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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西门吹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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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决断,一切进行得很是顺利。
等到所有事情安排好之后,已经临近夜晚。
西门吹雪看了一眼叶孤城,取来茶壶,给叶孤城的茶杯里续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将茶杯递给叶孤城,叶孤城因为正在和陆小凤讨论着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便顺手接过了身旁人递过来的茶,轻轻饮了一口:“这茶太浓了。”
西门吹雪看向叶孤城,伸手将叶孤城手里的茶杯接过来:“晚些喝些清水。喝太多浓茶,夜间会睡不着。”
叶孤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坐在两人面前的陆小凤忽然侧头,眨了眨眼:“花满楼,我的茶也没有了,是不是也应该有人给我茶杯续茶了?”
花满楼笑容不变,微笑着伸手将他面前那杯茶水顺手倒了,又重新了一杯:“陆小凤,你自己有手,下次自己倒。”
陆小凤理不直气也壮:“那不一样。”
花满楼没有说话,只是将茶杯往陆小凤的手边递了递。
*** *** *** ***
夜深。
白云城升起了月亮。
陆小凤写了两封信,一封寄给朱停,一封寄给老实和尚。都走的白云城的人手——可以更快送达。
月光下,西门吹雪已经站在叶孤城的房门前,不等他敲门,那扇门便已经被叶孤城打开。
叶孤城开门的时候,穿着的已经是就寝的亵衣,外面披着一件素色的大氅。
他不曾想过,这么晚了,西门吹雪还会过来找他,他在听到西门吹雪毫不掩饰的脚步声的时候,想起西门吹雪被穿/透的左臂,直接就开了房门。
“西门吹雪,进来。”
西门吹雪闻声而至,入目便是一块十二扇紫檀木嵌螺钿屏风,正是南海所出,其上绘旭日初生云海翻涌,螺钿却只镶嵌云海一抹,正如诗曰”贝阙珠宫嵌漆深,流光一转幻千金“,月光一入,镶嵌的螺钿便流光溢彩美不胜收。但西门吹雪的注意力并不在此,他与叶孤城一同从屏风处绕入起居外间,临窗是一张书案,书案上的笔架,悬挂着数支紫毫笔,笔架一侧则放着一方墨砚。书案的另一侧,博古架靠墙安置,其上只有些玉器和古籍,博古架的另一侧,则是一个剑架,架上放着一柄剑,剑柄和剑鞘依旧光洁如新,但却不可避免有着长久把握的痕迹——正是叶孤城年少时用的剑。
西门吹雪的目光落在那柄剑上,目光凝在剑上,过了几秒才挪开视线。
西门吹雪看向东墙,那里正放着一张铺着青锻坐垫的罗汉床,床上放着一张留着一卷书籍的榻几,床边立着一支烛台,烛光正随着开门而入的海风摇摇晃晃。
罗汉床对面的墙上则悬挂着一幅卷轴,上面只写了一个字——“剑”,正是叶孤城的字迹,锋芒毕露,一如其人。
西门吹雪将外袍解下挂在屏风上,随后解开了内衫衣带,将掩着左臂伤处的衣袖缓缓褪至臂下,右襟松弛地挂在右肩上,只露出缠着白细布的左臂,烛光下,西门吹雪左臂上的白细布缠得很是整齐,正是昨天叶孤城打的结,显得尤为明显。
西门吹雪走至床前坐下,叶孤城从博古架的内侧取来伤药、烧酒和干净的白细布,放在床上的榻几。
叶孤城拉过圆杌坐在西门吹雪对面,小心翼翼地拆开昨日的旧包扎。细细一看,伤口已经收口,正在结痂,伤口边缘还有些红肿。
叶孤城的手一顿,没有说话,用白细布沁了烧酒,小心地为西门吹雪擦拭被刺穿的左臂伤口周围。
西门吹雪全程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会下意识紧绷左臂的肌肉。
叶孤城在意识到后,不仅速度变快了些许,甚至连上药的动作都轻了许多。等叶孤城给西门吹雪重新上好药粉,并且重新包扎好后,叶孤城的额角不知何时已经渗出细微的汗珠。
比起昨日,今日上药的时候,叶孤城反而更加束手束脚。
等叶孤城将白细布的布头互相打好结,正待起身,西门吹雪看着他忽然出声:“叶孤城,明日你坐马车。”
叶孤城顿住,看向西门吹雪,但没有说话,可西门吹雪就是能明白他的意思。
西门吹雪把左臂的衣袖放了下来,理了理衣着:“我伤的是左臂,并不影响骑马,只是,叶孤城,你面色不太好。”
叶孤城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很好的理由:“我要看着你,我也骑马。”
“马车也很快,你可以在马车上休憩。”
“马车要绕路。”
“只是绕半日而已,等你到了京城,正好能拿到朱停做的物件。”
“……”
叶孤城看着西门吹雪,过了好一会,忽然出声:“西门吹雪,你管得越来越宽了。”
西门吹雪起身,看着眼前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坦然承认:“嗯。明日辰时出发。”
叶孤城看着他走至屏风处,取走外袍披在身上:“马也多备一匹,明日我再决定。”
西门吹雪脚步微顿,唇角几不可见地往上微扬,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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