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碰呀碰》水火一生

2、第 2 章

　　当晚，云家大厅灯火通明，以云家二老为首的男女老少齐聚一堂，个个兴高采烈、欢声笑语，破天荒提早回来的云磊觉得好奇，也混在人群中看个究竟。
　　“云叔，这是雪山老参，不要以为它很平常哦，这可是万年老参哦，绝对是真货，用它泡酒可延年益寿，返老还童，到时候呀，云叔绝对比磊哥哥还年轻英俊。”想她唐心，武功虽然马马虎虎，但医药毒物却是一等一的，凡是她看中的东西，十之八九是珍品，不过她一番马屁话却令人群中的云磊很是不爽，干吗拿他作比较？
　　“乖孩子，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云天书笑眯了眼，小心翼翼地把万年人参收入怀中，待会就去泡酒。
　　“云姨，这是我用东海珍珠粉研制的养生丸，你只要天天服用，就可减小细纹，回复少女般的肌肤。”
　　“真的吗？”史书梅宝贝似地把养生丸收起来，女人嘛，谁不想永远年轻美貌。
　　“寿爷爷，你猜我给你买了什么？”唐心捧出一件用红色绒布包扎好的布包问云府的老管家。
　　“唐心小姐，老奴哪猜得出。”寿爷爷笑嘻嘻地看着眼前的女娃，习惯性地搓了搓手。
　　“咚咚咚，好东西出场罗！”唐心从布包中抽出一个紫玉烟管，“寿爷爷你看，喜欢吗？”
　　“唐，唐心小姐，这，这太贵重了。”寿爷爷有些哽咽，两天前陪唐心小姐逛街，他就看中了这只紫玉烟管，可惜要价一百八十两，对他来说可是天价，摸了又摸，看了又看，最后还是忍痛放下，没想到唐心小姐竟然留心帮他买回来了。
　　“寿爷爷，不要这样嘛，只要你开心就好。”唐心拍拍寿爷爷的背，像孙女儿般地撒娇着，想她唐心在家时，也时常买东西送她唐门中的人哪，大家在一起就是一家人啦，很平常的啦。
　　“小如，轮到你了。”话音落，人群中站出一丫环模样的女孩。
　　“唐心小姐，也有我的份吗？”小如的眼睛笑弯成了月芽。
　　唐心从包裹里拿出一只欲欲展翅的凤钗，插在小如的头发上，歪着头看了一下，“嗯，不错，很配你哦，云忠看到了非被迷得流口水。”
　　“唐心小姐，你不要笑人家嘛！”小如羞红了脸，她与云忠情投意合，但怕大家取笑一直秘密约会，怎么唐心小姐知晓了呢？
　　“呵呵，吾家有女初长成哪！”寿爷爷抽着烟打趣，“云忠，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呀？”顿时整个大厅响起一片笑声，两小情侣羞得连头都不敢抬，原来大家都知道呀！
　　“小茗，该你了。”唐心叫出一个小个子的小伙子。
　　“唐心小姐？”小茗是云磊的贴身小厮，可惜只长年纪不长个头，十八岁了仍像十四、五岁的小孩。
　　唐心掏出一翠玉小瓶，“这是我特地为你研制的，可以促进骨骨血生长，你一天三顿，一顿吃一粒，不用一个月你的个头就会开始窜高。”
　　“谢谢唐心小姐！”小茗抹了抹眼泪，万分感动！哼，到时候长得和少爷一样高，看谁敢叫他“三寸丁谷树皮”了。
　　一路散下来，全府老少都得到了自己所喜欢的东西，不过，有个人例外啦。
　　“心心，我在这边咧。”云磊从他父母拿到礼物一直到礼包空空，都没听到他的名字，实在耐不住，他不甘心地站到唐心面前，提示她忘了还有他了。
　　唐心愣了一下，“磊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奇怪，他不是第二天天快亮的时候才知道回家的路吗？
　　云磊气结，“我今天没事，提前回来。”
　　顿了顿，眨眨眼，接着说，“心心，你不会忘了吧，嗯……，我也是家中的一份子啦。”暗示够明白了吧，然后开心地闭着眼睛等待唐心发放礼物，唐心的眼光一向不错，她会为自己买些什么呢？是穿的还是用的或是吃的，不过，只要是买给他的他都要啦，呵呵！！快拿出来吧，好期待哦！
　　“对不起，磊哥哥，我没买你的份。”
　　“嗯？！” 云磊瞪大眼仿若看怪物一般，不会吧，全府老少都买了，就没买他的，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冻得所有的期待与欢喜全跑到九霄云外。
　　“因为我不知道你缺什么，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想了半天决定还是不要买的好，免得你不喜欢！”唐心垂下粉颈，心虚地辩解。
　　其实是根本忘了他的存在，当然此话不宜现在说。
　　“哦，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缺，其实我也害怕你会给我买些我不需要的东西，造成不必要的浪费，呵呵！”强颜欢笑，云磊故作潇洒地挥挥手。
　　怎么，他好像很失望也，唐心的俏目扑闪扑闪了几下，心中的罪恶感加深。
　　“磊哥哥，对不起！”这回绝对是真心的！
　　“没关系，我不会生气，呵呵，呵呵！” 云磊垂头丧气地回自己的居所，决定抱着棉被大哭一场，被人遗忘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突然，唐心飞扬的心好似灌了铅似的，沉沉的，从云端直直往下掉。
　　三更天了，一向不会失眠的云磊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死都不愿承认是受了唐星的影响，不就是忘了买他的东西吗？想他云磊，从小要什么有什么，什么珍奇宝贝没见过，什么美味佳肴没吃过，呵呵，根本不必在乎啦，翻个身用棉被压住脑袋，努力抛开头脑中的杂乱，大概是很少这么早睡觉吧，他自嘲道。
　　但，为什么会忘了他的呢？他这么一个大块头，怎么这么容易被她忘却呢？难道他在她心中真的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如？难道，她喜欢的是杜庭岳，她也曾像抱他那样抱过杜庭岳吗？吻过杜庭岳吗？原本抱着枕头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
　　哎，看来今天是甭想睡了。
　　“磊哥哥，磊哥哥，睡了吗？”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和低低的少女声。
　　是唐心？！
　　云磊连忙翻身下床，月光下，唐心的小脸尤其显得白皙，大眼有如天上的星星闪闪发亮。
　　“心心，有事吗？”已经很晚了，怎么还没睡？难道也失眠？
　　“磊哥哥，你把眼睛闭起来，好吗？”唐心希求道。
　　“干吗？”心中虽有疑惑，但他还是乖乖地把眼睛闭起来。
　　感觉到唐心柔软的身体贴向他，一股幽香扑鼻而来，心神一阵荡漾，随即似有一东西挂在他脖子上。
　　“好了，磊哥哥，你可以睁开眼了。”
　　云磊连忙睁开眼，胸前，只见一心型紫玉项链微微晃动，在月光的照射下发出柔和而又夺目的亮光。
　　“这……”他愕然了!
　　“嗯……，这是我从小戴在脖子上的，我娘说它能避邪，保人平安，”唐心的小脸微红，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不知道买什么送你最好，你什么都不缺，所以，所以……，嗯，希望你能喜欢!”也不知为什么，平常总是千方百计惹他生气，看到他气急败坏的熊样她就很开心，很有成就感。但今天却莫名感到地失落，翻来覆去总深得内疚。
　　不待回答，唐心就冲了出去，真的不习惯两人和平相处。
　　这一晚，云磊像个傻瓜似的搂着项链，咧着大嘴直睡到日上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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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云磊接掌家业后，云家二老每天清晨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捧着杯茶坐在云家大厅喝茶聊天，修心养性，风雨五个寒暑从未间断，但今天，老管家寿爷爷已经打了三套太极拳了，也不见二人身影，整个云府笼罩在一片狐疑之中。
　　当然，作为当事人的二老并不知道全府家人们的议论纷纷，此时此刻，他们正躲在卧室里争着小铜镜数脸上的细纹呢。
　　“老爷，这镜子是我的，你怎么与我抢？”
　　“夫人，你别忘了，这可是我送给你的，我当然也可以用了。”
　　夫妻二人各执铜镜的一面，互不相让，进行着激烈的拔镜比赛。
　　“那边有那么多的铜镜，干吗非要与我抢这面？”史书梅当仁不让。
　　“这个最清晰，可以看清脸上的毛孔。”反正是多年的老夫老妻了，云中书不介意颜面全然扫光。
　　可惜云中书一介书生，怎抢得过练过武的妻子，几番手脚，云中书一个跟跄，倒在地上哀怨地揉着腰。史书梅则喜滋滋地捧着镜子对着脸蛋左照右照。
　　“老爷，真的有效也！心心配的养生丸我只吃了一付，眼角的细纹就少了两条也！”史书梅兴奋得嚷起来，完全忘了两人刚才恶斗一事。
　　“呵？真的？”云中书顾不得怨气，连忙爬身夺过镜子，“呵呵！我刚喝了一杯，气色就红润了不少。”
　　“是呀，你看你，那边原本有暗斑的，现在也淡了不少了。”史书梅指着云中书的嘴角惊讶不已。
　　“还有你，脸色也不那么暗黄了，皮肤也光滑了！”云中书抚摸着妻子的脸颊，感慨地说道，二十几年前的感觉又复苏了。
　　“老爷，好希望脸上的细纹全去掉哦！”
　　“是呀，如果我们能年轻十来岁，我一定带你游遍所有的名山古迹。”
　　“可是，心心配的药并不多呀，我不知道……”
　　“那你的意思是？”
　　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心有灵犀地眨了眨眼。
　　“老爷，不知道我们那宝贝儿子有没有这福气。”
　　“你我生的儿子能差吗？可就是他玩心太重，我怕害了人家女娃。”
　　“老爷，你不觉得磊儿对心心的态度不一样吗？昨晚磊儿回房时可沮丧得很呢。”
　　做娘的知道，儿子风流但不好色，在男女感情方面拿捏得极有分寸，一般女人根本不屑一顾，更别说死缠烂打地留在他身边了。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他对唐心的纵容，不管是吵是闹，他的眼底都会不经意地流露出一股温柔与娇宠。
　　“那夫人的意思是？”云天书眉开眼笑地问着史书梅。
　　“老爷，加加火，让云家的人丁兴旺，相信九泉下的列祖列宗都会求之不得吧！”
　　呵呵，只要唐心成为她云家的媳妇，她的美貌、她的青春都快回来了吧！
　　云家花园，虽不及唐家花园那般种满奇花异草，却也繁花似锦，美不胜收，然而一向静静昂首挺立给人美感的红花绿草此时恨不得把脑袋钻到地底下去，因为一绿衣娇俏的身影挥舞着绿色长绫在百花群中穿插飞跃，不时发出一两声娇喝声。
　　史书梅躲在暗处已观看多时，心里直发痒，她是武林盟主史大山之女，武功当然不在话下，自嫁给云天书后，相夫教子甚少练武了，如今看到唐心的英姿，以往的豪情顿时激起，恨不得上前也施展几招。
　　“夫人，心痒了吧？”云天书看出史书梅的心思。
　　回头对着自家老爷一笑，“老了，唉！”一转眼已经二十几年过去了。
　　云中书拿出一柄剑，“去吧！”他特意吩咐下人拿来的。
　　“老爷，”史书梅感动不已，却见自家老爷调皮地朝她挤了挤眼，“下面就看你的了。”
　　不愧是结发二十几年的夫妻，史书梅已明白自家老爷的意思，整整衣裳，豪气冲天，“老爷，你就看看为妻的本领吧！”纵身一跳跃入花丛中。
　　“唐家的飞花扑蝶果然名不虚传，今天老身就来领教几招。”史书梅提剑展开架势。
　　“云姨？”唐心急忙定住身形，她怎敢与长辈过招。
　　“没关系，就当我是刺客，尽管放马过来吧！”
　　“好，”唐心从命，从小练武却甚少施展，哥哥、堂哥们跟她拆招，害怕她受伤，总是保留几分，况且双方武功同出一泽，练久了也无新鲜感。史书梅以前可是武林中响当当的侠女，不少成名英雄都败在她剑下，而她嫁个不谙武功的生意人，着实跌破众人的眼镜。
　　“云姨，看招。”唐心长绫一抖，化为一道绿虹向史书梅的胸前飞去，史书梅飞身旋起，躲开长绫，钢剑化为万点光芒点上长绫，顿时一绫一剑纠缠在一起。
　　唐家的家传武功是鞭，但唐明觉得女孩使鞭太霸气，于是把鞭化为长绫教给妹妹，其实也是为宝贝妹妹着想，已经恰北北了，再整天拿条鞭子，大概没哪个男人敢提亲，十之八九将成为唐家的滞销品。
　　绿绫展开，有如长龙，时而卷向长剑，时而向史书梅周身穴道点去，可惜每每都被史书梅闪开。
　　不多时，唐心已气喘吁吁，史书梅微微一笑，“心心，小心了。”左手一屈，泛起一层白气，猛地向长绫抓去，一股冰气传过，唐心几乎将长绫脱手，就在这时史书梅长剑施展出万点光芒朝唐心身上点去。
　　“啊！”唐心失声尖叫，慌忙扔掉长绫开溜，她不是君子，一向是孙子第三十六计的最佳实行者。
　　“心心，不要怕。”史书梅笑呵呵地收起长剑，把长绫还给吓得躲在一边的唐心。
　　“云姨，你的武功好厉害哦，尤其最后一招，我根本挡不住。”唐心心有余悸，差一丁小命就没了。
　　史书梅神秘一笑，“那是我史家的浮云十九式，连磊儿都不会。”
　　“哦？”唐心头顶冒出两个问号，云磊是独子，干吗不教他？
　　“这套剑法是史家传媳传女的武功，男子不宜学。”云天书笑嘻嘻地走出来。
　　“什么意思？”唐心仍不明白。
　　“浮云十九式讲究灵动秀气，男子体形比较粗壮，就算学了使出来也不雅。”史书梅接着解释，试想哪个男子愿意与人打斗时一付娇滴滴的大姑娘模样。
　　“心心，你不是很喜欢？那可以叫你云姨教你呀。”云天书动锹挖陷阱。
　　“可是，这是云姨家传媳传女的武功呀。”就算喜欢得要命，唐心也不好意思提出想学。
　　“心心，其实我这套剑法早就想找传人了，可惜磊儿他……”史书梅叹着气，低着头，闷闷不乐。
　　“磊哥哥？他怎么了？”三人踱步到凉亭，喝着龙井聊着天。
　　“你也知道你磊哥哥，整天游好好闲，不务正业，我们也不指望他帮我们做些什么，可是，如今他已经二十好几了，竟然还不给我们找房媳妇，他和你哥哥是好朋友，你哥哥多听话，找了房那么好的老婆，而他依旧在妓院中寻乐，你说……，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这套剑法就失传了，我也无脸见地下的列祖列宗了。”暗暗地狠狠地在大腿上捏了一把，这才勉强掉出两滴眼泪，心中暗暗企盼儿子不要怪她乱撒谎。
　　唐心的正义感拔地而起，磊哥哥太过份了，竟然让两位老人家为他伤心，该打！
　　史书梅边哭边瞄唐心，嗯！效果不错，一切都在计划中，开心地与云天书交换个眼神，接力棒移交老公。
　　云天书低下头喝了口龙井，酝酿好气氛，这才缓缓继续骗小孩，“男人嘛，哪个不风流，偶尔去一趟也没什么的，”话没说话，就被老婆狠狠瞪了一眼，连忙转题，“但现在梅毒、花柳那么多，我们就这一个儿子，媳妇都没着落，孙子更没指望，如果磊儿不小心惹个这个病那个病的，我们云家就完了。”说到最后就差没学老婆样滴几滴英雄泪了。
　　唐心觉得自己不帮云家二老解决难题，将有愧于天地。
　　“云叔，云姨，你们放心，我会劝磊哥哥浪子回头的，我会看着他不被那些坏女人勾引的。”多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磊哥哥太过分了！
　　“心心，真的谢谢你了。”史书梅紧紧握住她的一双小手，“我们作为长辈，不好逼得太紧，你一定要帮我们看紧他，一定要让他早些为我们找个媳妇。”
　　“这是应该的。”她是侠女，匡正人间正义义所不辞。
　　“你为我们云家这么尽心尽力，你叫我们两个老人家如何感激你呢，这样好了，明天开始我就教你浮云十九式。”
　　“可那套剑法不是……”唐心犹豫不绝。
　　“没关系，你帮我们的大忙，让云家香火得以传承，我们应该好好报答你的。”呵呵，史书梅开心不已，反正到时也要传给她，不如现在就开始教吧！
　　“谢谢云姨。”唐心开心不已。
　　云家二老也嘿嘿暗笑，不费吹灰之力就骗到一个内外秀中的媳妇，“磊儿呀，你瞧爹娘都好。”待会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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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摆脱被遗弃的不爽，云磊一觉睡到云府开午饭的时辰才悠悠醒来，还不忘用手再次摸了摸颈中的项链，咧着大嘴与云府上上下下、老老少少一一打招呼，直愣得所有人以为他气愤过度，烧坏了脑子。中国讲究礼尚往来，下午，云磊决定出门给唐心买一份礼物作为回报，兴冲冲地跑到珠宝行。
　　“云少，今天怎有空亲自过来挑首饰送女孩？”珠宝行的王老板一见财神爷，笑得满脸红光，鼻子眼睛成在一团。
　　“王老板，有什么好宝贝快拿出来吧，我要慢慢挑。”
　　“好，云少，你等着。”王老板招呼伙计把首饰摆上来，恨不得云财神爷一鼓脑全买去，　　“你看这柄凤头钗，雕工多精细，尤其这凤眼的珍珠，可是极品，云少你是内行人，不消我说的了。”
　　“太俗，重挑一件吧！”
　　嗯？王老板傻了眼，他可是按云大少以前女伴的喜好挑的，难不曾云大少换口味了，听说云家来了一位大小姐，与云大少走得很近的，难怪亲自出来给人家送首饰，以前的那些可全是她们自己来选然后把帐单送到云府就行了。
　　“那，这付耳环如何？”接连几个都不满云磊意，王老板脸开始发白，额头也有些许汗珠浸出，“这可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了。”
　　云磊把王老板介绍的超大号耳环托在手中，比了比，掂了掂，直觉比唐心的小脸小不了多少。
　　“王老板，我们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交情了，你怕我付不起钱哪，怎么竟挑些俗物给我？”云磊的俊脸有些发黑。
　　“云大少，我怎敢欺骗您呢，您可以我的财神爷、活菩萨呀。”王老板都快哭出来了，“您老看看，我把店里所有首饰都搬出来了，您慢慢瞧，慢慢挑，看中哪件我就包哪件。”
　　云磊也不客气，一件件地挑，一件件地选，越挑越沮丧，越选越郁闷，因为没一件配得上唐心。
　　“王老板，你确信这些都是现今最流行的？”现在的姑娘真的没眼光嘛！
　　“真的，这些，还有那些，听说连皇后娘娘都喜欢咧。”
　　“算了，全不中意，我也不挑了，告辞。”转身离去。
　　“啊？！”王老板瞪大眼，愣得像块木桩。
　　云磊走一路怨一路，挑不到东西就怨到他爹娘头上了，直恨他出生时他父母没给他也挂个平安符，不然现在也不会这么烦恼了。
　　“大哥哥，你想买首饰送女孩吗？”一童稚女声窜入耳中，抬起头，见一陌生女童看着自己。
　　“你怎么知道我要买首饰，还要送一女孩？”
　　“你刚才在珠宝行吼得那么大声，我在外面听到的啦。” 女童丢了个“你好笨”的眼神给他。
　　嗯？他刚才说过吗？
　　仔细看着面前的女童，一身翠绿衣裳，梳着两只小辫，大概十岁左右，嗯？他是不是眼花了，怎么女童觉得额前隐隐有一绿光。
　　“大哥哥，我有一件宝贝，送女孩最最好了，你有没有兴趣？” 女童挖着陷阱让某人跳。
　　刚准备出声拒绝，却被女童一把揪住手臂，“走啦走啦，不看你会后悔的啦。”
　　神智仿若不受自己控制一般，云磊被奇怪的女童拉着左转右转来到一座荒庙。
　　“小姑娘，你不会想玩仙人跳吧？”他云磊敢用脑袋打赌，待会定有几个大汉跳出来说他拐卖小孩，然后诓他一笔钱。
　　“大哥哥，你怎这样？” 女童仿若看穿他心思，满腹委屈，“我真的有好宝贝呀，你等着，我拿给你看。”转身到佛像背后掏出一盒子，递给云磊。
　　云磊狐疑地打开盒子，一道银光射出，顿时傻住了。
　　透明无瑕的水晶手镯，雕着一颗颗精致的心，似泪似水珠，转动一下，银光闪闪，夺人心弦。
　　这绝对是无价之宝。
　　“小姑娘，你确信这不是你偷的？”左看右看这女童不像这手链的主人。
　　“哼，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祖上可是大官，这是传家宝。”
　　“那你为何要卖给我？”
　　“因为你是有缘人。” 女童笑得极为诡异。
　　“多少银子？”
　　“白送。” 女童爽气地摆摆手。
　　“那我不要了，”虽有些舍不得，但君子不夺人所爱，云磊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放弃。
　　“哎，大哥哥，你怎么这么死脑筋，我说你是有缘人就是有缘人了。”强制某人中奖，女童硬把手链塞到云磊手中，“不与你说了，我要走了，后会有期哦！”
　　等云磊回过神时，女童已不见踪影了，唯有手中的手链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
　　云磊兴冲冲地从外回家正好赶上晚饭时间，他一天在外，当然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爹、娘，什么事这么开心？”好奇怪，好好吃顿饭也就算了，干吗总是盯着他笑个不停，而且好奸诈，不会被他们卖掉了吧？云磊心中直发毛。
　　“没什么，没什么，吃饭吃饭。”二老连忙埋首饭碗中。
　　“心心，你又怎么回事？”相对于爹娘的窃笑不止，唐心俏目圆瞪着他，好像他做了恶事一般，他最近很乖啦，一没嫖二没赌，最多在梦中过过干瘾罢了。
　　“磊哥哥，没事。”随手夹了只鸡腿塞到他嘴里，不能因一时之气而坏了大事，应该从长计议。
　　云磊安安分分地啃着鸡腿，虽有满腹疑惑也只能藏在肚子里。
　　晚上，唐心回房，云磊跟在身后。
　　“嗯？磊哥哥，现在已经很晚了，我想睡了。”什么时候云磊成了她的跟屁虫了。
　　“心心，我……” 云磊暗骂自己没用，以前送东西给女孩都不紧张，怎么今天却差点连心都跳出来。
　　唐心不解地瞪着大眼望着他。
　　“算了，快刀宰乱麻吧！”吞了吞口水，云磊粗鲁地把唐心的手拉出来，再从怀中掏出水晶手镯，套在她左手手腕上。
　　“送给你！”呼，真比杀了他还紧张。
　　唐心缓缓抬起手臂，玉镯柔和的光芒仿佛要穿透她的心，“磊哥哥，这，这太贵重了。”她是富家千金，一眼瞧出这玉镯的价值不菲。
　　“只要你喜欢。” 云磊装出一付风淡云清的模样。
　　“我太喜欢了，谢谢你。”唐心整个人都扑到云磊身上，她今天真的太幸运了，云姨教她武功，云磊又送她这般贵重的礼物，真是天下的好事都被她占尽了。
　　软香在怀，云磊一个失神，差点搂住了唐心的纤腰。
　　唐心不知自己在点火，仍不知死活地在云磊左颊上“啵”了一下，俏脸还没离去，云磊已经转了一下头，不经意地两唇碰在一起。
　　一股电流惊得两人各自后一步。
　　唐心抚着小嘴，瞪大眼睛望着云磊，不知所措。
　　云磊却呆住了，回过神后，找了个理由，逃也似地离去，而唐心依旧用双手捧住羞红的小脸。
　　又是一个无眠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