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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我们,回不去过往(上)     如 ...

  •   如果所有的一切真要归因究底,愧疚悔恨已不能诉清言明心情;若是一开始就没有选择逃避,那么终结局也不会没法逃避。
      第三次惊醒,睁眼的时候在想若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好了。终点站到了,神情颇为迷离的我坐在位置上。望着透明窗外,竟不知自己究竟到了哪里。直到穿红色制服的空姐走进身来,一句话让我进入了现实。
      “小姐,你好,此次航班已经到达终点站日本东京了……”
      糊里糊涂地,寻了一家宾馆住下。夜幕笼盖,这陌生的城市对于这陌生的我来讲,真是不堪一提的陌生。坐在床上,明明在飞机上那番想睡,然此时我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睡。
      次日,清早无所事无所想的我出了宾馆。走在大街上,两旁形似轻纱色如残血的枫叶投满眼眶,小小的街道竟是有说不出的落寞和悲伤,徒让我深陷其中。
      以前就听母亲提过,日本是个比较纤细敏感的民族。然听不懂此地语言的我只知道他们对话间似乎多了些中国人之间没有的温柔和礼貌,是一个很容易满足而又自乐其中的民族。没由来的,自己竟是很想要融入这里,若是自己那时不怕麻烦学会日语便好了。
      一天里,走马观花,不多久,竟是又被黑暗笼罩其中。回到宾馆,躺在沙发上,所有的事情所有的感情似翻江倒海般涌入脑里。即便是闭上眼,我也忘不掉凝颜最后望自己眼里化不开抹不掉的悲伤,也无法忘怀自己那刻拔枪欲要取他性命的真实冲动,不敢面对的不敢直视的是无法弥补无法挽回的现实。那天被星辰救回去后,竟是再次晕倒在床上。待我再次醒来睁眼的刹那,前刻的事情涌现脑海,无力承担无法接受面对的自己再一次地选择了逃避。在警戒稍松懈的次晚,我便独身一人拿走父亲房里自己的证件坐了飞机一口气便到了日本。犹记得父亲说过,自己做任何事都从未计较过后果,此番亦然。临窗躺在地毯上,看着这灰蒙安静的夜里,一切又仿若回到了北京的那个晚上。白昼退后的晚上,东京的黑暗和北京的深沉毫无差别,压人心底,不得喘气。
      接下来的几日,我同往常一样。白日里出去,直到夜深后才回到宾馆,恍然自己是一位到东京旅游的中国人。然夜晚太过安静,自己每每只有到了凌晨三四点时才能够闭上双眼睡下。太过安静的夜里我不时怀疑何时父亲允许自己这番胡闹,时过多日,周围竟是没有半分想要抓我回去的迹象。似疑似悔间,终是打开了电脑,登了MSN之后才发现,在自己逃离的时间一切都发生了太过深刻的变化,险些让自己踉跄百步不止。
      黑夜中自己退了房,十万火急地想要离开这里。出了宾馆大门我才惊觉这里不是北京,而我眼下更是没有车能够载自己到任何一个地方。此时心底不知是很种滋味。
      一直想知道韩家到底是做什么的,何以会有看不到底的势力、人力和财力,以及那与拜人一族到底有何纠葛,一切兀显扑所迷离。
      此刻,跟在车后面已有三个小时,戴着帽子眼镜,尽可能将自己伪装。三十米开外,韩子放的车却仍未见停下。韩子放在这个时候来日本到底所谓何事,我不清楚,只知道在被困韩家的几个月里偶然听到此次的行程,只是没想到他会将凝颜带在身边。
      若说日本最大的势力,不是民主党,更不是民政党,而是其二党都想纳为己用的黑党三口组韩。而就在此刻,韩家正被迎接入内。三口组戒备更是十分严密,若不是我拥有身为拜人的灵力,我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进入这腹中要地。
      再见韩子放,我以为自己会有莫大的悲愤,然多日的逃离后竟是涂添了悲凉和无奈,我更是希望见到凝颜后亦是如此便就最好。
      躲在转角,透过缝隙看去,韩子放正与三口组头目交涉,半分未见到吃力慌乱,反是那不为我知的城府和面上安然一派的神色让对方慌了阵脚,率先提出了要求和势力分配。我惊讶于自己此刻为何会听懂了那纯正日语里的意思,却又转瞬明晓应是自己此刻灵力打开的缘故。听着他们互不相让的谈话,我尽可能地拓宽自己的视野。没有见到凝颜,倒是见到了几番想要我性命的韩一,他那坚定直视的目光让我险些以为自己行踪已经暴露。
      晚上八点,韩子放谢绝了命里飞扬的宴请,独身一人回到了三口组替他安排的住处。
      “怎么样,日本的天气还习惯吗?”
      韩子放说的是中国话,我惊讶于房间里还有谁。
      “哼,你如此将我绑住,谈何习惯。”
      睁大的双眼,泄露了我的惊讶。
      “不习惯就好,毕竟明早是一定要离开的。”
      韩子放上前划开了门,凝颜的脸直视而来,对上韩子放的眼里是我未曾见过的憎恶。
      “那你何必将我一路绑来,仅仅两日,我难道还会逃出去。你明知道我是绝对不会跟小风走的,又何苦拿我向她要挟。难道看她如此痛苦你的心就无半分后——”凝颜没说完的话在韩子放突然上前紧捏脖颈之后没了下文。凝颜呼吸困难,却仍是睁大了眼看着俨然已被激怒的韩子放,而不远处掩身黑暗的我只有握紧了身侧的拳头。
      “我会怎样,不需要你来提醒,凝颜!”
      说完这句话,韩子放便放开了凝颜,走向不远处的藤椅上坐下,脚却是凌空放在桌上,正对着此刻被绑在椅上的凝颜。
      之后,便是久久的沉默,房间里一片压抑,而此时夜色已是逐渐加深。我却是一片着急,韩子放若不离去,见不到凝颜,我又谈何将他从这里就出去。
      就在我犹豫是否弄出点声响时,韩子放终于打破了沉默。
      “日本这天黑得也快了些,不过到底是该睡觉了,不是?”
      意味不明的话里,韩子放走进凝颜,松开了绑在他身体上的绳索,俯身一下就将他整个抱起,在我睁大不敢信的目光里丢在了床上。
      “韩子放,你想干什么?!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你难道就不怕小风她终究会发现吗!难道你就可以让她接受这么不堪肮脏的你!”
      凝颜的痛呼里未曾唤起韩子放半分异样,却是任由着韩子放一手将他那单薄不已的衬衫撕破。破布的声音诡异地响在耳侧,我不敢预料韩子放的下一步,也不敢去揣测凝颜口中的‘终究会发现’。
      “哼,你莫不是说错了,凝颜。到底是谁怕,你比谁都清楚;又到底是谁不堪肮脏,你比我更明白。毕竟作为一个男人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滋味如何,你更有权力发表,你说对吗,凝颜?”韩子放的动作里,凝颜已是光了上身,徒一条长裤未有被扒下。在这他二人都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时刻,我胸中的火如何炽热灼烈都无法言表,若是从前的夏小风定会不顾一切抛弃所有的冲出去,阻止一切的上演。然骄傲如凝颜,自尊自爱如他,救出他不顾一切是我目前唯一想做的,然我更害怕他终在我面前丟了自尊。
      “韩子放,你喜欢的是夏小风,现在却想要和你情敌上床,你不认为你做的一切是多么的荒唐愚蠢,多么可笑可怜吗!”
      凝颜痛吼,却只换来韩子放破空而响的一巴掌,我却只得闭住眼睛,逼着自己认清此刻冷静的必要。
      “对,你说的没错,我韩子放这一辈子怕是永不会得到夏小风的爱。但我得不到的东西我既狠不下心毁掉,那就毁掉夏小风她一直爱着的人,是你凝颜,永远都是你凝颜。小学是你,初中是你,高中是你,大学还是你,一直,一直都是你,都是你,夏小风的眼里永远都是你!为什么她的眼里就永远都是你,如何都看不到我的影子,我的村子。毁不掉她,我就毁掉她最珍贵最宝贵最怜惜最不忍伤害的你!她心里那番看重你,我若是毁掉你,也能够让她永远记住我韩子放,哪怕是恨也是值得的。这些,你知道吗,你清楚吗,你会理解吗!你不会,你永远都不会了解,既然如此,我又何必顾忌你的感受!顾忌我到底伤害你后会给夏小风带来多大的伤害!我所执着所想往的东西既都离我而去,何人又值得让我再顾忌!”
      从未想过,韩子放内心对我竟是如此大的怨和恨,也压根没有想过韩子放的心态竟是如此的扭曲和可怖。
      韩子放俯身的刹那,我险些怒吼而出,在接近凝颜嘴唇的几毫米位置停了下来,一口就是咬在了凝颜的左肩。对于这些变化,我眼睁睁看着,韩子放到底有多恨我,有多么的愤怒,我只能从那因刺进皮肤而后流出齿缝的鲜血里的得知。
      “知道吗,这一口我是为夏小风咬的。”
      “你——”
      凝颜对上韩子放的眼里愤怒奔腾而出,韩子放却因此嘴角带笑。在这颇为静谧的夜晚,月光下皓齿印上鲜血的光泽,如何都显得诡异和危险。
      “怎么,以为我不知道吗?哼,我真恨,真很你那时的余情未了!一边明明在和王雪菲相恋,另一边却又想和夏小风旧情复燃,你明明知道夏小风如何都是不会放开你的,你却还不放手,还要让夏小风整日的视线思想全在你一个人身上!不过,那晚你那一口还真是狠,夏小风她自己可能不知道,我却十分清楚,到现在我都能描摹出那齿痕的形状。那东西直到现在都仿若刀刻般扎在我心上,让我那时恨不得马上就让你凝颜从这世上消失。你可能不知道,有好多次我都想亲手杀了你,断了夏小风她放不下的念想,好多次就在想这世上有了韩子放就一定不能有你凝颜的存在。但到最后,种种念想终成泡影,我也是愈发认识自己的无能和懦弱。”
      韩子放说话间贴近凝颜的耳侧,语调也未曾有过一丝波澜,却也换得躺在床上的凝颜和藏在屋后的我的不可置信和惊讶万分。
      “怎么,不信?哼,你当然不信,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夏小风她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属于我韩子放的,任何人都不能碰!不准有一丝妄想夏小风或许也不会相信,也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我韩子放到底是爱她何深到何种地步。她的一切都应该是我主宰的,不是你凝颜所能沾染的,就算是会给她带来伤痛,她的肩也应该是我韩子放的一口咬上去的,不是你凝颜!”
      夜色黑得太过浓稠,让其下的人们无法逃出,只得愈发加重着,凝结着,惊吓着。
      “韩子放你根本就是变态,喜欢一个人怎可以错到如此地步!小风她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你拿什么去强求她所有的一切都会是属于你韩子放的!你根本就是一个纯粹的偏执狂,偏执得妄想你周围所有的人都要符合你的心意。你对夏小风所谓的爱,那也只不过是你太过爱自己的表现。你爱的,你坚持的,你执着的,不是夏小风!而是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你自己!韩子放,你根本就不配爱夏小风,你的爱太过自私,自私的爱永远也不会有人接受!”
      我的心纠结着,凝颜此番打击韩子放,若是真惹恼了他该是什么下场,却又惊讶于凝颜竟是将我的心看得如此透彻。
      “啪!”
      再次的一巴掌,韩子放打在了凝颜的另一边脸上,起身突地一脚踹在了凝颜腹部,未作喘息接而换脚再一次猛踹,却是一下将凝颜身体整个踹到床下。沉重的闷响于这黑夜格外清晰,让一旁窃听的我觉得分外心慌难安。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都后悔的,永远后悔的,绝对,绝对!”说完这句话,韩子放终是摔门而出,厚重紧滞的空气消失,房间里此时徒有上身未着衣的凝颜倒伏在地。
      就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在那眼泪划过的瞬间,自己竟是也跟着泪出眼眶。望月感怀追伤的不知是为受到的的伤害,还是为什么其他。那样的,只是对月不语中,眼泪就能够不发一言地掉下,莫不是有太过深沉的悲哀,莫不是有太过久远的难宁……
      那晚,我终是没有救出凝颜,不是把握不够,只因这世上夏小风牢记得就是绝对不能够不可以伤害到那男子的自尊的。
      就那样,一晚上我藏于屋后,而凝颜也一晚上都躺在了冰凉的地板上。无人来扶,无人问津,屋内剩他,屋外独我,静静地就像是相互商量好的一样,谁都为打破夜色的沉默和凄冷。
      次日,果真如韩子放所言,天初亮,韩子放就带着手下出了这三口组要地,一伙人坐飞机飞回了北京。
      若不是自己回到了北京,很多事自己就不会知晓,也断不会清楚自己的逃避已是对周围造成了莫大的伤害。
      刚下飞机,韩子放一伙人在前,悄随其后的我则是掩藏好自己的行踪。到了出口,却看韩子放一行人被诸多的记者堵住了,更是有胆大的记者不顾那保镖的阻拦,蹭到了韩子放跟前,拿着话筒就是一句话问开。
      “请问,外界传言您和歌手凝问是同性恋人关系,对吗?”就在我不解自己不见的几日里凝颜身上怎会闹出如此意想不到的绯闻时,韩子放的回答却是但笑不语,从身后拉出一人来。
      “抱歉抱歉,我和他是什么关系,这个可不是我能够说了做算的,你若是真想知道,还是问当事人最好。”
      随着凝颜的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顷刻转向。没了保镖的阻拦,一下子凝颜便身处包围之中,各种闪光灯接连不断地闪亮着。
      “请问你们真是恋人关系吗……”
      “外界一直传言凝问你是同性恋……”
      “你和韩子放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传言你一直被韩子放包养……”
      ……
      一系列的问题轰然而下,对待这些,凝颜自始至终保持着微笑。目光却是放在韩子放与他对视的眼上,轻撇的嘴角是无法言明的捉摸不定。
      这日后,韩子放带着凝颜重新住回了韩家大院。我也只得在那入韩家大院外的森林止步,而后出现在多日未见的星辰和父亲面前。
      只是再见,却没想到是此番光景。
      “算准了你今天会回来。可算是等到你了。快进去吧,有人在屋里等着。”
      拜天已知与我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我推开门却只见屋内一人正躺在床上,似乎未有醒来。
      犹记得那次自己将星辰弄丢掉,家族对自己的惩罚,此刻想起自己后背竟也会冒出凉汗。若是硬要拿什么作比,只比从钢针路上走过还要疼痛,比在烈日沙漠中行走还要难耐难忍。
      “你走了不久,家族的长老们就到了,质问你的去向。你父亲为了保你,自己独个承受了家族惩罚,至于滋味如何,我这老不死的虽是自谓已知世间万事,但到底是未曾经历过,也是难以想象体会得到的。不过,还好,目前身体各种生命体征至少还算正常,不会出什么大状况。不过,另一个人的情况可能就不怎么乐观了。”
      拜天已知话中有话,我却不想再做多想,只得站在床旁,看着一向严厉于自己的父亲。此刻闭上的双眼嵌在深陷的眼眶之中,没了昔日惯有的刚硬和果决,有的只是让我痛悔难改的喉口如炙烤般哽咽,心上更是有千种难受纠缠。
      从不知道,自己背后竟是有这么多的责任,作为拜人的我竟是有这么多的使命和义务。身而为人,我没有一天是在为自己过活;身而为子,我没有一天替自己双亲考虑过;身而为拜人,我没有一天领会到与生俱来的责任和义务。
      仪式举行的那日,我清醒地记得天空阴霾,空气更是低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只我一身白服赤脚独个儿站在那古老的驻台上。远处是已然恢复如初的父亲和师父拜天已知,周围围满了见过的没见过的族人。所有的目光都整齐端庄地放在我身上,却又都不似再看我,只是在注视着这一场势在必行急不可等的古老仪式。一个欲让我结束凡尘孤苦余生的仪式。
      拜天已知上前,毫无征兆地双膝跪地,而后抬头看我,嘴里低声念着的是我不知的经文。接过侍者递来的古老匕首,划破了双手心,拜天已知在我不解中手心按在驻台上。再抬头时我以清楚地看到他眉心那从未见过的金色似火苗的印记,眼珠颜色更是变成令人炫目迷晕同星辰一样的紫色。发丝疯长顷刻间白雪扑地,俨然换做了另一个不食烟火的仙人。而此时此刻,这样的人就跪在我面前,映着我不解的紫眸里却是自嘲多些痛惜参半。经文念完,我未感异样,只觉头上略有瘙痒,却在那包括拜天已知和父亲眼里看到了分明的不可置信和难言的惊喜,我低头看去。
      乍一眼,惊吓万分,似绸缎,顺滑盈满于地,缠绕双足,盖住了身上的整个白服,没留一丝余地。我双手握住,不敢相信这个样子会是自己,明明前刻依是黑发齐肩,却刹那间在我来不及中瞬变成这刺目的红色,那鲜血一样令人畏惧的发丝攀上双足,让我足底顿寒,不可知的茫然和恐惧一下劈头盖脸而来。
      就在我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之时,偶一声彻空雷响头顶响起,耳边传来愈发接近的窸窣声音。抬头向上看,却只见一白光直向双眼袭来。头似坼裂,从未体会过的痛来不及呼叫,在我脚下微颤中随着第二声雷响,我不堪重负右膝随之跪地。那红发却立马飞离双足,向外疯长不息。模糊的双眼里我只能隐约看到离我最近拜天已知眼里莫名少有的哀伤,身体万分痛苦已不容我思考一分,抬不起右膝半跪驻台的我唯有努力维持着自己的重心,防止倒下。
      最后一声雷响过后,我已不知是多少次了。倒地的那瞬我竟是看到了前世的自己,和那前世那不愿再愿想起再愿提及的父亲。
      ……
      “恭祝族长醒来,拜人一族1048人,誓死追随!永不背叛!如有违反,天涯海角,族规处置!”
      这就是我昏睡七日之久后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而单膝跪地在驻台下正是那1048名这世界仅剩的拜人。
      “‘拜天晓命,人孰非人’,难道就是这样?”
      看着他们听后面面相觑的反应,我终是自嘲地撑地起身,却感身体是从未有过的轻盈,仿若只要自己蹬地便可直飞青天。
      “走了?你是想告诉我那老头消失了,没见了?”
      若是以前,我断是不敢以如此语气同那一群让我不愿见到的长老说话。然此时此刻,我却顾不上这么多,只想把那逃跑的老头上天入地给揪出来。
      “的确,族长昏倒后的第二日清早,据哨者来报在东海之滨见到了已知阁下,距如今应有六日之久。”为首的大长老不似从前腰板硬地坐在那四季不变的座椅上俯视我,此刻却是屈腰不敢抬头于原地站立,而我却是毫无形象地用筷子夹着以往我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好,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挥挥手,示意旁边侍者再盛一碗白米饭与我。
      “可是族长,在你昏迷的七日里,拜天星辰仍未有醒来,且韩家内部——”
      “下去,我说让你们下去!难道是我说的不清楚,还是你听得不够明白!下去!”
      斥退了房里的所有人,独一人对着一盘盘往昔很少吃到的珍馐却少了食欲。停箸放碗,这就是为什么自己昏迷七日不愿醒来而又不得不醒来的原因,原因很简单,只两个字,“韩家”。
      星辰到底是年龄未到,虽然提前爆发了那股特殊的灵力,但到底是身体没有长到足够承受的地步。而后加上瞒着父亲替我受了第二次家族里那变态折磨死人的惩罚,身体更是虚弱,往昔那在拜人中强硬的修复力已徒露无力了。
      别了星辰,出了房间,却见前刻消失不久的一群长老又聚往跟前。
      “族长,拜天星辰现在是否可以醒来?”
      我撇撇嘴,也难怪那老头溜得那番快。这些个老家伙不顾我灵力是否恢复与否,直接将我拉到这里,目的就是让我立马将星辰唤醒过来,如此累人的族长怕是只有拜人这变态的生物符合了。
      “醒来?嗯,对,再过两日,亥时醒来。”
      转身往来时路走去,至于这些个长老是否不满就真心不在我考虑范围内了。
      门外踌躇,犹豫再三,却仍是勇气不够,看着那守卫的士兵我没了勇气。足足在父亲屋外来回踱步一小时有余,终是身后年轻的侍者没了耐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我们,回不去过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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