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抓虫） 叶孤城的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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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孤城的目光落在西门吹雪身上，沉默地看了他许久，最终还是将那本账册丢给了西门吹雪，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却停了一步，没有回头，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由你。”
西门吹雪将叶孤城丢过来的账册接住，低头正好看到账册上那枚徽记被叶孤城用指甲划了一道。随后他就跟着叶孤城出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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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摘星上船的那日，距离客栈聚首之期已经第四日。
走之前，他骂骂咧咧了一晚上，原因么，他是觉得他作为偷王之王，去学船工去凿船底——这活又湿又冷又费力气，跟他还是不太符，再说了，他还要大晚上去，这种时候大家都是成双成对的，就他半夜出去还得泡在海水里干活，天理何在？
当时陆小凤听完，却给他递了一壶酒和一把铁锉，面上带着十分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单身，你骄傲！”
司空摘星无可奈何，脱口而出骂了几句陆小凤，随后骂骂咧咧地带着工具跳入了海里。
话虽如此，司空摘星的活儿确实做得漂亮。“云帆号”的船底被他用铁锉弄出三道不显眼的浅槽，但若是有人拿铁锥往那几个地方轻轻一用力，船底就会随即裂开。做完这些，司空摘星甚至还在货舱的暗处放了几包石灰粉，到时候打起来，撒一把便能掩住人的视线。等他上岸后，视力很好的陆小凤问他这是从哪里学的，司空摘星冷哼：“之前在南王府偷东西被人堵在米仓里的时候。”
陆小凤就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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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陆小凤已经在码头上布好了局，就等着上钩了。
他在渔获市场盘下了一间铺面，伪装成一个收海货的店家，叶孤城派了几个老手帮衬他，而陆小凤则一边假装收海货，一边盯着码头动静。
而花满楼留在白云城城内，将三艘沉船幸存船工的真假所有口供对了又对，终于对上了一条关键线索：这几个辞工的船工，在离开之前，都去过城南一间茶馆喝过茶。茶馆老板是个瘸子，左手上甚至缺了两根手指，姓孙，在此处经营已久。
花满楼把这条线索告知西门吹雪的时候，西门吹雪正在客栈内用一块雪白绢布擦拭自己的乌鞘剑。
西门吹雪问：“你一个人？”
花满楼笑着示意西门吹雪看他手中的拄杖：“我的眼睛看不见，他们对我不会有什么戒备心。更何况，陆小凤也在码头上。”
西门吹雪看了花满楼一眼。有些意外于花满楼的决定。
他从怀中掏出叶孤城给他的信物，放在桌上：“拿着。若有意外，将它亮给白云城的人看。可以出城。”
花满楼伸手取过落在桌上发出轻微声响的物件，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明白这东西的重要性，在摸到“孤城不孤”和“城”的刻字后，他顿了顿，忍不住微笑：“西门庄主最近变化不少。”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花满楼。
“从前西门庄主从不与人如此亲近。”
西门吹雪心知花满楼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也依然没有回答，起身走了。
——虽然此处是他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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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日。
深夜，云帆号如同之前所计划好的那样停在码头。船上只留了四个船工，但这几个人都是白云城的人。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一同藏在最重要的货舱里，舱门微微拉住，虚掩着并没有关紧，甚至留了一条能观察到甲板的缝隙。西门吹雪寻了两个干净的麻袋，递给叶孤城一个，就将麻袋垫在地上，盘腿坐在上面，乌鞘剑依旧在手，而叶孤城也是一同的坐姿，坐在西门吹雪的对面。俩人的白衣在这黑夜中依旧显眼，就像是黑夜中突然升起的明月。
俩人安静地等待，等着自己上钩的猎物。
不知过了多久，船舱外依旧只有波浪涌动和海风呼啸的声音。叶孤城突然开口，声音冷漠:“你前世是什么时候突然回来的？”
西门吹雪没有想到叶孤城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比你晚了大概七年。”
黑夜中，叶孤城却依旧寻到了西门吹雪的方位，隔着黑暗看着西门吹雪:“七年。怎么来的？”
“很寻常的一日，那日白天我在给你立的碑前和你说了些话，晚上擦了擦寒铁剑，第二日醒来，我就回来了。”
叶孤城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才问:“除了给我立碑和擦拭寒铁剑，你还做了些什么？”
“在想如果一个剑客登上了剑道的顶峰之后的事情。”
叶孤城看着西门吹雪没有说话，有些话已不必言说，有些事也不必探寻。
忽然，舱外传来淅淅沥沥滴落水珠的声响，像是有凫水的人突然从海里爬上了船。俩人几乎是同时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剑。
来了。
来的是钟意秋，不，现在应该是无痕。这人自少时被南王世子救下，被南王府的人教导数十年，对南王府的忠诚自不必说，就连本来的姓名都请求南王世子更改成了无痕，如今江湖上知晓他原名的人寥寥无几。
无痕此次为万无一失，带了六个武艺高强的死士，他们一同从海中跳上甲板，脚步落在甲板上的声音轻得几不可闻。而无痕却左手握着一把剑，剑身窄长，在月光下一晃一晃，像是一片雪。而那几个死士，一上船就将船上留下的四个船工制住，就连声音都没有发出。
无痕环顾四周，神情一凝，冷笑:“出来吧。才下水的新船，就只留四个船工守着，叶孤城，你也太小看我了。”
话音才落，货舱门被人推开，推开货舱的人，正是西门吹雪。他身形挺拔，姿态从容，手落在剑柄上，没有把剑却也预备着拔剑。
无痕瞳孔一缩，他不曾想过出来的不是叶孤城，居然是与叶孤城素来并无深交的西门吹雪:“西门吹雪？叶孤城呢？”
叶孤城并没有打算一直藏着，在无痕询问之时便从另一侧出口走了出来，月光下，那袭白衣正熠熠发光。他看了一眼无痕左手上的剑，声音冷淡:“左手剑。你师父是‘南海闪鹰’李长风？”
无痕神色骤变，此刻已经端不住那副运筹帷幄的从容气势。
无痕的武功城府都来自南王府，教导他的人都是南王世子安排的，甚至早些年的时候他自己也根本不知道教导自己的是什么人，更何况其他人？而李长风教导他的左手剑，更是前段时间他才知晓的事实。
无痕的神色变得阴狠起来，看向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眼神都带上了浓厚的杀意:“你知道了就要为此付出代价！”说完，无痕没有再多话，他眼神一扫，先前安静站在一侧的死士们便朝着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攻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抓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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