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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破裂 清杭,冷 ...

  •   今晨,长宁一出门,长霰便唤来了清杭,长霰脚伤无法走动,便令了清杭抱着自己尾随于他,

      意外竟得知长依的情……

      “清杭,你到我身边来。”

      “清杭不敢,”

      “此刻无人,陪长霰坐一会罢。”

      清杭知道长霰此时必定不好受,也就不再推脱,坐在了长霰身边,长霰看着清杭拘泥的样子,

      若是以前定要好好笑一番,现在一点兴致也没有,侧身靠在清杭身上,轻轻哼着曲调——《黍

      离》——那是他从以前就极喜欢的一首词,长宁经常写给他,他就轻轻唱给他听,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彼黍离离,彼稷之穗。行迈靡靡,中心如醉。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彼黍离离,彼稷之实。行迈靡靡,中心如噎。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清杭以前也见过两人在桌案前那温馨的一幕,此刻自己也有些心酸,自长霰要去跟着长宁时,

      清杭就知道,二人再也回不去那无邪的时候了,就轻轻开口:

      “公子若是想知道,清杭去寻答案就是。”

      长霰也不停,一遍唱完,就又从头唱来,直到嗓子都干了,他才对清杭说:

      “清杭,你无论做了什么,我都信你是真心对我。你不必去找二哥或是别人,我迟早要知道。

      你若不肯带我出府,就好好在这府里陪着我罢。”

      清杭皱眉,长霰如此随和的人,原以为自己会藏住马脚,原来早就被识破。他想解释,长霰

      不给他机会,

      “去倒些水罢,我渴了。”

      清杭只得闭嘴,起身去倒水。长霰润了嗓子,说:

      “清杭,你喜欢什么,我写给你看。”

      清杭略一沉吟,

      “清杭斗胆,向公子求一首《越人歌》。”

      长霰轻笑,道:

      “你的情意,我自是知道的。”

      就在那宣纸上写来: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长霰的字如他,清丽修长,待得干了,便递给清杭,清杭小心接过,叠好放入了胸前,长

      霰又笑:

      “不用如此谨慎,若是折损我再写于你就是。”

      清杭也笑,不言语。长霰就又写着喜爱的诗词,清杭就替他研磨整理,转瞬就到了午后,门

      外有小厮报饭菜已准备妥当,是否进餐,长霰摇摇头,清杭就对外说道:

      “先放着,公子现在正在写字。”

      门外人应了声“是”就离开,长霰抬头问清杭:

      “你饿么?”清杭笑,摇头。长霰认真看着他,看的清杭都脸红忍不住问:

      “公子在看什么?”

      长霰还是那副认真的表情:

      “看你好看。”

      清杭更羞,

      “公子说笑了。”

      长霰突然觉得这样逗清杭极为有趣,就憋住笑还是认真的模样,

      “我未说笑,清杭细看起来倒是比我都要出色。”

      清杭知长霰拿他作乐,好气又好笑,也不想拂了他的兴致,干脆也开起玩笑来:

      “公子才是出色之人,比二公子都要好看呢。”

      长霰装作生气,招呼他过来:

      “你这奴才越发没规矩!还不过来受罚!”

      清杭见他眉眼都含了笑,就也装着惶恐的样子跪在他脚边,

      “公子息怒啊!”

      长霰还是笑了出来,俯下身去,

      “清杭是肯陪我玩乐的人,所以我信你。不必多想,长霰一直当你是哥哥。”

      说罢一笑,

      “清杭是真好看,也不知以后哪家姑娘有这般好福气。”

      清杭听的长霰的话,心下温暖,自己始终未坚持错。两人正相视而笑的时候,突然一声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长霰惊讶,抬头望去,竟然是长宁,长宁一般用晚膳时才回来,今天倒是早了一两个时辰,

      长霰起身,回应:

      “与清杭说话罢了。”

      清杭低头跪在那不说话,心知长宁定是误会了,也不全怪他,从门口的角度看去,确像是长

      霰俯身要吻清杭。长宁今日早早结束了许多应酬,就是为了早日回来陪伴长霰,看到那一幕,

      不禁动怒,又想起这多年来,清杭每日陪伴长霰,想来倒是他与长霰在一起的时日更长了!

      长宁越想越气,长霰见长宁站在那一言不发,抿着唇眯起了眼睛,长霰知道他真的怒了,急

      忙道:

      “长宁!我只是与清杭说话!”

      长宁只说道:

      “清杭,你出去。”

      清杭知自己再说长宁只会更生气,便起身趁着对长霰行礼时无声说道:

      “有事叫我。”

      便转身对着长宁施礼错身离开了。清杭带上门时望了下长霰,见他坐在床上,咬着下唇,直

      盯着长宁,显然也有些愤怒,清杭叹了口气,站在了门边,他看着两人五年来的点滴,从未

      动过怒连日常的拌嘴二人都没有,没想到这第一次竟是因为自己……清杭无奈,只希望二人

      能好好相处。念及此,想起自己似乎有一周没有去她那了……再不去她就要生疑了

      吧,这当口也不能离开,清杭也有些烦躁,就有小厮过来问他:

      “清杭哥哥,公子怎么了么?”

      清杭只得笑笑:

      “无妨,大公子回来罢了。”

      如此也就没人再来扰他。

      且说屋内,长宁行至长霰面前,盯了他好一会,长霰也盯着他,两人都不开口,就这样僵

      持着,许久,长宁哼了一声移开了视线,看见桌上的纸,就拿起来一张张地看着,长霰被他

      冷哼一声气愤不已,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东西,长宁本已气消了大

      半,知道自己有些莫名其妙,若两人真有什么,长霰也不会对他如此情深,本想借此转移话

      题,未料长霰竟蛮横,长宁就一把推倒了长霰,欺身下去,

      “怎的,我还未问你,你倒是沉不住气了?”

      长霰见他语出不善,推他,长霰真的用了力气,长宁更是恼怒,问他:

      “顾长!我只问你,你与清杭究竟是……”

      “你不必再说!若是不信我大可不必来找我!”

      长宁听他不但不服软还倔强,没有多的话,从床下下来,就欲走,这一偏头,恰好看见书案

      上散落的宣纸,那一页刚好是长霰写着清杭的名字,旁边有一刚劲的字体写着“长霰”,想

      来定是清杭,长宁心中怒火旺盛,也不回望瘫倒的长霰,直直出了门去。推门见清杭在门侧,

      也不曾看他,就这样出了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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