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三藏是什么鬼？！》佞相

18、婴灵4 “你还真是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睡得像只猪。”
　　刚刚睡眼朦胧地迷迷瞪瞪坐起来，边大爷就听见一个半点人气儿都没有的声音。
　　他一副老年痴呆重症回不过神的表情慢慢地转头，就看见自己窄小卧室里站着的跟周围画风完全不搭调的邑辞。
　　“我又没叫你看我的睡相，”过了好一会儿边大爷才神智回归正常地打了个哈欠，“您鬼王大人日理万机，怎么有时间来特地站别人床头。”
　　邑辞看他施施然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的背影略感意外，总让人有种几天不见就被蹬鼻子上脸的感觉。
　　“说吧，您老人家有什么吩咐？”
　　穿着完全不成套的背心和夏威夷大花裤衩的边城语气里全是一种“千帆过尽沧海桑田”的沧桑认命，摊着长胳膊长腿地垮在整个室内唯一一张单人沙发上居然看起来令人觉得奇怪的有范儿。
　　“袁艺身边的婴灵是她儿子——你电影第二部咱们就拍这个。”
　　“等等，这之间有毛必然联系啊，而且我第二部电影还是恐怖片？老板你也不怕观众审美疲劳啊？”
　　“审美疲劳？”鬼王对这几个字很是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接着就有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猴子脸从角落里恭恭敬敬地低着头捧出来了一沓票房统计和影评递到边城面前。
　　饶是本来很不以为然的边大爷在瞥见被搁在第一张位置的总票房时还是狠狠地被shock了一下：“卧槽！五、五亿了？！”
　　他完全是不能相信地抬头看看鬼王大人一点反应都没有的脸再低头看看那个数字，在心里仔仔细细地数了好几遍以确定五的后面真的是还有八位数。
　　“这只是亚洲区的统计，还有欧美地区的没加上。”
　　猴子脸在一旁这么适时地加上了一句，果然就看见边大爷的脸色更精彩了。
　　邑辞：“还拍恐怖片吗？”
　　边大爷连忙点头；“拍拍拍！这个必须有！”
　　邑辞：“哦，那记得这次把袁艺身上的婴灵给搞定。”
　　边城：“……欸？”
　　猴子脸冲着鬼王大人消失的地方鞠完了躬，又转回来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另一沓资料说：“边城大人，这是关于婴灵的资料，属下认为，您这次应该好好地做做功课。”
　　边大爷目送猴子脸也消失掉，才不以为然地抽了下嘴角——不过是个小鬼，本大爷连苑娘那种积年老鬼都搞得定还怕个毛都没长齐的？！
　　虽然在心底他的确是这么自大的，可事关自己的小命，边大爷其实一点都不含糊。
　　只是他一脸嫌弃地翻开资料，却是越看脸越黑：“卧槽！这特么的不科学啊！”
　　一般来说因为怨念徘徊不去的鬼灵，当然是时间越久力量越强，因为它们获得的不仅仅是力量的积累，同时还有理智的逐渐崩塌，最终只剩下一个清晰或者不清晰的执念。在这种情况下，它们就特别容易伤及无辜甚至是滥杀无辜。
　　不过既然是一般来说，那当然还有不一般的情况。在各种不一般里，婴灵的情况又算是稍常见的——不负责任的父母在没做好为人父母准备的时候对于意外到来的下一代选择去堕胎，从而导致未出生的孩子心怀怨恨而停留在父母身边。但是因为这种情形里的婴灵通常都很弱小，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契机获得外界力量最终也都是消散的结果。
　　而这跟袁艺身边的婴灵显然不一样。
　　首先，袁艺的儿子应该不是恨她的；其次，照时间来看，袁艺的这个儿子最有可能就应该是她当初大学男友的种，算下来起码得有五六年，一般的婴灵早就重归地府了。
　　边大爷一边对比特殊跟普通，一边又翻了下一页，然后就有了那么点不大妙的感觉。
　　这一页的小标题是“古曼童”。也就是俗称的养小鬼。
　　这两种说法在边城看来都不算陌生，想当年他中二期就喜欢看关于灵异的偏门小说，这方面的知识也算是被安利了不少。只不过相比泰国那边盛行的古曼童，边大爷更希望这次的婴灵是国产的养小鬼。
　　倒不是说古曼童更强力更难对付，只是边大爷就下意识地觉得东南亚巫术更邪性一点。
　　事实上，不管碰上哪一个他都搞不定。
　　于是欢乐的小伙伴曾俞带着早饭回来就看见边大爷一脸如丧考妣。
　　“大爷你这一大早就哭丧着一张脸算是怎么回事？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有一个好心情是一天的好开始懂不懂？”
　　“哦，”边城瞥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说，“刚刚猴……侯总说，《迷梦》亚洲地区现在已经拿到了五亿票房，要拍下一部恐怖片。”
　　“这是好消息啊！”曾俞先是一拍大腿，又想到了什么问：“那第二部还是你做男二吧？”
　　面对小伙伴希冀的星星眼，边大爷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鄙视地说看你那点出息，还是告诉他原本自己要说的那个令人悲伤的消息。最后两厢综合之下，他只能用一种古怪的平静语气回答说：“我应该是男一。”
　　“我靠！这么好的事儿大爷你还那副表情，说，你是不是故意想给我玩个欲扬先抑？！”
　　“哦，我只是想说你应该会跟着我一起拍这部戏吧？”
　　“那当然啊！”曾俞一副咱俩什么关系你还这么见外的表情贱兮兮地撞了下边城的肩膀：“虽说侯总当初跟我签的合同里对我的工作定位比较模糊，对外说是你助理，但我看了一下，基本咱就是社会主义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到时候说不定还有机会跟大爷你一起上大荧幕，想想就有点小激动呢~”
　　边大爷看着他荡漾起来的脸，一时情感复杂。曾俞的外形不错，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当初也不是没有导演赏他碗饭吃，奈何这家伙只要一站在镜头底下分分钟就原形毕露。哪怕是当个群演演尸体都能显得特别突兀。所以对他的“小激动”很理解的边大爷最后还是缓慢地露出了一个让曾俞毛骨悚然的笑脸来。
　　“这次要拍的就是袁艺身边那个婴灵，所以你上镜这个事嘛——我看好你喔。”
　　这么说完，边大爷再没管小伙伴一脸受到了惊吓的表情，自顾自地从桌上拿了豆浆油条就心情舒爽地走掉了。
　　一日之计在于晨啊，好心情很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