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绿字图腾

1、千里寻父 文芷斓来到

　　我提着大包小包出现在这栋高耸的写字楼的门口，正要通过旋转门时，保安把我拦了下来。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保安冷冷地说。
　　我的手心里开始冒汗。我一路惶惶恐恐地来到这里，未知的恐惧以及道德伦理的折磨把我推到崩溃的边缘。而昨晚的一切如梦魇一般又浮现在脑海里。
　　“妈，我要交学费了。”我趁着妈妈在厨房烧菜的时候，潜入厨房，在她耳边小心翼翼地说道。
　　妈妈炒菜的手顿了一下，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转过头来看着我说：“斓斓，妈这么久没工作了，你周爸爸的儿子又要上大学，咱们没钱了。”妈妈的声音冷漠尖利，与自己小心翼翼的低语简直是一种突兀的对比。
　　我鼻子一酸，赶忙低下头，平复好呼吸后，我压低了声音说道：
　　“不行，我必须上学。”
　　“供不起你了，没办法。干脆别读了，还能给家里搭把手。”妈妈脸上的线条绷得很紧，多年来，她几乎一直是这个表情。抱着我到处找工作的时候，带着我住在地下室吃腌萝卜的时候，不得已上酒吧陪客的时候，以及嫁给我继父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我有时候爱她这个表情，因为每看到这个，我就知道我们能挺过去，我有时候又恨这个表情，因为它太过坚定不留余地。所以当她带着这个表情跟我说这些话时，我的心凉到了谷底。但渐渐地，一种无名的怒火在我肚子里烧了起来。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过小时候那样没有尊严的苦日子。我握紧了拳头。
　　“你自己十六岁就因为生孩子而辍学很光荣啊，所以我也十六岁辍学没有什么大不了，对吧？你为了我继父的儿子这个不相干的人，要我不上学，你到是伟大啊，到是圣母......”我讥讽的话语被一个耳光打断。
　　“啪”。我脑袋一嗡，有些晕眩，然后就看见继父怒气冲冲地站在我面前。我气得发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音。在今天之前我一直小心翼翼地生活在这个家里，没有脾气，没有要求，低眉顺眼，我显得胆怯而没有主见，我不喜欢给自己惹麻烦，因为与关乎切身利益的人打交道总是很累的。但现在的我感觉一双无形的手把我所有的理智都抽离了，我拿起旁边的食醋瓶子“啪”地在瓷砖上敲碎了，拿着锯齿形碎口的瓶子指着继父。我的手止不住地抖着，被飞溅的碎玻璃割到的地方正在向外淌血。
　　“斓斓，妈生病干不了重活。你这么聪明，能理解的。”妈妈顺着我的手臂从我发抖的手上吧瓶子拿了下来。我这时候才感觉到沾着食醋的伤口一阵一阵的生疼。她帮我洗去手上的血污，把我带到房间里，而这时候我也已经冷静了下来。
　　一切都是那么突如其来，即便之前的你已经预料到某些事情的发生，你还是无法知道它到底什么时候到来。然后我妈告诉我亲生父亲的名字，让我来这儿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