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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他的表 ...

  •   他的表情很严肃,唇瓣紧抿,右手三指的力道时轻时重,我故作淡定的看着他。

      仿佛过了几个春秋,男子收回手指眼中隐含担忧:“虽寒毒能暂制蛊毒但对你来说也是雪上加霜,其实你这蛊毒可解…”

      我惊得一喜,眼中透着小心翼翼:“可是没有母蛊…”

      “无防。”他停了一会儿,笑得意味深长,“母蛊也是由子蛊长大而成,很多人死在这蛊毒上不是因为蛊虫破血,而是承受不了钻心的疼痛故而以死求得解脱。”

      “你的意思是母蛊就在我体内?”我有点不敢相信,或者说是有点接受不了,试想想,一个人花了将近八年的时间去找一件本来就在你身上的东西,你会是何反应?

      可事实全部摆在眼前,我连续喝了几杯水才勉强压下那股激动:“那么逸之呢?他不是也中了吗?”

      现在只要一想起那被宫女端来的黑盒子我就全身冰凉,需要靠五石散来缓解的痛该有多疼,而今他体内还残留着另一种毒,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可毕竟是不好的东西。

      “侯爷中蛊时间不长所以体内根本没有成年母蛊,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我师公,他在巫蛊这方面的造化很深,说不定就有合适的母蛊。”

      意思就是没有了?我失望的垂下头,想不通自己的人生为何总是这般残缺:“那么我的母蛊对他有用么?”

      我怀着一丝希望的看向他,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他避开我的视线,神情有些不忍:“夫人…想必你也知道,如果不是相配的蛊虫,冒然施治…后果不堪设想!”

      我差点哭出来,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还有件事希望你做好准备…”男人说得很慢,表情严肃:“即使你的蛊毒得治但也不能确保能活,寒毒的毒性可是丝毫不比蛊毒差,久耗气血,凡是中此毒的人均活不过十年!”

      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无所谓的站起身:“十年太久,若是不治呢?”

      “顶多三年!”

      三年?呵呵,不知够不够,逸之,那我就陪你三年!

      第三天大雪已停,太阳升起,厚厚的积雪融了一半,我们收拾好东西后又继续出发。

      就这样走了十天,路过青山镇的时候车子坏了,我被迫下来,找到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寒风渗入引得我又咳了几声。

      肩膀被人披上一件大衣,尚带有他的体温,我连忙扯下,声音低弱:“不用了,天气冷,你别受寒…”

      “现在是谁受寒?咳成这样也不知道照顾自己。”说完不容拒绝的再次将我裹紧,唉!这个男人…

      “独孤…谢谢!”我只有这样来回应。

      车子修了很久才好,其实自己也不想这般娇弱的,奈何家里男人有交代而我又确实不宜劳累了。上了马车,每个人的脸色都很沉重,我知道他们忧心什么,再过不了多久就到衢洲,此次一去生死难料谁又高兴得起来。

      马车还未行出一里就被拦下,我谨慎的听着外面的响动,头皮绷紧。

      “快让开!”侍卫大喝道。

      “官爷…救救我…”沙哑的嗓音听得我心生疑惑,正打算翻开帷帘探个究竟不料耳边传来严竹低沉的提醒:“别摸他!”

      侍卫被他吼得一愣,伸出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那人抓住,我翻开帷帘刚好看到最后的一幕,天啊!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那还是个人吗?眼窝凹陷,面无神色,骨瘦如柴,腹如板舟…

      “快把他们锁起来,任何人不得接近!”严竹继续指挥,其余侍卫连忙听令,就这样在那名侍卫还未回神的时候两人都被绑在路旁的大树下。

      等到严竹到我这边我才轻声问道:“是那个东西吗?”

      “应该是了,看来衢洲那边已经到了很严重的程度。”他的话满含担忧,听得我眉头紧锁。

      所有的人在原地停下,傍晚的时候独孤绝为我端来吃的,可是没什么味口。男人静静的坐在一旁,任我不停的翻动书页,我烦躁的闭了会儿眼,这些书早就看过不下五遍,根本就没有一点法子。

      “瑶儿…”

      “恩?”我顺着声音应了一声。

      等了一会儿他接着道:“你是不是见了她?”

      “谁?”这没头没尾的一句问得我莫名其妙,奇怪,最近的他怎么有点反常?

      大概我的视线太灼烈他反而躲闪开:“幽冥宫里那个你无意见到的人…”

      我恍然大悟,连忙抓住他的手臂,声音透着紧张:“她是谁?”只要一想到那个没有脸皮全身溃烂的女人我的心里现在还在发毛,怎会有人被烧成那样?

      “她是我母亲…”

      我不敢相信的睁大双眼,脑袋仿佛断了思绪:“怎…怎么可能?”

      “二十多年前,一场大火毁了一切,后来父亲遗弃了她。”他说得平静但我知道里面的伤痛有多深,轻轻抓住男人紧握的拳头,这种时候任何话都是多余的。

      “咚咚咚…”车壁传来敲打的声音,是严竹。

      “夫人~方便严竹入内么?”

      “进来!”放开他的手臂,男人往一旁挪了挪。

      我坐好身子让严竹坐到独孤绝的旁边,轻声问道:“病情可有进展?”

      他瞄了独孤绝一眼,然后神情平淡的说:“我正是为此事而来,那个人已经死了,侍卫开始呕吐不停,这会儿已经晕过去。”

      我点点头:“若是还想不出办法就算到了衢洲也无济于事。”我把事实说出来,两个男人同时蹙起眉头。

      谈话一直延续到深夜,“或许可以尝试一下用针灸。”我思量许久终于做出决定。

      严竹眼睛亮了一亮但不一会就暗了下来:“针灸太耗体力而我们人力根本不足,再加之施针必需近体接触,恐怕会让自身受染…”他分析得很到位,其实这些我心里清楚,但现状不容我们再拖。

      “如此说来是毫无办法喽?可是我们能等百姓却不能等,明日无论如何也要试一下!”

      “我不同意!”

      一声大喝吓了我一跳,男人脸色难看得要命,严竹若有所思的打量了我们一会儿,我无奈的瘪瘪嘴:“独孤,不会有事的,再怎么说我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话还没完男人语气坚决:“说不行就不行,如果真的要做~我去!”

      我忍不住笑道:“你怎么做?”

      “你能做我就能,只要你告诉我怎么做剩下自然水到渠成。”

      “独孤…不值得!”我仰头闭眼极力压下渗出的泪水,这个男人我欠得太多了。

      “值不值得我自有主张,没事我就先出去你早点休息!”临走前还不忘用眼神横了严竹一眼,我没看到。

      “严竹也退下了,夫人这几日还是不要太操累,再咳血恐怕病情会更严重。”

      “你知道?”我很惊讶,自己不是藏得挺好的吗?他不说话,眼神示意了下我的袖子然后走出去。我举起手臂,露出里面一截丝绸,细小的红点不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我感动的笑了出来。

      现在我才见识到一个男人的执拗,天还未亮独孤绝在我下车的第一时间里过来,当时真的没想到他会一夜未睡,肿起的眼皮好似活生生的控诉。

      “扑哧……”我实在是忍不住,以前总是看到他光鲜的一面,如今陡然接触这么狼狈的他竟然觉得……有点可爱!

      他不解的盯着我:“瑶儿?”

      我连忙摇摇头,做出一副我不是笑你的样子,不过说真的,笑过之后心里的压抑减轻了很多。

      太医们都起得很早,三三两两围作一团,有人口说有人比划,不知是谁先看到了我,然后所有的人开始向我行礼。

      “出门在外这些虚礼能免则免,怎么样,可有什么好的想法?”我走过去,侍卫还未醒,才一天光景他的就身体消瘦得厉害,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有个年老的太医上前一步,拱手回道:“臣以为这种瘟疫可用药材来解…”

      “接着说。”我鼓励的点头。

      他见我点头面露赞赏,我知道其实虽然明里他们敬我但私下定然不服,所以要想打赢这场战必须先得他们的信任。

      “据臣多年的经验,此病乃停食伏饮所致,宜分寒热治之,热者口必渴,寒者口不渴。”

      “热者何解,寒者又何解?还请老先生赐教。”

      他听我叫老先生,顿时激动起来,“先生”可是对人最高的敬称啊,而对于有能力的人我从来也不吝于称赞的,很显然,他就是其中一个。

      “热者,臣以为可用黄连香薷饮主之;寒者,不妨采用藿香正气散。但效果如何臣还未以施治。”

      “无妨,有想法就好。”我摆摆手再看向严竹,他没有说话只是头轻轻的点了一下。于是我就把这件事交给了太医。

      等下午的时候,太医熬好药给侍卫灌下,所有人紧张的捏起一把汗,视线不离他身。

      成败就在此,若是还不行我就开始施针。

      漫天雪地,一群人大气也不敢出,我紧紧地揪着衣袖,面色苍白。过去了多久我不知道,只能清晰的听到身体里绝望的声音,他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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