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相》酸菜拌饭

9、第 9 章 九 刘晔

　　九
　　刘晔麟总觉得桃花宴过后，迁尘对他变得疏离了些。不过听下人汇报，他的莫相从来都是非常敬业勤勉。
　　桃花宴后，迁尘在工作上的确是非常的努力。早出晚归。忙于五月后的科举考试。因着科举，仕族力量非常强大，没少让迁尘头疼。因这皇上的支持还有莫相的强硬手段，自然兴不起大浪。近来对曜日国教育问题也采取各种改革措施，加到政策扶持和经济扶持。
　　“今的沐休，莫相还在忙呢？不若一同去看看准备进京面圣的学子？”云初来的相府，就见迁尘还在书案前奋笔疾书，过不久便是殿试，前来京城科考的才子都安排在京城揽才阁，迁尘是不会告诉别人揽才阁也是自己的产业，中饱私囊还是不好大肆宣扬。殿试完便直接出状元榜眼探花来。
　　迁尘抬头看向云初：“也好。待我换洗后便一同出去。”
　　自改革科举以来，所有考试的题目都是迁尘书写，为保证公平，都采取糊名制，省考的试卷更是迁尘亲自批改过目的。最近着实太疲惫了，出去走走也好。
　　云初觉得，无所谓人衬衣服还是衣服衬人，只要是迁尘，总是一道赏不完的景色，只见他身穿素色淡绿衣袍，下摆绣着淡墨浓黑深浅不一的“墨竹”图，袖领镶着黑边，头插一支碧玉簪，博带广袖，好一派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才出得门，便遇到微服的刘晔麟，三人便一道上路。
　　下得马车，揽才阁是个看起来很朴实的客栈，没有百味楼的奢华和噱头，但是墙上的书画，墙角的盆栽，却带着文人特有的清雅，浓浓书卷味，占地极广，可容三百来人，价格适中，餐饮住宿一体，服务也是十分周到。进得揽才阁，随意点了些茶水，便在一旁坐着，大堂已有不少人，不乏高谈阔论。甚至有微微争吵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大意不过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拜了一个才十几岁的少年为师，此次他们两人皆来考科举，却被大家嘲笑。

　　迁尘心里腹诽百无一用是书生，只会在这些无聊的点争论。可是看着那个上了年纪的青年脸红脖子粗的就差站起来和周围取笑他们的拼命了，也只好起身走过去，刚好那青年那一桌正好在正中央。迁尘向着四方拱拱手，道“各位，请暂且听小生一言。”
　　本来剑拔弩张的尴尬局面却因着这个俊美的人，还有这道清泠的声音而缓和下来。
　　青年接到迁尘安抚的眼神，怒气也缓和了些许。
　　“各位刚刚争论的事情，小生在一旁也大致听明白了这缘由。小生认为，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人不是生下来就懂得道理的，谁能没有疑惑？有疑惑却不跟从老师学习，他所存在的疑惑，就始终不能解决。在我之前出生的人，他懂得道理本来就比我早，我跟从他，拜他为师；在我之后出生的人，他懂得道理如果也比我早，我也跟从他学习，把他当作老师，我学习的是道理，哪里管他的年龄比我大还是比我小呢？也曾听人讹传：那个人与某人年龄相近，修养和学业也差不多，怎么能称他为老师呢？，或者以地位低的人为师感到羞愧，称官位高的人为师就近于谄媚。我却觉得这种想法荒谬至极。拜师一事，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一口气说玩，在场的各位学子确是听得一愣一愣的，末了得了不少夸赞声。

　　刘晔麟和云都浅笑着看着在大厅中侃侃而谈的那人。
　　“在下方宜，敢问公子高姓大名？”之前气愤的青年恭敬的抱拳见礼。
　　迁尘也拱手回礼：“在下陈阡陌。幸会幸会，”
　　“得公子一席话，如醍醐灌顶。”
　　“不过是在下拙见，方兄谬赞了”
　　其他人也纷纷上前结交，先前取笑的最凶狠的那人却也态度变得谦和。
　　迁尘一边有礼的回答着各人的话语，一边注意着一个人，那个人面容普通。坐与墙角的桌子喝着茶，一双眼睛却是特别的幽深。忍不住让迁尘注意起来。
　　客套些许，刘晔麟莫云三人便起身离去。马车上云打趣：“迁尘真是金口玉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平时跟个闷葫芦一样半天不说一句话。

　　他们一走，揽才阁的大厅又恢复了热闹，却突地听一人道叫：“刚刚那人不正是莫公子么？”莫与陌谐音。大家也不曾注意这称呼。“哦？你之前见过？” 故作神秘：“前些日子在庙会有幸见得”接着又将那日的事情细细道出。“这陈公子气质才学见识俱是让人敬佩”
　　那人服饰考究华贵，一看便是出生非凡，却没有富贵人家的傲慢和不可一世，反而态度谦和有礼，那人虽是冷着脸，却带着独有的风韵，清雅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