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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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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吵,可不可以安静会儿。我吃力的抬起手臂想捏捏疼痛的额头,却被突来的力量制止住了,“不要动,我来。”
恩,声音很好听,好像在哪听过,额上的力道也很适中,可以看出这个人不是第一次做这事,我舒服的再次放松自己,眼睛始终合着。
男子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淡淡的,似松果的清香,“我没想到你的反应会那么大,那么大口血都吓坏了好一些汉子呐,这么瘦的小身板也不晓得要吃多少补品才能补回,可别把我给吃空了。”
这种语调这种作风除了那人还有谁,我连白眼都懒得去翻:“公子放心,小女子的血去得快生得也快,不会浪费你多少补品的。”
“都生病了嘴巴还这么厉害,以后看谁还会要你。”男人轻笑的恐吓着,我无所谓的勾勾唇角,自己这一生都难保了还谈什么成家。额上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我不适应的皱了皱,正想看他怎么啦,不料唇瓣被两片柔软堵了起来。
这种感觉我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就在不久前自己还对另外一个男人做过来着,不过那时是为了报复,那么这一次呢?我不敢想下去。
他放开了我,气息很平静,就好像刚刚两人并没有发生什么,然后他说他不喜欢我的笑容,我莫名的看着床边他刚刚坐过的地方,不知为何竟笑出声来,不喜欢干嘛还要亲。
休养了一天我终于可以站起来,推开门才知道那些吵闹是从何来,这个家伙竟然把我放在青楼里,看着那些莺莺燕燕搂来抱去的我好想一把火把这烧了。
没有办法我只好乖乖的回到房间坐在床边等他回来,顺便三指把上自己的脉搏,脉细而弱,一息四至五次,很好,从脉象上看来只是单纯的体虚,自己又可以瞒下去了。
“咚咚咚…”有敲门声传来,我放好袖子轻轻走过去,透着门缝望了望,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孩。
“姑娘,奴婢是先生请来照顾您的丫环,您可以叫我二丫。”女孩在外面恭敬的介绍着自己,我细细看了一番确定她确实是一丫环才开门。
女孩将手中的汤药放在桌上,然后想过来扶我,我连忙挥手制止了她,对于陌生人我总有点排斥。“你家先生可说过什么时候过来?”轻轻吹了几下热气我还是没勇气一口喝下,再等等吧。
“奴婢不知,先生只让奴婢转告姑娘,难得来一次万花楼夜间不要睡得太晚。”不要睡得太晚这是何意?我好笑的挥退丫环,掩好门窗这才来到桌边,手指从发中取出一根银针试了试汤药,确定无毒后才饮下。
躺在床上一点睡意也没有,脑中回想着这几日的遭遇,武林大会被寒莲搅和了,想找的靠山也不见踪影,如今又被这个人带走以后的命途堪忧啊,说来还是有点遗憾,独孤绝竟然就这样放走了我,那日关心的表情果真只是为了击怒某人。
“恩…”什么声音?我惊疑的坐起身,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难道是父王派来的杀手?可是怎么有点不对。
“啊…慢点…啊…”天啊,这是…我瞬间羞得满脸通红,不要睡得太晚,感情这家伙早就知道了,我无措的扯过被子,堵上自己的耳朵,奈何它还是太灵敏,不知不觉想起以前在雪园里看到的一幕,女人被男人压在床上,两人赤身裸体,女子明明满脸痛苦的表情却还是执着的抱着男人的腰身,同样的发着这类声音,而那个女人就是自己的母亲,那个男人只是一个送菜的菜农。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时床边多了个黑衣人,确切的说是穿着灰色斗篷的黑衣人,而这个人我也认识:“杀风!”
“认识我就好跟我走吧。”男子一脸冷酷,好像看谁都不爽。
我郁闷的摇摇头,淡漠的看着他:“为何?”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的话很少,少得我心惊胆颤。难道他是父王派来杀我的,我防备的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想着若是他敢动手我就刺他死穴,但该问的还是要问:“谁派你来的?”
“无可奉告,你话太多。”简单明了的八个字就这样秒杀了我所有的准备,因为我被点穴了。
又是骑马,颠得我好不容易养好的身体再次酸疼起来,这万恶的马匹,我发誓以后一定要在马背上垫上厚厚的毛绒,省得遭罪。不过目前不是自怨的时候,武林大会刚结束就有人请杀风抓我,想想自己应该没和谁结仇吧,那到底是谁呢?看这样子又不像是要我命啊。
“你在这下,有人见你。”男人粗鲁的把我甩了下来,我刚站稳便觉胸口一松,算这小子有点良心知道给我解穴。我整了整散落的长发,眼睛不停地打量着四周,不会吧,都是树木一个人都没有见谁啊。
“杀风,想不到你这么厉害也会甘愿替人办事。”等得无聊我只好找这个人解解闷,当然也想了解更多。他不理我,好吧我也知道这个问题很傻,他帮别人无非是想赚钱,杀手也是人杀手也要吃饭的嘛。
我又酝酿了几个问题正准备问时他突的出了声:“来了。”然后我就看到一个女子往这边走来,神情冷漠,就像寒冬的腊梅,是她…
我站直身体,淡淡的看着她走近,心中隐约有了答案。杀风很自觉的走远了一些,特地给我们留下交谈的空间,女子扯下面纱坦然的看着我,我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气,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左边完美无瑕,好似上等的美玉,动人心魄,而右边就好像来自地狱,纵横交错的伤疤阴森可怖,直让人扼腕叹息。
“你看到了吧,今天我约你出来只是想告诉你我不会放弃的,我知道你很聪明,从前天的比武大会上我就看出了你的不简单,那样的演技连戏子都比不上,不过这没什么,当年我能让绝爱上我以后我也能牢牢套住他。”她说了很多我却是哭笑不得,似乎都跟我无关吧,难道男人出墙就一定是第三者的错?更何况我还是个伪三者。
我轻轻吸口气,尽量让自己的眼睛显得真诚:“他其实是喜欢你的,虽然不知道你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从第一次我和他相遇时我就看出了他心里有人,而我这辈子也不可能会喜欢上谁,所以你放心,至于你说的演戏我不想解释正如你所说,不过不是让他误会你的狠辣,而是我确实不想比下去了,你其实只用了三层功力,谢谢你。”
她惊讶的看着我:“你竟然知道?”我笑着点点头也没作解释,既然不重要又何必在乎。“呵呵,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的,刚才多有得罪了。”
“没关系,只是…你若真想和他在一起那么就要做好一切面对困难的准备,他的父亲迟早会明白你们的”
“谢谢!我叫寒莲年芳二十,你呢?”女子爽快的牵住我的手大有结拜金兰之意,我也笑道:“我叫佩瑶,年芳十九,比你小。”
“以后我便是你姐姐,有事你就找我。”她抱住我的肩膀大笑道,我微微点点头,姐姐?原来我也可以有亲人,心里的感动满满的。
那一天,天空很美,春色盎然,我们聊了很多,然后约好等她和独孤绝成亲时我们便一起去玉女楼,玩个尽兴。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然后才收回目光,深深吸一口气,莲儿,希望你的愿望能早日实现,因为我的承诺都太薄弱了,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杀风,一生中你觉得什么才是最珍贵的?”坐在马背上我轻声问他,本来也没打算让他回答可不想他竟然先我说出:“对手。”
呵呵,武痴就是武痴,不过有总比没有好,而我呢?也许还没出现吧,这样也好走的时候干净、自在。
回到青楼的时候已是傍晚,杀风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我送上了楼,我疲倦的关好窗户然后一下子倒在被面上,真是不行了,动不动就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踢掉脚上的长靴,闭眼,伸手扯过被子,隔壁的声响又起了,这样真不行明天一定要跟他说说,换一个清静的地方养伤。
被子热乎乎的,没想到早上出去到现在还热着,也不晓得是什么面料,改日莲儿成亲时也给她送一床去。
好困,我习惯的将脑袋缩进被子里然后全身弓起蜷成一团,恐慌的内心这才得以平静。半睡半醒中感觉有人抱住了我,他的怀抱很暖,与被子的温度相似,还带着一点松果的清香,舒服得我直往里蹭,嘴角竟然无意识的翘起。
风二看着这个平时聪慧绝顶此时迷糊无知的少女,心里不由的胀得满满的,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她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第一次的微笑打动了他吧,那时的她明明被人劫持却还一派淡定,明明杀机四伏却还能稳睡如山。然后听到她要去武林大会自己义无返顾的去了,被人撞见在洗澡也不惊慌反而与自己周旋起来,面对敌人的挑衅强忍着不适也要上去只为了能够早点下去然后独自疗伤。点点滴滴都在自己脑中盘旋着想忘也忘不了。
“丫头,怎么办?放不下了。”风二轻轻的梳理着女子散乱的头发,任她将自己抱得死紧,她的睡姿真的不好,总是把自己抱成一团,似乎老担心什么会跑掉,极度没有安全感。轻轻吻了吻她的发旋,等了许久他才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