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婴灵13 这种与其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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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与其说是自相残杀倒不如说是单方面自残的行为，在袁艺的两只手都戳进后脑里生拉硬拽地把那张脸给分成了好几片撕下来之后才算完。
而小鬼从被撕下来第一块脸皮的时候就已经气息奄奄地叫不出声了。被拽烂了的脸皮垃圾似地随意丢在一边，两只滚圆的眼珠像是什么万圣节的整人玩具一样在地上滴溜溜地滚出去一段才止住了惯性停下来，看上去似乎有什么剧烈的情绪裹在其中，又像是伤心得已经死去了。
这时才好像把疯狂给发泄完了的袁艺才又转过头来，凄惶无措地看着边城喃喃地念叨：“你能救云峰的吧？我不要宝宝了，你把云峰给我好不好？把云峰给我。”
边城盯着那张已经癫狂再也看不出之前姣好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既缓慢又坚定地冲袁艺摇了摇头。
仅凭一股等待执念在阴间徘徊近十年的魂魄，单论魂体的力量其实已经很衰弱了，那股不屈不挠的执着才是它最有价值的部分。而这部分也正好跟婴灵互补，才能让小鬼在吃了自己老爸之后实力大有增益。
在袁艺的一会儿尖叫一会儿狂笑里，边城把视线给移开了。
和上次苑娘的故事迥然不同的开头，反倒得出了两个悲喜相反的结局。
一直隐在角落里的猴子脸这时解开了定身，大厅里还能逃命的张李两家人立刻惊慌失措连滚带爬地朝大门跑去。
这又刺激到了疯狂中的袁艺，女人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也不自怨自艾地发疯了，当即调转矛头冲着不可貌相跑得一马当先的张先生扑了过去。
等她把人扑在地上咬的不成人形，最后一手穿进张先生枕骨大孔下方的脊髓处一搅。
恶意满满的笑声还没来得及发出来，整个人就被终于出手了的鬼王大人一剑给劈成了两半。
邑辞甩了下剑上的黑血还鞘，又侧过身双目灼灼地看着边城。直到对方有点意外又有点不耐烦地冲他点了下头才算完。
鬼王之所以会主动出手，那当然是因为收到了边大爷的指令。
实际上边城很不爽。对于袁艺是要杀一个还是把这里的一群都杀光，他其实没多大感想。甚至三观不怎么端正又仇富如他，心底里其实是有个小小声在说都死掉最好了这种话的。
但在袁艺真的动手要虐杀人的时候，却又有另外一个出乎意料平心静气的声音代替他张了嘴，让邑辞阻止了一场无脑血浆片。
而现在，边城恍惚地觉得既像是自己，又不大像是自己的那个声音正从嘴里念着什么——
“地藏地藏。记吾今日，在忉利天中，于百千万亿，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菩萨，天龙八部，大会之中。再以人天诸众生等，未出三界，在火宅中者，付嘱于汝。无令是诸众生，堕恶趣中，一日一夜。何况更落五无间，及阿鼻地狱。动经千万亿劫，无有出期。”
“地藏。是南阎浮提众生，志性无定，习恶者多。纵发善心，须臾即退。若遇恶缘，念念增长。以是之故，吾分是形，百千亿化度。随其根性，而度脱之。”
“地藏。吾今殷勤，以天人众，付嘱于汝。未来之世，若有天人，及善男子善女人，于佛法中，种少善根，一毛一尘，一沙一渧。汝以道力。拥护是人，渐修无上，勿令退失。”
“复次地藏。未来世中，若天若人，随业报应，落在恶趣。临堕趣中，或至门首。是诸众生，若能念得一佛名，一菩萨名，一句一偈，大乘经典。是诸众生，汝以神力，方便救拔。于是人所，现无边身，为碎地狱。遣令生天，受胜妙乐。”
“是慈悲藏，恒以陀罗尼救众生故。”
一直到说完，边城才好像昏昏沉沉当中被人一棍子给打醒似的在一声若有似无的梵音里清醒过来。
而袁艺刚刚才被劈成两半的尸体和之前被撕烂了的小鬼的脸都已经成了一小撮一小撮的燃尽的灰白纸灰。
边城晃了晃脑袋，估摸着自己刚刚是念了段超度的经文之类的。然后既没看躺在血泊里还嗬嗬喘气、大概救回来也得高位截瘫的张先生，也没管大概是要善后的鬼王和猴子脸。
只是把外面的西装脱下来擦了把脸之后就自顾自地走掉了。
办晚宴的地方不好打车。不过边城也没什么打车的意思，把擦过脸的西装搭在胳膊上，脚下的步子又急又快。
之前特地去打理定型的头发这会儿随着夜风散开了些，边城耙了好几次还是有几绺落到前面来，搞得他莫名其妙地烦躁。
天知道他平时就喜欢顶着一头梳都懒得梳的鸡窝瘫在沙发上蹉跎时光，可现在居然觉得自己那一头黑亮顺贴的头发很多余。
哪怕上辈子自己是个和尚公务员，这辈子也总该有选择其他发型的机会吧？
越想越郁卒的边大爷在路过那条著名的夜店街的时候，突然就不想走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很需要喝一杯。
和热情奔放的大胸妹子们喝了几杯之后，边城认为挺有必要给小伙伴打个电话邀请他一下，虽然这个邀请的诚意有多少需要见仁见智，但是这个电话现在自己不打，改明儿曾俞知道了那就非得哭天抢地喋喋不休地念叨一个星期。
这么想着，边城就婉拒了妹子贴上来的酒杯，反而颇有些未竟意思地笑了笑拿走了妹子手上那支刚点燃的薄荷烟走了出去。
电话打通了之后很久都没人接。
边大爷正怀疑是不是蒸鱼转性不当夜猫子的时候，致爱丽丝快一直响到完的铃声才变成了一声精神十足的“喂”。
“我在酒吧街街口的‘Greed’，大胸长腿的妹子可多可热情了，你来不来？”
“你今天电影杀青公司组织去酒吧了？不可能吧！你拍的那，哈——话说你怎么会去酒吧啊？心情不好？”
边城叼着烟特别不屑地哼了一声：“要是不想来就直说，不用看你那张脸，大爷我都知道你现在是副什么德行！泡到妹子了是吧？就算我这会儿说我心情不好你也肯定重色轻友不会来吧？”
说到这儿，边大爷非常没形象地翻了个大白眼：“不过都现在这个点了，你还没把妹子拐上床，我看还不如来这儿找419更方便。”
“啧啧！想当年摄影系的系草加全校女生公认的好老公典范，现在居然被生活折磨得说出这种话了。这要是被你当年的脑残粉知道那肯定又是一大片女生嚷嚷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得得！你现在就想跟你身边的妹子谈人生谈理想谈哲学，不来就直说！别哔哔哔的，我挂了！”
“大爷你别瞎说啊，我现在身边的不是妹子是我小时候的哥们我跟你说，十几年不见了这都……”
边城最后吸了一口还剩半截的烟，挂断电话之前听见的就是曾俞在那边几乎要跳脚的辩白声。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婴灵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