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攻陷札记》攸默

6、第 6 章

　　石牉家有些远。

　　她一路拿捏着清渲的手不放，像小孩子抓到了有趣的玩具。

　　清渲的手指同样纤细，手掌却比石牉小一圈，整只手要比她小一号。

　　抚到掌心，石牉内心惊异，皱眉握着清渲的手腕，把她的手举起来仔细瞧。

　　——粗糙的手掌。

　　——同高中截然不同的手掌。

　　忍不住靠近，扶着清渲的手掌轻轻烙下一个吻。

　　石牉分明感到心脏瞬间紧缩，却只能将她的手掌贴在脸上，挡住满眼的疼惜。

　　车停下来，清渲浑然不觉，小猪一样睡死过去，沉静中带着疲惫的睡相让石牉不忍心叫她。

　　石牉接回交通卡，无奈地对司机道一声“稍等”，轻手轻脚地把清渲摆平，先出了车。

　　左臂伤处不算很痛。

　　石牉果断的从裤口袋掏出家门钥匙，弯腰俯身，把钥匙挂在清渲腰侧方便一会儿开门，再将人抱出计程车，利落的关门走人。

　　司机大叔边踩油门边感叹：公主抱啊……现在的小姑娘都不简单呦……

　　第二天早上清渲起床的时候，懵了很久。

　　头顶星空……不，是星空模样的天花板。

　　……不是宿舍的天花板！

　　清渲第一反应是摸胸。

　　……什么都还在。

　　衣服还是昨晚的那件，鞋子不见了，袜子还穿着。

　　确定了自己贞操的清白，她才坐起来思考身处此地的前因后果。

　　石牉受伤……辛沫失恋……送辛沫去宾馆……自己和石牉回家……

　　记忆在计程车里停滞卡壳，发生断层。

　　如果这里是石牉的家，那么我是怎么下的车，怎么爬的床……

　　清渲凌乱了。

　　好在石牉准备的早餐拯救了她。

　　她嗅着饭香味出了房间。

　　石牉的房子不小，比起她想象的外宿学生党普遍的出租屋，这里更像一个真正的家。

　　典型的两室一厅，看得出来装修就费了很大功夫，清渲又想起她起床时看到的那片星空，非常惊艳。

　　没有找到石牉，她寻着气味走进厨房，首先收获小笼包一笼，烧麦两份，豆浆一碗。

　　捡起压在豆浆下的纸片，上书：

　　你的早餐
　　我出门了
　　很快回来
　　——by随便逛

　　龙飞凤舞的字，并不娟秀。

　　但也很好看，清渲默默点赞。

　　得知主人不在，清渲多少松了口气。

　　东西有些凉了，清渲先把它们放进微波炉加热，检查操作无误后，她趿着拖鞋拐回昨晚休息的房间一把拉开窗帘。

　　扑面而来的阳光，巨大的落地窗，葱葱郁郁的绿，真的是个非常舒适的环境。

　　伸伸懒腰，清渲怀着莫名的好心情——叠被子。

　　等她洗漱完毕悠悠闲闲地坐在餐桌上吃早餐的时候，石牉终于回来了。

　　石牉提着一袋医用消毒产品坐到清渲不远处，把袋里的东西一样样摆出来放好。

　　“胖胖，我昨天怎么进来的。”

　　衬衫牛仔裤使石牉周身呈现出一股小清新的风格，让人移不开眼，但清渲没法不注意她短袖下缠绕的一节绷带。自己最近体重没有增加吧……

　　“……”石牉嘴巴动了一下，却不知道怎么回答，怎么说都太暧昧。

　　“你抱我进来的？”

　　“嗯。”神机妙算的清渲，石牉暗暗钦佩。

　　清渲不说话了，默默地吞下那句为什么，继续吃。

　　“辛沫早上有给我打电话，让你给她请假。”

　　……电话都有了？清渲第三次觉得怪。

　　早上清渲有课，石牉本想送她，结果被清渲几乎要烧穿她左臂的目光吓退，僵硬得站在玄关处。

　　“我走了，你注意休息。”

　　清渲背对石牉，说完话回眸一笑，便出了门。

　　留下石牉回身坐到沙发上眼冒红心的发呆。

　　临近中午，清渲结束了一早晨满满当当的课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掏手机。

　　指尖悬在“石牉”上，刚要轻触，又停顿一下，把“石牉”编辑成“胖胖”，这才满意得拨了号。

　　“喂？”

　　“嗯……是我，中午想吃什么？”

　　“你做？”

　　“是啦，快说吃什么。”

　　“不知道，肉吧，做你拿手的。”

　　等于没说，清渲眉头一皱：“你家有汤锅吗？”

　　得到肯定答复，清渲问了石牉忌嘴的东西，挂断电话直奔超市。

　　中午，石牉对着眼前黑漆漆的一锅肉汤发怵，她最注重食物的色相，眼前这黑的简直让她反胃。

　　“喝啊，乌骨鸡汤，补气血的。”清渲在旁边笑眯眯的劝。

　　“嗯……”石牉开始了死撑之旅。

　　事实证明敷衍一个女人会让你死的很惨。

　　石牉开始想晚上的菜单，如果还有女神亲手下厨福利的话。

　　幸运的是未来几天女神都有下厨的自觉，勤勤恳恳，颇有贤妻良母风范。

　　傍晚有了准备的石牉很是享受，作为报答，她盛情邀请清渲留在她家住，不用来回跑麻烦。

　　清渲回忆起那片一睁眼就能看到的星空，想一想，正好也给辛沫一段缓冲的时间，便答应了。

　　于是石牉过上了与美人同寝的幸福生活，自诩正人君子的她当然不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但小小的福利还是会面不改色地为自己正当谋取。

　　比如，早晨叫美人起床时免费的睡颜福利。

　　再比如，傍晚的美人出浴图。

　　更比如，和美人窝沙发上一起看电影，美人在怀的触感。

　　总之这些天，两人的亲密度火热上升，石牉相当满足。

　　所以送清渲离开的那天，她很淡定，很面瘫。

　　“东西别带了，有空可以来蹭房。”

　　“好啊。”清渲当然不能懂石牉的居心不良。

　　她看石牉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还有些气闷，怎么一点不舍都没有呢。

　　几天的相处下来，石牉已经在她心中占据了很大一块位置。

　　不像高中的好人缘，来到南方之后，周围的同学对她膜拜有之，羡慕有之，嫉妒有之。两年了，她真正的朋友并不多。

　　而石牉，寡言背后的风趣，沉默中隐含的睿智都让她欣赏。

　　清渲早已将石牉纳入好友的范畴。

　　石牉察觉到清渲小小不忿的情绪，暗笑：你不知道暗恋者有时候卑微到一件事就能满足很久吗？例如我现在，就很满足。

　　“下次你例假，记得给我打电话。”石牉笑的狡黠。

　　“……”委屈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清渲染着红晕的羞愤和挥舞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