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同人]我才不会被少主欺负呢》浅尘iris

4、抉择

　　事实证明，老鸟就是老鸟，我才不过说了一两句话，桓楚就明白了我的意图。
　　他给我倒了一盏茶，半晌无话，我尴尬地坐在那里，一时不知该如何打破沉默。
　　放下茶盏，桓楚忽然道：“小龙，跟我出去走一趟可好？”
　　我对于这个提议一头雾水，不过还是点头答应了。
　　阳都靠山临水，气候极佳，此时正是暮春，空气中已经带了点燥热的气息。街上人流熙熙攘攘，十分热闹。桓楚只是时不时跟我介绍一下当地特产之类，对于我之前隐晦表达出来的意思并没有丝毫回应。
　　我跟着他慢慢踱到城外，桓楚突然笑了笑：“真是没想到，项梁那家伙还是那个老样子。”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又道：“小龙，你在找我之前有没有将你们的想法跟其他人透露过？”
　　我摇摇头，他道：“很好，祸从口出，这种事可不是随口说着玩的。”
　　“我明白，少主在我出发前也叮嘱过我。”
　　他淡淡一笑：“是啊，少主……他从小就是个心思缜密的孩子。”
　　想到少主，我也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城墙渐渐在身后消失不见，桓楚这时才步入正题，问道：“你说现在的百姓过得不够好，那你们认为，要怎样才算过得好呢？”
　　我一下子激动起来，开始滔滔不绝地描述一个乌托邦式的和谐社会，桓楚静静地听我说完，而后道：“那你认为，要将天下治理成你们想象中那个样子，又需要多长时间？”
　　这个问题嘛……我跟少主都并没有考虑过，桓楚大约也知道以我的年纪这些问题有些高深了，便也没等我回答就道：“依我之见，现在的天下，没几个人能治理得比嬴政好。”
　　我微微惊讶：“叔叔……”
　　他一挥手阻止了我继续说下去：“当然，荒唐事他也并不是没干过，但看人要看全部，你能说你们在评价他的时候没有受仇恨的影响吗？”
　　我沉默了一阵，受仇恨的影响吗？当然是有的，少主的爷爷与父亲，我自己的父亲都是葬身于秦军之手，要说对于秦王一点恨都没有，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你们想得更多的其实还是复仇吧？”
　　我继续沉默着，这个桓叔叔虽然时而有些掉节操，但不得不说观察事情还是挺透彻的。
　　“刚刚我们一路出城看到了不少人，那些人有的是商人，有的是农夫，现在税负重，他们活的也许很痛苦。但至少，他们还活着。”
　　“叔叔你是说……”我隐约猜到了他的意思，心中微微一动。
　　果然，他转头看进我的眼睛：“可是若是战乱再起，他们可能连这活着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低下头，不得不说就在这短短几句话之间我就已经被桓楚攻略了。他的话并非没有道理，亡国之恨，弑父之仇，似乎真的是束缚我太长时间了，无论我、少主，还是六国的其他亡国贵族，都没有权利随便剥夺无辜者的生命，无论是以复仇为名或是打着更加冠冕堂皇的幌子。
　　桓楚拍了拍我的肩，道：“我没看错，你是个好孩子。这些事情你回去好好想想，如果有一天百姓真的到了活不下去的地步，我绝对会第一个支持你们。”
　　所以我还是算碰了个软钉子，不过他的话想想也有道理，人家现在活的也还算不错，衣食无忧家庭美满，凭什么要求他抛下一切跟我们去卖命？
　　我一个人呆呆地走在城外的田垄上，桓楚提早离开了。我想到当初遇到楚南公之时，他对我说“楚虽三户，亡秦必楚”，那时我以为我的未来一片光明了。但现在桓楚的一番话又让我陷入了迷茫：若是天下能被秦治理得很好，那秦为什么要灭亡呢？
　　我越想越烦躁，也没再回去跟桓楚告个别，当下便快马加鞭离开了阳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