都要去,而我是皇室的外族,这是天赐良机不是吗?
正想着,就见他转过头来看着我,脸上带着浅笑,我也回他一笑,就让我们这两天过得充足点吧。冥炎举杯对我示意了下,脸上还挂着明显的打趣。
我很淡定的点点头,意思很明显,你就羡慕吧。
酒过三巡,两人才算尽兴,雨也难得的停了。冥炎回头给我挥了挥手,然后潇洒地走了出去。
我起身接过男人微湿的外裘,刚刚挂好就被他拦腰抱起,小手很自然的搂住他的脖子:“喝了多少?”
“不敢多喝,怕你不习惯。”他呢喃的把脑袋压在我肩上,我抬手轻轻的揉着他的额头,任他将我抱到贵妃榻上。
两人挤在一张塌上就像连体婴儿,我慵懒的把头放在他的胸膛,手指勾着他的发梢,他的头发很长都快赶上我了。
“冥一明天就要去边关,皇上已经把你的地图给他了。”他淡淡的说着,我无所谓的听听,“佩瑶,等这件事一过我们就去隐居好吗?”
“好。”
他欣慰的亲亲我的头发,笑的很满足:“我已经在秋水一带购置好了房子,等我两过去时就可以住了,到时候,我,你,还有我们的孩子就可以享受天伦之乐啦。”
听他讲着,脑袋中就浮现出了祥和宫中的那副山水图,很美,很温馨。
“好。”
“你说我们生几个孩子好呢?”他抬起我的脑袋轻声问着,我笑看着他,语气里尽是宠溺:“你想生多少就生多少。”
他不赞同的蹙蹙眉:“不好,我听人说生孩子很疼,你这么娇弱又如何承受得住,我想想啊,就生两个好了,最好是两个都是女儿。”
我不解的挑挑眉:“为什么都是女儿?你不喜欢儿子么?”
“男孩太调皮,别人说女儿才是母亲的贴身小棉袄,我们生两个你就可以换着穿了。”他一本正经的解释着,我却忍不住笑出来:“相公,你就不怕以后孩子怨你。”
“怨我就好,那她们就会知道你有多好。”
这个傻男人,什么都想到我,这样的他教我如何不爱,如何舍得?
祭祖日一眨眼就快到了,下了两日的雨水也停了下来,但今天还是阴天。
我走在御花园的小路上,闻着一路芬芳,因为时令的到来,花园里显得格外热闹,嫔妃们也来赶赶春。
我是个清淡的人,所以不想凑这份热闹,于是趁她们还没发现我时就已离开。不知不觉又走到了祥和宫,有几天没见她了,竟然决定要走就去看看吧。
德福见到是我,很自觉地引我入了偏殿,坐在备好的座椅上我细心地给她腋好被子。
老人还是那个样子,没有丝毫起色,她握住我的手放在胸前,有点语重心长:“那天我没说出,我想你也听出了,你是个好孩子,只是命运喜欢捉弄人。唉!我老婆子活了这么多年死了就死了,可是你&8226;&8226;&8226;”
她不忍再说下去,但我知她的心,抚慰的拍拍她的手背:“母后,你宽心,逸之还年轻,他的路还很长,也许现在他只是对我一时的迷恋,等过了这个槛就好了。”
“他的性子很倔,就担心他会做傻事啊。”老人无不担忧地说。
其实这些我也知道,他这个人就是小心眼,认准了就不会放手:“我已经想好了,明天就离开。”
我的声音很轻,老人半天才反应过来:“去哪?”
“苗疆。”
“呵呵,他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她很肯定的摇摇头。
我也不与她争执,只是勾起唇角,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不是还有您吗,明天就是祭祖日,拖住他很容易。再说,我现在离开至少还能让他有活下去的信念,母后,相信您更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吧。”
她无力的靠在床上,沉思了很久:“好,我尽力。”
回去时天已黑,看到宫灯下的身影,心一下子平静下来,我没有走过去只是遥遥望着他,他也看到了我,两人心有灵犀的都没动。真想这一刻永远也别过去,可是时间从来都是无情的。
终于,还是我先忍不住,急忙走过去牵着他,声音柔和而醉人:“等了很久吧,事办完了吗?”
“恩。”他点点头,等了一会儿又说:“明天之后我就退出皇室族谱,从此与你过寻常人的生活。”
我愣了会儿神,然后笑道:“你就不怕我嫌弃你啊?”
“你敢!”
嚎~威胁我!我不服的嘀咕了句:“霸道!”
“还有更霸道的,你要不要试试?”这话有点暧昧哦,我装作不懂的打着哈哈,然后在他不注意的时候跑回房里,笑意满含:“抓到我再说。”
当然最后还是我丢盔弃甲,敌方太奸诈,我方明显兵力不足啊&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祭祀的地方是在太祖庙里,听他说那座庙已有几百年的历史啦,在楚国建成时就被先祖改成了皇家寺庙。
一大清早,天还未亮他就随着公公出去,我假装睡着的躺着,直到确定他已走才利落起身。祭祀只有一天,我必须抓紧,穿上我来时的郎中服,稍微装点了下就出了门。
昨天太后把腰牌给了我,一路上倒是畅通无阻,我从西门走的,那里最偏僻。出了宫门就有太监向我走来,我细看了下,这不是当初领我进宫的管事么?
他手中还牵着一匹骏马,恭敬地走到我面前:“太后吩咐奴才在此等候姑娘,路上物品都已准备齐全,姑娘尽管上路。”
我点点头,又将手中令牌交给他:“代我向太后说声谢谢。”
说完我就上了马背,一牵马缰掉头往北奔去,逸之,保重!
路上的行人很多,停停走走间就到了这个地方,小二告诉我原来这里是曾经的大夏国,不过在一百年前,由于内部的战争,所以被划割成了现今的三个小国,而我所处的地方叫南夏国,有趣的是另外两个国家的名字竟然也叫夏国,只是一个叫北夏一个叫中夏,这样看来还是一家人嘛。
不过虽说这三国本属一国,但在国力上却有明显的差别,其中中夏的国情最差。有人分析说,因为北夏接近北面,所以林木业发达,且多珍禽,像狐狸就是最常见的兽类;至于南夏,他们有黑土,土壤肥沃收成就好,百姓当然富裕些。这一头一尾各占一方,中间自然就没什么了。
坐在店里,我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直觉有趣,他们这里的话并不难懂,听多了反而觉得有点像鸟叫声。
“是她,我家婆子昨天还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听说是来找穆叶王子的。”
隔壁几人神神叨叨的说着,我好笑的坐直身子,看来又是一出新发现。
老点儿的男人接着说:“你说她一个中夏的公主到我们这来干嘛?不会又是她那个酒鬼老爹跑来求粮食吧。”
“我觉得有可能,以前又不是没干过,不过说真的,昨天见到她时魂都差点被勾跑了,那叫一美啊。”
年轻人定力就是差些,我轻抿一口茶水就起了身,趁现在天还没黑再赶会儿路吧。
刚出客栈迎面就撞上一个人,不是我没看而是来人太匆忙,我踉跄的退后几步把住门板,这才侥幸没摔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来人一个劲的道歉,我无所谓的摇摇手:“没事,你进去吧。”
“不行,一定把你撞坏了,你看你,脸色这么苍白。要不这样,等我上去把事情办完你就跟我一起回去,我拿钱陪你。”
这个人还真有趣,我好笑的看了看他,长得挺清秀就是有点木讷:“不用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自作了主张:“我马上就下来,你站在这里别动。”说着又匆匆忙忙跑远。
也不知道这个冒失的孩子是哪家的,真担心会被人卖掉,我笑转了身,取过马缰,扬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