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流年惜不得》东京吃货栩小然

30、二十九、追忆，幻想之城 我是林小弥

　　现在早就不是回去这样简单的问题。
　　大批的“鬼旅”仍在四周游走，寂静的夜色里，分不清究竟是树影或是魅影。
　　“我们暂时还不可以回去。”陌华只能这样说，小弥没什么关于驱鬼的经验，该怎么跟她说呢？陌华有些伤脑筋了。
　　“为什么？难道是青羽族作祟？”小弥第一反应就是青羽族，那个一直在和自己、和周围人作对的、莫名其妙的氏族。
　　“不是，但一定有人想要引出这所学校里的非人种族，比如我们所在的巫族。百鬼夜行时能保持清醒的绝对不会是正常的人类。”陌华解释着，只字未提迷路的事。
　　“还真有人闲大了，干这种无聊的事。”小弥顺着陌华挖的坑跳了下去，然后忽然又觉得不对，“等会儿，有人找我们就要出现吗？回去也不会怎样吧？”
　　“随你怎么想……”陌华，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傲娇了吗？
　　小弥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静静的和陌华一起，等待在如漆的深夜里。
　　秋夜的寒风仍在无形的刺穿着夜空，子夜的游云遮住了朦胧的月色。
　　“看来，学校里真的藏着青羽族的人呢，呵呵。”陌华淡淡的微笑着，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出来！”小弥忽然向自己的十点钟方向发起攻击，平日里天然呆的笑脸此刻竟是机械般冰冷，让人认不出那个平凡的恐龙妹。
　　陌华诧异的看着如此冷冽的小弥，眼神中透出一丝困惑。
　　“不愧是白羽王的女儿，有两下子嘛！”小弥方才攻击的位置飘出一阵轻蔑的赞赏，一个模糊的人形出现在陌华和小弥的眼前。
　　“是青羽族的人！”陌华率先做出反映。
　　“阁下是伏羲离吧？”小弥的嘴角勾勒出一丝得意的弧度，“不惜利用百鬼夜行，也要见见老朋友吗？”
　　一阵稀疏的掌声传来——
　　“气势不错，猜的也很大胆。”伏羲离依旧不紧不慢，“但是，很遗憾，猜错了，我也不过是这深夜的迷路者罢了。”
　　“证据呢？”小弥，你这回是面瘫到底了吗？
　　“我只是来谈合作的，一起找到鬼门关的出口吧，怎样？”伏羲离淡然如初。
　　“我拒绝，”陌华沉默许久终于开口，“小弥，我们走。”
　　陌华拉住小弥的手，强行将小弥拽走，小弥一直低着头，脚步似乎也有些不配合。
　　“喂，你这家伙，忽然间和青羽族的人叫什么劲啊？现在应该考虑怎么回去吧？”陌华把小弥拽到稍远些的位置。
　　“青羽族？在那里？”小弥一脸无辜，仿佛刚才和伏羲离互呛好久的人不是她似的。
　　“喂喂，不要告诉我你失忆了，不好玩。”陌华很没底气的开着玩笑。
　　“……”小弥正欲开口，又忽然却捂住手臂上的伤口沉默了。
　　“伤口痛吗？我看看……”陌华凑近看小弥的伤口。
　　“没事，没事……”小弥抬头笑笑，然后陷入一阵缄默。
　　陌华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弥沉思了一阵儿，忽而开口：“刚才的‘我’，是不是让你不认识了？”
　　小弥低下头，声音中渗透着深深的叹息：“我是林小弥，刚刚你看见的，是伏羲雪……”
　　“什么意思？我有点听不懂……”其实陌华不是没有听懂，只是他不知道小弥自己究竟知道多少。关于末日手卷，关于她自己。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自己已经变成了‘两个人’，似乎一个身体里有两个自己，我怀疑过自己是人格分裂，却不敢告诉别人，更不敢去检查。万一真的是了，我又该怎么办？”小弥静静的陈述着，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一般。
　　“相信我，你不是人格分裂，哪一个都是你，你不要害怕。”陌华说着，抱住了暗自惆怅的小弥。
　　陌华此刻非常确定，小弥是因为末日离（即灵魂裂解程式）造成的精神上的分裂，去医院也查不出来。所以先安慰她一下，免得小弥的精神分裂加剧。
　　此刻，二人久违的相拥了，似曾相识的感觉使陌华想起了什么，很久很久以前，他本该记得的东西。
　　“谁说我听不见啊，你给我记住，不管过多久，我都会再次走进你的世界……”
　　不知是何时何地，自己似曾相识的话，仿佛自己何时说过，却又记不得了。陌华松开了小弥，眼神渐渐失去了焦距。
　　“陌华，你怎么了？喂、喂——！！！”小弥发觉陌华不对劲，大声叫嚷着。
　　“不好意思，晃神了。”陌华冷静了自己一下，淡淡的敷衍了一句。
　　“真的吗？不舒服要说出来哦，我帮你治疗一下，别等严重了到时候我们两个都麻烦。”小弥对陌华表示关切。归宗术什么的，不想再用第二次了。
　　“谁？”陌华一个转身，凛冽的眼神刀一般的飞向斜后方。
　　“别紧张，是我，时文瑾。”瑾大师忽然出现在小弥和陌华的视野里，小弥与陌华不禁哑然。
　　“怎么是你？”陌华的眼神更加凛冽。
　　“半夜睡不着，出来走走，你们呢？”瑾大师解释道，自然而然的。仿佛一切就只是睡不着那样单纯。
　　“我也睡不着呢，出来走的时候遇到这个家伙了，不过现在已经不是睡不睡得着的问题了。”前一秒笑得和蔼，后一秒眼神便急速的冷却下来，“能看见百鬼夜行的我们，还是先想想怎样活着回去吧。搞不清楚的事情，回去我会问。”
　　“哦。”瑾大师无辜的应着，一副“良民大大地”的样子。
　　可是，别忘了，百鬼夜行时能保持清醒的，绝对不会是正常的人类！
　　“你认得这是哪儿吗？”陌华问瑾大师。
　　“你们两个是睡糊涂了吗？这里是行政楼的南侧，那一堆花花草草的地方。”瑾大师回答的理所当然。
　　也是，学校的东南方向差不多是行政楼附近。行政楼好像在学校最南侧来着。陌华思考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